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93)

2026-06-27

  周宛宁捏捏小狗软乎乎的耳朵,说:“其实那天白天的时候,我在店里见过这只小狗。没想到买走它的是你。”

  杜怀秋笑了:“那可真有缘分。它叫桃花。”

  周宛宁低头去看,发现小狗背上确实有花瓣一样的斑点,他就亲亲小狗的脸:“桃花~桃花~”

  桃花小狗也去亲周宛宁,湿漉漉的小黑鼻头蹭得周宛宁脸蛋痒痒。

  周宛宁相应地把自己的新朋友介绍给老朋友:“少侠,我的小马叫栗子,是我大哥送给我的。”

  杜怀秋就伸手薅了一把马耳朵:“栗子!”

  小马栗子抖抖耳朵。

  七拐八拐的,他们两个策马一路向东。

  周宛宁问:“咱们这是去哪儿?”

  杜怀秋告诉他:“桃花给我带来一个委托,说是城东一家医馆偷偷用活人试药,把人给药傻了。我打算去调查一番。”

  周宛宁一听,义愤填膺:“怎么能直接用活人试药呢?简直是不顾实验伦理!”

  杜怀秋深有同感:“所以我一接到委托就决定出来一探究竟!”

  周宛宁问:“不过为什么你说这个委托是桃花带给你的?”

  杜怀秋指了指桃花小狗背上的小包:“桃花有时候会自己出门散步,它回来的时候,小包里就有一张纸卷写着委托。”

  城东人多,骑马难行。于是杜怀秋扶着周宛宁下马,牵着栗子去找那家医馆。

  “找到了,文终堂……奇怪,医馆怎么取这种名字?”

  和想象中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大店不一样,眼前这家医馆看起来分外寥落。

  街上人流如织,隔壁的书画店也都有生意,唯独这家医馆无人问津。

  此时,魏忠贤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看起来差点断了气。

  “哎呦,小殿下,栗子跑得可太快了……”

  周宛宁于是向他道了歉:“不好意思啊,你带着栗子在门口歇一会儿吧。我和少侠一起进去瞧一瞧。”

  留下魏忠贤看着小马,周宛宁抱着桃花小狗,紧紧跟在杜怀秋身后进了这家医馆。

  医馆大堂并不昏暗,透着一股中医院特有的药材味儿。只是门口不见任何一个伙计,也看不到坐堂的大夫,一片死寂。

  杜怀秋提高声音:“有人吗?有人吗?”

  周宛宁嘀咕:“歇业了?也不像啊……”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看起来和杜怀秋差不多大的小少年慢吞吞地从柜台后冒出脑袋,说:

  “啊,有人。二位来看病还是抓药?”

  杜怀秋说:“看病!你是大夫吗?”

  小少年有些摇晃地踩上一个小矮凳,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道:“嗯,我是。你哪里不舒服?”

  杜怀秋当即质疑:“你才多大?看着还没我大,怎么就会看病?”

  小少年心平气和地回答:“我熟背《黄帝内经》《本草经》《藏经》《脉经》《难经》,自小跟家父出诊,累积案例百余例。好了,请问你还想看病吗?若是不想,恕不远送。”

  周宛宁肃然起敬:“你小小年纪就能把这么多教材都背下来?”

  小少年看了一眼周宛宁,笑了笑:“在下过目不忘。”

  周宛宁很痛心:“你有这样的天赋,为什么还要学医?!哎呀,浪费!”

  杜怀秋:?

  杜怀秋扯他一下:这不是掰扯天才儿童该不该学医的时候!

  小少年也不恼,情绪异常稳定地问杜怀秋:“你要看病吗?”

  杜怀秋就沉着脸说:“看!”

