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372)

2026-06-27

  周宛宁“呼噜呼噜”地赶紧拿脑袋去拱赵匡胤:“你们现在这不是团聚了吗!”

  李世民更是夸:“你更没有因为一时之气就做出不理智的举动,非常棒!”

  赵匡胤扯过李世民的披风去擦眼泪,说:“首恶是安禄山,要惩罚就惩罚安禄山一人。要是迁怒无辜百姓,那我成什么人了?”

  刘邦小声说:“我们计划明天给安禄山挫骨扬灰,你要加入吗?”

  李世民:?

  李世民:“啊,我,我能吗?”

  赵匡胤握住他的手,坚定道:“太能了!”

 

 

第190章 

  把安禄山挫骨扬灰其实是要冒政治风险的一件事。

  在古代,挫骨扬灰是一种十分狠毒的惩罚。夏军刚刚收复辽阳,还需要稳定当地民心,贸然这么对待渤海族首领的遗体实在太过激。

  周宛宁说没事,风险他来担。但在挫骨扬灰之前,李世民和赵匡胤最好去收集一下安禄山近年来鱼肉百姓的罪证,公开审判,再行惩罚。

  就凭安禄山这个人的本性,他这辈子也不会突然变成一个清廉爱民的好人的。

  他们把收集罪证的任务委托给了范蠡。

  这大概也真的是少伯当铺的最后一份委托了。

  夏军进驻辽阳城,少伯当铺的雇员几乎都准备收拾包袱离开。

  张仪在辽阳城解放后的第三天就欢天喜地坐上了马车,他要搭海船前往京城。李世民特意给他准备了票证,让他能用官船官驿快速通行。

  除了交通上得到了助益,张仪还拿到了一封上面有三个亲王画押的信。

  刘彻告诉张仪,等到了京城,他就直接去顺天府找顺天府尹,顺天府尹是他们的大哥,也是张仪的秦国后辈嬴政。这位秦王会好好招待张仪的,房子车子仆从都不需要他操心。

  张仪觉得事情圆满顺利到有些过了头。

  凭借他过人的诈骗经验,张仪怀疑这里头有点什么古怪。

  “陷阱?”

  出发前一夜,张仪把李白约到了他家,奉上他在辽阳城私藏的所有好酒,就为了从李白这儿挖出一些关于嬴政的信息。

  李白还没喝多,目前神志挺清醒。听张仪说出自己的顾虑之后,李白有点惊讶:

  “始皇并不是一个奸诈的人啊。他对自己的臣子都挺好的,没做过什么鸟尽弓藏的事。”

  张仪又问:“那他讨厌纵横家吗?”

  李白说:“不讨厌吧!他好像也就是反感儒生。你又不是儒生!”

  张仪思索起来:“嬴政没有问题……提到嬴政的时候,这几个亲王的态度也都很正常,他的人品大概也没有问题……奇了怪了,那问题出在哪儿呢?”

  李白又偷偷嘬了一盅酒,他咂吧咂吧嘴,给张仪又倒了一杯,然后将酒杯塞到张仪手里:

  “担心这么多做什么!你可是张子,是顶顶尖的纵横家,他们抢着要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有问题呢?”

  张仪笑了一下:“也对。你那句诗是怎么说的来着?”

  李白响亮道:“天生我材必有用!”

  张仪与他一碰杯:“像我们这样的绝世之才,怎么会缺少发光发热的舞台呢?你说得对,我到哪儿都吃得开!”

  闷掉酒后,他们相对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张仪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啊!”

  李白给自己续上酒,嘟囔:“又哪儿不对了?”

  张仪:“我是去南方享受人生的呀,我干嘛还要‘必有用’呢?”

  李白惊了:“你不想建功立业吗?”

  张仪:“我吃饱撑的呀!建功立业,这儿哪有那么多的功业可建,不如赶紧抓住机会置些家产,好过老来穷困潦倒。说你呢!你赶紧攒钱啊,太白!”

