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中,讯息热热闹闹地一刻不停。
辛弃疾:[短暂李白舞剑视频]
辛弃疾:[模糊李白大笑照片]
辛弃疾:[晃动的偷拍韩信视频]
辛弃疾:[非正常角度拍摄张仪高谈阔论图像]
辛弃疾:[这些都是这几天拍摄的存货,今天有空,释出给各位一观。]
朱棣:[呃啊啊啊啊!我好想马上飞到辽阳!]
李世民:[嘻嘻,我应该马上就能到了。小燕你现在走到哪儿了?]
朱棣:[我和我爹刚出山海关!]
李世民:[现在距离辽阳最近的应该是老三。]
嬴政:[好像很多天前三弟就没在群里说过话了,他怎么了?]
李世民:[发现亲人在辽阳,所以……辽地方言是怎么说的来着?呃,急眼了!对,急眼了。]
辛弃疾:[亲人?艺祖的亲人?!]
李世民:[具体情况还是让他自己说比较好,我不便透露他的家事哈哈哈。]
辛弃疾:[也对,也对,交战在即,还是尽可能保密为好……再一次恭贺王师光复锦州!]
周宛宁:[你们在辽阳怎么样了?]
辛弃疾:[今日赏佛宴,我与高皇帝还有汉武陛下分头行动了。他们带着冠军侯还有阿缘一道与完颜英赴宴,我和其余护卫在当铺接应。若是情况有变,就马上赶赴别馆救人。]
周宛宁:[万事一定小心!你们的安危是第一位的,如果失败了也无妨!]
辛弃疾:[完颜英带了两千精兵驻守辽阳城,如果成功,至少能削减金狗的有生力量。要是能生擒完颜英,更是大功一件,我们一定要试试。]
李世民:[辽阳城知道锦州城破的消息吗?]
辛弃疾:[锦州和辽阳失去联系,而且海上出现大船的事儿瞒不住,完颜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他昨天直接把高皇帝叫走,说想要卜算一下锦州的情况。]
朱棣:[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啊,啧啧啧。]
李世民:[这是说的谁?]
朱棣:[@刘彻,你爷爷。]
刘彻:[?]
刘彻:[又是唐诗?]
朱棣:[对呗。]
刘彻:[我烦死你们唐朝诗人了!就没有夸的吗?]
王安石:[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卫青:[谢谢。]
王安石:[这也是王昌龄写的。]
刘彻:[……他可真是个复杂的人。]
刘邦:[别聊了,好孙孙。到别馆了,走吧下车吧。]
周宛宁:[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斯放下木牌,心中隐约也猜到自己前些日子见到的阿缘一行人究竟要去辽阳城做什么。
他心中默默道:一定要平安,顺利。
辽阳城。
完颜英这几天心情本来就不好。
虽然他人不算很聪明,但他再傻也能察觉到辽东湾上大量夏朝水军集结和锦州的异样有所关联。
他没有耽搁,很快就把情报通过驿馆系统向北传到上京,等待金国国主的决策。
而完颜英本人呢,则是频繁邀请他心中的高僧“空季大师”来到府上交谈,问卜锦州以及整个辽地的未来局势。
刘邦会个屁的卜卦啊!
为了不让刘邦露馅,辽阳城还有鹏举传书群里的人纷纷献计献策。
范蠡教他怎么正确地烧龟甲,又如何通过龟甲上的裂痕来判断吉凶——这是商周老辈子的问卜之术。
只能说幸亏范蠡所在的春秋时期已经受周礼约束,不然占卜还得再杀几个人牲。
诸葛亮用木牌连线教他怎么看星象和云气,还有秦汉时期流行的蓍草占法,以及他自己发明的马前课。
阿缘这边教的就比较简单了,他叫刘邦随身带三枚铜钱,抛掷六次然后记录卦象。
至于结果不需要他背诵,到时候阿缘作为跟随刘邦的小沙弥可以直接代为记录,查看结果之后他能直接报出卦象,至于怎么释读,那让刘邦自己瞎编就行。
群策群力之下,刘邦被迅速教成了一个神棍。
为了验证教学效果,刘邦给刘彻卜了一卦,并凭借话术成功地激起了刘彻给他塞钱的欲望。
成啦!