  小少年很平静地叫他上前:“请把手给我。”

  杜怀秋把左手搁到柜台上,小少年先用帕子净了净手(周宛宁对他的好感度大幅提高),然后按住杜怀秋的桡动脉,安静地把了一会儿。

  片刻后,小少年让杜怀秋张嘴:“看一下舌苔。”

  杜怀秋照做。

  小少年看了一眼,就说:“好了,闭上吧。你身体很健康,可能最近挨过一顿打,但恢复得不错。如果有需要,我能给你开点活血化瘀的膏药回去贴贴。”

  杜怀秋的脸立刻涨红了:“——不必!”

  周宛宁歪着脑袋去看杜怀秋的表情:“你娘揍你啦……”

  杜怀秋很用力地咳嗽:“不提不提!这位大夫,听说文终堂有个传承下来的秘方,说是可以让孩童变得聪慧。我这位朋友家里有个弟弟,孩子不是很聪明,请问能给我开几副对症的药吗?”

  周宛宁:?

  啊?谁家弟弟不聪明?他家吗?

  朱棣听了会暴跳的!

  小少年恹恹道:“没有这种药。客人怕是听了什么谣言吧?”

  杜怀秋说:“可明明——”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只听一个男人问:“你看见刚才有人进去了?是来看病的吗?”

  另一个声音:“对!就是!你看,马还停在门口……”

  魏忠贤突然大声说:“停一会儿就走!不占你们停马位!”

  小少年的脸色微微变了,从门口“呼啦啦”挤进来几个人,其中两人一边一个架着一名青年的胳膊,“噗通”就将那名青年扔到了医馆的地上。

  为首的那人目光如电地扫过医馆内,看到杜怀秋和周宛宁之后,目标明确地大步上前。

  杜怀秋立即挡到周宛宁前方,警惕地将手移向腰间:“你们要做什么?!”

  那人也被杜怀秋的反应吓了一跳,放缓了语气:“这位小哥,我们不做什么,就是来提醒提醒你。这家医馆是黑店,拿活人试药,把好端端的人给药傻了!”

  杜怀秋皱起眉头:“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那人说:“我叫刘大,是这附近的街坊。这黑心医馆的大夫为了试他家的聪明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偷给我弟弟灌药,硬生生把我弟弟灌傻了!”

  刘大向旁边侧了侧身,伸手一指他们架进来的那个青年:“看!”

  那个青年软软地坐在地上,头发蓬乱,脸也脏兮兮的,看起来明显被疏于照顾。

  可即便如此邋遢,也能看出青年的样貌极出色。他鼻梁很高,眉毛粗浓,脸型骨相也很优越,这种乱糟糟的打扮反而给了他一种随性不羁的气质。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双眼混沌,像动物一样在空气里嗅了嗅,忽然直勾勾地盯住了周宛宁。

  周宛宁没来由地头皮麻了一下。

  [等等!!!]

  这些天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刘邦突然大叫起来:

  [这不是我吗?!]

  [哎!哎!这是我呀!!!]

  周宛宁被刘邦喊得脑袋疼,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小声抱怨:“死爹,你不能看着一个帅哥就说这是你……”

  刘邦:[不对!这真是我!真是乃公!!!]

  刘邦:[哎呀!天杀的!不信你让娥姁来认!]

  苦主到场,杜怀秋直接就问:“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

  小少年叹了口气,说:“刘大,你已经来回闹了半个月,把我家生意都闹走了。如果你真的认为他是被我药傻的,你就去顺天府报案,我愿意和你对簿公堂。”

  刘大骂道:“萧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把《大夏律》都背下来了,跟你打官司我肯定捞不着好!你就欺负我们家是平头小老百姓,故意坑害我们家!”

  把傻子青年架进来的那两个人立刻熟练地开始哭闹:“哎哟——我们苦命的刘三啊——”

  萧厝看向杜怀秋:“客人,你看到了吧,我这儿确实没有什么聪明药。”

  杜怀秋皱着眉头问:“你不怕对簿公堂,说明你觉得自己有理。我问你,你真给刘三喂药了?”

  萧厝坦然道:“喂了。”

  刘大立刻嚷嚷起来:“他承认!他承认!”

  杜怀秋问:“喂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