  李白敷衍道:“好好好行行行。”

  张仪知道自己说不动对面,他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自我安慰起来:“不过我也当不了官,充其量就是给王公贵族当当幕僚门客,做门客还是挺清闲的。我都打听过了,这儿当官需要考试,考上了,有了功名,才有资格当官。我才不去考呢!”

  李白的脸已经有点泛红了,他说:“没、没功名,也没事儿啊!陛下能给你赐!”

  张仪给李白又倒上一杯酒,哄他:“赐赐赐,你去找小皇帝给你赐吧,我不需要。喝掉喝掉,别给我剩,这些酒我不带走,你赶紧喝完,喝不完就拿去跟别人分了吧。”

  李白快乐地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嗝,宣布:“我自己就行!会须一饮三百杯!”

  张仪:“……你没事儿也去京城找好大夫把个脉吧,我真怕你这辈子年纪轻轻喝死了。”

  南下的除了张仪,还有墨子。

  墨子走得不如张仪那么急切。此前的巷战中,辽阳城不少民居受损,城墙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为了弥补损失,墨子留下主动负担起了一部分重建工作,帮助辽阳百姓盖房子。

  等辽阳城重建得差不多了,墨子就准备动身南下,前往京城。

  不过他也提前和李世民赵匡胤等人分说清楚了,他先前制作武器都是为了自保。这辈子墨子依旧反对不义之战,他不会也不愿意参与武器的研发。

  但是涉及到民用民生的科技他是愿意研究研究的!

  对墨子这样的重量级先贤,大家当然是疯狂欢迎。他们在辽阳城本地就做出了加入群聊的木牌,郑重赠送给墨子。

  至于墨子接下来会在群里怎么遨游网络,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

  少伯当铺只剩下了范蠡和韩信,对韩信的去向,范蠡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早就看穿了这个小伙儿的心思,提前就算好了韩信的遣散费,送到了微缩淮阴侯府。

  “当铺不开了,我要南下游历。这是你的最后一笔工钱,收下吧。”

  韩信看着门口一身远游打扮的范蠡,茫然道:“你也南下?你不是不打算入仕了吗?”

  范蠡笑说:“的确,但不入仕也不代表我这辈子就在辽阳待着了呀。当初我来辽阳,是因为这儿是辽地数一数二繁华的重镇。上京太冷,锦州太小,想做生意就只能选辽阳城。如今既然能够自由南下了,那我为什么不去四处走走看看呢?”

  韩信抿起嘴,心头烦闷,又有些难受。

  范蠡对韩信会有的心理活动一清二楚。他放缓语气,柔声说:“不要和自己较劲了。能活两辈子已经是老天恩赏,你又何必要让自己这辈子过得也不开心呢?”

  韩信郁郁道:“我又没得选。谁遇上我上辈子那样的事都走不出来。”

  范蠡问他:“前几天,你带着我们坐上战车冲出当铺的时候,心里痛快吗?”

  韩信不吭声。

  范蠡说:“你很痛快。穿上甲胄,站到战车上的时候,你的眼睛都是亮的。你就是喜欢驰骋疆场,凭自己的谋算杀敌,是不是?”

  韩信忍着没说话。

  范蠡抬起手,捏了一下韩信的肩膀,悄悄地告诉他:

  “舆图上没剩多少地方了。将多而功寡,你多犹豫一天,战功就少一分。”

  韩信本能地皱了皱眉头,反驳道:“还有很多!大彪的残党在新罗,北边有大漠,陛下还说要征倭——”

  范蠡:“新罗和征倭都要水军,现在的水军和咱们那时候的都不一样了,你行吗?”

  韩信听了特别不乐意:“我怎么不行!”

  范蠡笑起来,退后一步,冲他挥挥手:“那就祝你旗开得胜了,兵仙!”

  看着范蠡登上马车,带着行李扬长而去,韩信还是有点恼火。

  真是的,为什么跑来对他用激将法,他是那种会被激将法刺激到的人吗?

  只有控制不住自己的弱者才会踏入激将法的陷阱!

  “见过淮阴侯。”

  临时医馆,卫青正在门口给双手消毒,看到熟人进门,他就举着还散发酒精气味的双手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