刘彻很不客气地对刘邦说:“留守不是什么都不干,你和阿缘一起把辽阳城的地图画出来,越细致越好。”
刘邦:“那你干什么?”
刘彻:“我统筹全局。”
刘邦嘀嘀咕咕:“大皇帝就是不一样哈……”
刘彻问:“那我把你送去少伯当铺,让淮阴侯给你也捅个对穿?”
刘邦领着阿缘迅速走了:“太残忍了,跟你这样残忍的人聊不来。走吧阿缘,我们来探讨一下绘图学!”
刘彻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他对辛弃疾和霍去病说:“见到淮阴侯,不要提及我们的目的,也不要讲任何与高祖吕后有关的事。”
霍去病略一点头:“诺。”
大家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纷纷四散而去。
辛弃疾紧张又兴奋!
他和霍去病换上不引人瞩目的黑衣,然后分别背上装着财货的包袱,再度向少伯当铺出发。
一路上,辛弃疾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瞟霍去病。
他竟然有和偶像单独行动的机会!
心脏在狂跳!在狂跳!
但是他要和霍去病说些什么呢?
要怎么开口?
先聊聊天气?不不不,很平淡,显得他辛幼安是个很无聊的人……
那聊聊诗词?可是汉朝的诗和后世差异很大,没经过曹家父子的风潮引领,诗歌审美不可能跨越千年进行统一。
呃……可恶,大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一片空白呢!
直到重新进了少伯当铺,辛弃疾还没憋出来一句。
霍去病对这样的沉默倒是习以为常。
一进门,他就取下装着财货的包裹,“咚”地搁在了茶桌上。
张仪还在摇椅上晃悠着看店,不过这次一楼多了个人。
楼上那名高大的健壮男子正在拿着一堆工具修暖炉。
张仪笑着对他们打招呼:“来啦?把钱放这儿吧,我不碰,等小韩来了再让他自己点点。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霍去病摇头:“多谢张子,不必了。舅舅不让我在外随意饮食。”
张仪一点也没恼怒,很欣赏道:“家教很严嘛!这样才对,出门在外饮食都要当心。总有那种龌龊小人喜欢下毒的。”
“乒铃乓啷”修暖炉的大汉忽然幽幽来了一句:“你要给暖炉塞各种奇怪的燃料也是一种下毒行为。”
张仪:“暖炉就该燃烧它得到的一切!坏了说明它的性能有问题!怎么能赖到使用者头上呢?”
大汉不吭声了,但刮暖炉内壁的动作幅度加大了几分。
霍去病问张仪:“淮阴侯还没到吗?”
张仪重新躺了回去,翘着脚说:“没呢。这小子神出鬼没,不过日落前他肯定到。你们搬个凳子坐下等等吧。”
辛弃疾连忙去搬动座椅让霍去病坐下。
等到二人坐定,辛弃疾就试图和霍去病搭话:“冠军侯!我,那个,请问,我之前就有点好奇,你腰上挂的这些是什么?”
霍去病低头看了一眼他用彩色丝绦缠成的腰带,捏起一条左右晃荡的挂饰,稍微托起来一点给辛弃疾看:“你问的是这个?”
辛弃疾小幅度点头。
霍去病咧开嘴笑,露出一枚有点尖尖的虎牙:“这是姨妈和舅舅去给我请的平安符,说是能保佑孩童身体健康的。我一个,小光也有一个。不过他那个挂在脖子上了。”
辛弃疾问:“请来的?这附近有庙宇或是道观吗?”
霍去病:“有啊!不过也不都是正经拜佛或道的,很多是拜动物仙,诸如蛇蟒狐之类。”
辛弃疾感觉有点荒谬:“动物?动物……那你们信不信这些?”
霍去病耸了一下肩膀:“我不信,其实我觉得舅舅和姨妈也不太信。但他们还是挑了一个据说最灵验的去求了……你看你看,这家庙拜的是刺猬,平安符上还画着刺猬呢。”
他把拴着符咒的彩绦扯长了,大大方方地将符咒提起来给辛弃疾看。
辛弃疾弯腰仔细端详了几眼,抬头笑道:“还真有,是只白刺猬!”