不过霍光还建议:“要不要再找始皇帝练习练习?”
刘邦说:“他现在已经不信这些了,找他没用。”
刘彻:“那你找我是因为……?”
刘邦真诚道:“我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啊!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
刘彻:…………
看在赏佛宴在即,刘彻忍了下来,决定秋后一起算账。
速成的卜卦大师刘邦用他的三脚猫功夫还是征服了完颜英。毕竟完颜英哪懂什么《周易》和卦象,他只听得懂“以后会好的”。
刘邦也知道完颜英其实只是想得到一些心理安慰,顺便能得到一些和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的建议就更好了。
于是刘邦就告诉他,眼下有一劫数,但劫数是可以化解的。只要借助外力,借刀杀人,就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完颜英一琢磨,很快就明白了:
借刀杀人,他现在又正好在辽阳,那不正好让渤海族出兵抵御夏军的来犯吗?
不仅不用损耗珍贵的金军兵力,还可以削弱渤海人的力量,一举两得啊!
完颜英真情实感地夸赞:“空季大师,你果然是高僧,圣僧!”
刘邦对此也只是慈祥地笑了两声,故作谦和道:“阿弥陀佛,贫僧只是如实解释了卦象所示而已。”
完颜英连连说:“能看破天机已经不是常人了!”
挑拨了完颜英,刘邦又把完颜英想让渤海人出兵抵御夏军的消息送给张仪,张仪自然迅速通过自己的人脉将情报散播给了渤海族。
暗潮涌动的辽阳城终要有个一锤定音之日。
赵匡胤的军队抵达卫青所在的辽水馆这天,辽阳城的赏佛宴如期举行。
辽阳城中,完颜英所居住的别馆。
赏佛宴早几日就已经广发请帖,今天别馆张灯结彩地装饰一新。
刘邦作为献上玉座金佛的高僧,自然得到了礼遇,而刘彻和霍去病作为追随刘邦来到北地的善信也得到了宴席上的一席之地。
阿缘则是穿着小沙弥的衣服,带着僧帽,亦步亦趋地跟在刘邦身后。
作为贵客,刘邦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完颜英的下首。城中的渤海贵族也陆续前来,给完颜英呈上贺礼。刘邦观察着这些渤海人的表情,从他们脸上看出了相同的焦躁。
锦州大概率失陷的消息已经在辽阳城的上层里传开了,渤海人自然也猜得到完颜英会打什么算盘。
一直以来,金人对于渤海人都是防备利用,同样立下战功,金人就比渤海人升迁更快,而渤海人承担的也都是一些有去无回、断后阻击的艰难任务。渤海人本就对此早有不满。
临近开宴,终于,大彪到了。
亲眼看到大彪的那一刹,刘邦的嘴角隐晦地抽动了一下。
众人只觉得一座肉山缓慢地向着屋里前进。
大彪是个极胖的人。他的长相能看出有一些异族的痕迹,但在脂肪的堆叠下也不能算太明显了。他的肚腹膨出,腰带几乎失去作用,两边都需要人搀扶才能行走。
刚走到完颜英面前,大彪竟然就已经满头是汗。他呼哧呼哧喘着气,对完颜英说:
“魏王莫怪,中途马车轴断了,换车花了些时间。”
完颜英见大彪胖成这样,轻视之意大起,不禁哈哈大笑:“不怪不怪。我说大老哥,这马车轴不会是被你压断的吧?”
大彪苦笑:“应该是。我的马车坏得最快。”
完颜英突然上手拍了一下他的肚子,激起一圈震颤,笑道:“那你更要认识认识我身边这位空季大师了。你跟着大师吃吃素斋,说不定还能减下去一点!”
大彪对着刘邦行了个佛礼:“听闻空季大师来自千年古刹白马寺,我出门不便,虽然心向佛法,却没能去惠安寺拜访。今天也是借了魏王的光,能聆听大师讲经传道,亲眼目睹玉座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