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给霍去病当弟弟的那些年(45)

2026-06-28

  他身体不累,心累。

  霍昭人不累心也不累,但是他也不想在大太阳底下骑马,扭头就去问家丞打扮小马需要找铁匠还是木匠。

  家丞欲言又止,他觉得铁匠和木匠都不行,打扮小马得找衣工。

  但是如果小郎君的打扮小马是给小马换上他说的那种马具,那估计得让铁匠工匠衣工都来候着。

  他见识短浅,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马具能又轻便又结实还能稳稳的让人坐在上面。

  幸好小郎君年纪小身体没长成,不然过些日子小马驹被折腾没了他还得发愁万一大将军问起来要怎么回。

  系统已经开始研究以大汉的生产力水平能造出什么样儿的马具,它也觉得汉代的马具不太行,但是宿主熟悉的那些花里胡哨还带有特殊增益的马具这里做不出来。

  马具三件套:马蹄铁、双边马镫、高桥马鞍。

  铁制、木制、皮制……

  还行,抛开铁器的冶炼水平不谈,至少原材料都能找到,如此一来还得考虑马鞍马镫马蹄铁传到草原后带来的风险。

  稍等片刻,它马上去写个报告。

  推动马具在汉代的发展,他们义不容辞!

  看完全程的霍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弟弟没有因为离家来到长安而压抑性情他很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会惹兄长不快。

  傻弟弟进屋后坐在窗边的小案前就找笔墨要画画,霍光没有去打扰,接过婢女送来的消暑酪浆送到兄长大人案前,“阿昭在家的时候也经常有奇思妙想,有时候会挨阿娘的骂,阿娘不管的话他自己折腾几天也就没兴趣了。”

  霍去病擦干脸上的汗,接过酪浆喝了两口,然后饶有兴致的问道,“他以前还想过什么?”

  “他说他做梦梦到天上有很神奇的树,能跟稻子一样结出黄金粒,睡醒之后发现手边真的有种子,于是就在院子里找块空地埋了进去。”霍光笑了一声,继续说道,“然后他就天天守着他的种子,还念叨什么种子需要多浇水出苗之后少浇水,结果还没等种子发芽他就没兴趣了,最后那棵‘神树’也没长出来,更没能结出黄金粒。”

  时至今日,依旧没有人知道傻弟弟埋进地里的是不是前一天晚上吃剩下的杏核。

  霍去病看了眼在和家丞说话的臭小子,“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霍光弯弯眼睛,“所以只要阿兄不管,他自己折腾几天就忘了。”

  刚才那是上不去马觉得不好意思只能虚张声势,只要他学会骑马,转身立刻就会假装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兄上马的动作利落极了,傻弟弟当时看的两眼放光,等他学会肯定见到谁都要表演一番,哪里还能想起来别的?

  “无妨,府上有工匠可以陪他折腾。”霍去病察觉到弟弟在担心什么,放软了声音安慰道,“阿兄暂时没打算娶妻,冠军侯府只有我们兄弟三个,你们住在这里想做什么都行,不用拘着性子。”

  他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出门在外要谨慎细致在家里不用。

  阿昭在平阳城有一群能陪他胡闹的小伙伴,长安和平阳不一样,就算有同龄人也没法毫无顾忌的交朋友,能有别的事情打发时间不是坏事。

  臭小子还小,总不能天天除了念书就是练武,再活泼的孩子也经不住那么教导。

  他从小自在惯了,即便这次回长安才自立门户也不太清楚寄人篱下是什么感觉,但是看他们家舅舅现在和谁相处都温和有礼就知道,小时候受过委屈长大后很容易没脾气。

  朝廷坏心眼儿的人太多,没脾气可不行。

  出门在外以不近人情著称的骠骑将军教弟弟也是按照他自己的成长经历来教,“该谨慎的时候谨慎,该发脾气的时候也得发脾气,阿兄把你们带到京城不是让你们挨欺负受委屈的。”

  他幼时有陛下和舅舅撑腰,弟弟在京城有他撑腰,没什么区别。

  霍光眼角微红,心里也阵阵发烫,好一会儿才小声应道,“谢谢阿兄。”