霍去病也对他笑,左右两颗虎牙都露出来了:“对吧?既然戴着能让他们安心,那我就戴着呗。”
辛弃疾对他说:“等这趟出使结束之后,我们回京城都得做体检。到时候让陛下好好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问题。陛下——我们大夏的陛下是个名医,他针对很多疾病都研制了特效药物。他送来的药治好了很多受刀剑伤的士兵!就算是那种伤口脓肿生蛆了的人,用这药都有一定概率救回来。”
霍去病稍稍睁大眼睛:“如此灵验!这是什么药?和仙丹都没什么分别了吧。”
辛弃疾:“不是仙丹,这药叫青霉素,眼下还没办法大量生产,不过天工司和国师已经在想办法了。”
霍去病看起来对京城的风云变幻很感兴趣:“天工司有趣的东西可真多。”
辛弃疾又比划起来:“还有更棒的呢!天工司研制出一种火器,叫‘炮’,现在已经在边境列装了。塞进弹药,点燃引线,就像是年节燃放的烟花一样‘咻——’就出去了,然后炸得——”
“炸得怎么样?”
当铺的窗户被悄悄戳开一条缝,半张脸出现在窗缝后面,好奇地问:
“炸得怎么样?”
辛弃疾和霍去病扭过头去,呆呆地看向窗缝后那人。
窗户被推开更大了一些,窗外的人把脑袋都探了进来:“哎,说呀!炸成什么样啦?”
霍去病一抖袖子,立刻把匕首震到手心里,迅捷地抬手亮出刀刃:“你是谁!”
张仪懒洋洋地抬手制止:“收刀,收刀,是自己人。你啊,怎么还是喜欢走窗户,说了多少遍……”
修暖炉的大汉吼:“说了多少遍!走门!走门!走门!我改造窗户不是为了让你天天翻窗进来的!”
那人跟一团液体一样“哧溜”从窗户里挤进来,胳膊肘一抬就把窗户重新撞回去,笑道:
“又咋了,走窗户方便嘛。哎,你们两个是南边来的?我早就听说南边有神仙天降,给他们点化教授了很多天宫的神技。神仙是谁呀?仙人术法都有什么呀?你们见过仙人吗?那个天策上将什么时候能打过来?”
问题就像是暴雨一样袭击了两个人。
霍去病抿起嘴巴去看辛弃疾,辛弃疾勉力应付:
“这位……呃……敢问这位……是淮阴侯吗?”
话很多的青年站直了。
他穿着便于行动的圆领袍,腰上挂着长剑、匕首还有酒壶等等一系列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头发乱乱的,袖子上有很明显的污渍,说话的时候也动来动去,根本停不下来。
听到辛弃疾的询问,他稍稍瞪大眼睛,惊讶地回答:“我不是!你们怎么会把我认成他呢?你们是来等淮阴侯的?他今天也要来啊?那太好了,我等他一会儿,最近总有点无聊,跟他约一下饭……”
话好多!
话真的好多!
张仪抬手指指:“介绍一下,我们这儿最优秀的剑客,辽阳城第一杀手。想杀人就找他,不光能完成任务,还很能提供情绪价值。”
青年潇洒一抬下巴:“没错!我就是辽阳城第一杀手,没有人敢和我对视超过五秒!”
辛弃疾和霍去病:…………
辛弃疾:“你好。”
霍去病:“我们不找杀手,有事儿我们自己就能对付。”
杀手青年一皱眉头:“话不能这么说!二位兄台,你们看起来确实有习武的痕迹,但刺客和普通武者需要的素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们知道你们和我的差距在哪里吗?”
霍去病不肯搭理他了,辛弃疾硬着头皮接话:“啊,呃……我们话少。”
杀手青年笑容灿烂地一打响指:“对!没错!你们话少,而我话多,所以,我招人喜欢!只要能轻易获得别人的好感,就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情报,进入别人进不去的场所,杀别人杀不掉的人。这就是我总结的杀手准则——荆轲当年就失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