  这边两个哥哥在说知心话,那边霍昭已经开始和府上的工匠交流他要什么样儿的马具。

  直接画下来更直观,不过刚才和笔墨一起送来的是缣帛,他胡乱画画用麻纸就行,不需要缣帛那么贵重的东西。

  他之前以为这时候没有纸,毕竟造纸的蔡侯是和帝时人,由此可得两百多年前的武帝时期没有纸。

  到了长安才知道不是武帝时期没有纸,而是这时候的麻纸跟丝绸绢帛一样都是达官贵人专用。

  不过丝绸绢帛是好东西造价也贵,麻纸虽然造起来也挺麻烦,但是原料多为废旧麻絮、绳头及破布,又厚又脆粗糙的像树皮,写字画画稍不小心就会戳破,就算是权贵也不怎么用。

  竹简不方便画画,用缣帛他又觉得太浪费,还是用一戳就破的麻纸吧。

  没办法,他来自造纸技艺更加发达的大唐,就算知道麻纸不便宜也很难心疼。

  工匠们紧张的听着小郎君的吩咐,生怕哪儿听漏了做出来的东西不符合小郎君的要求,就是这东西怎么越听越迷糊呢?

  给马做衣裳他们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要用铁和木头?用布料不行吗?

  工匠们听的满眼茫然,但是他们还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

  好在家丞很快送来一叠麻纸,霍昭拿到纸直接画图讲解,“这个木架要放在马背上,所以不能太重,但还得结实,脚踩的环装在这里,这个用什么做都行。”

  他经常跟战马打交道,非常清楚马具的结构,如果不是不合适他甚至能直接给马儿画一身重甲。

  能进冠军侯府的都是大汉最优秀的工匠,理解能力都很强,刚才听小郎君说的时候没怎么反应过来,配上图纸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木架的模样。

  霍昭就知道他们能听懂,直接让他们拿着图纸去讨论,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他。

  果然不管在哪里,做手艺活儿的工匠都很聪明。

  系统分心看了一眼麻纸上的图,寥寥几笔活灵活现,【哇,画得还挺标准,你们那儿的制图水平这么高了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当年画的工事图您是没见过,我们统领都夸我画的好。】霍昭昭同学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已经得意的开始冒泡儿,【我们统领那里有太宗时期留下来的工事图谱,上面画满了各类兵甲利器和工程器械,那些图纸我全都记在脑子里呢。】

  优秀的兵就要学什么会什么,没错,他就是这么厉害。

  系统很给面子的夸夸,夸完之后才好心的提醒道,【你哥来了,两个哥哥都来了,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啊?我天赋异禀不行吗?】霍昭一脸纯良,【您听到我说他们听不懂的词了吗?】

  系统略显兴奋,【傻崽,你好像变聪明了。】

  霍昭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系统仙人教的好。】

  哈哈,他就说系统仙人肯定不会只喜欢种田,这不,看到能够提升骑兵战斗力的马具也会激动。

  安心安心,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他懂,种田和打仗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他们完全可以两手抓。

  霍去病和霍光结束谈心走到窗边,看到麻纸上画的简易木架若有所思,“从前没见过这样的图,阿昭从哪儿学的?”

  “这个需要学吗?”霍昭仰起头,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这样一笔,这样一笔,再这样一笔,很快就画出来了呀。”

  一边说一边示范,很快小案上的麻纸上也多了个看到就能想出实物的木架。

  小家伙理直气壮的将笔递给兄长大人,“特别简单,想到就能画出来,根本不需要学,阿兄有笔阿兄也能画。”

  霍光摸摸鼻子,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

  他不觉得想到什么就能画出来什么很简单,他有笔他也不会画。

  霍去病抱着手臂后退一步,略过画画的小问题,问道,“这个木架好像和你刚才说的不太一样。”

  “一样的,我刚才说的就是这样的。”霍昭刚才已经给工匠们解释过,再来一遍更加熟练,“阿兄说坐垫下面加绳索的话一踩就掉,那就把坐垫换成这样儿的,这样我坐着舒服脚也有地方放。上次阿兄骑马带我的时候感觉轻飘飘的什么都抓不住,可把我给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