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jpg
卫不疑的意思太明显,所有人都能看出他跃跃欲试想上天。
计划已经想好了,就差陛下把方士手里的好东西榨干净了。
霍昭在心里唉声叹气,这不行啊,怎么能在没有亲眼看到神仙之前就相信方士的鬼话呢?
不像他,他就谨慎的多,直到系统仙人把他从大唐弄到大汉他才相信脑海里多出来的声音不是幻觉。
傻孩子啊,你可长点儿心吧。
回到太子宫中,霍昭昭同学便神秘兮兮的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我会变兔子和狼。”
刘据刚从书架上找到《论语》第一篇,听到这话好奇的转过身,“变成兔子和狼?怎么变?”
“不是变成兔子和狼,是变兔子和狼。”霍昭纠正了一句,知道不好解释,直接让殿中宫人取来油灯演示。
夏天的正午到处都是亮堂堂,越亮堂的地方越热,为了让太子殿下读书的时候没那么受罪,殿中不光摆了冰鉴,还用透光的绢纱遮住了窗子。
不过殿中亮堂也不影响他变兔子,环境越亮灯下的影子越明显。
取油灯的宫人怕小郎君烫到手没敢把灯给他,霍昭也不是非得自己拿,有人帮他拿油灯更好,这样他就能同时把兔子和狼都变出来。
然后,殿中所有人都看到了霍小郎君倾情表演的狼捉兔子手影舞。
……别说,还挺好看。
小少年们好奇心都很重,看看映在墙上的影子,再看看霍昭的手,连最文静的张贺都没忍住将手放到灯光后面看影子有什么变化。
霍昭得意洋洋,“看,是不是变出来了兔子和狼?”
卫不疑眼睛亮晶晶,“这个好玩,待会儿回家我要给我爹看。”
太子殿下也难得活泼,“我也要给父皇看。”
小张同学想想他爹的脾气,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他怕他被他爹打成影子。
几个人围着油灯玩儿了一会儿,自制力非常出色的太子殿下开口喊停,“我们已经知道兔子和狼要怎么变了,再过半个时辰武师傅就到,快来学《论语》。”
卫不疑依依不舍的看着油灯,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影子什么时候都能玩,在小伙伴面前大出风头的机会可不多,不能在这个时候贪玩。
虽然他是第二次学阿昭是第一次学,但是就问是不是大出风头吧?
可怜的阿昭不光是第一次学,之前学过几句还学歪了,待会儿看到他学一句会一句肯定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在太子殿下的组织下,针对霍昭昭同学的午间补习班迅速投入使用。
小太子非常重视这次的学习,他越想越觉得那个毫无君子之风的解释有道理,父皇听到那个解释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不再学一遍他怕他也被带歪。
竹简铺开,一脸严肃的太子殿下开始授课,“《论语》的开篇之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太傅说这一句乃是《论语》的入门之道,必须要牢记于心。”
霍昭也一脸严肃的点头,“我明白的殿下,这句我也听过。”
太子殿下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把你脑袋里的东西忘掉,先听我讲。”
等他把正确的解释塞进这小子脑袋里,然后再来讨论另一种不知道是对是错的释读。
卫不疑着急出风头,当即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先听殿下讲。”
再然后,他就发现重点教育对象霍昭昭同学的学习速度不太对头。
不是,念一遍就能记住啊?
知道你记性好,可是你也没说你的记性这么好,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阴安侯难以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竹简,感觉他手里的竹简是平平无奇的竹简,小伙伴手里的竹简是被神仙保佑过的竹简,不然这事儿没法解释。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午间补习结束,霍昭昭同学和他的太子老师都有些意犹未尽。
一个觉得儒家典籍也没什么难的,上辈子有机会读书的话没准儿他也能考个进士给统领长长脸。
一个觉得教学和自己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他果然有教书育人的天赋,第一次教就教的如此出色。
双方都觉得非常满意,双方都决定明天中午继续来。
小张同学旁听的同时温习他自己的功课,在场只有阴安侯一个倒霉蛋备受打击。
好在阴安侯心态不错,家里有个从小优秀到大的表兄,莫说他们家,放眼整个大汉也没人能盖过他们家表兄的光芒,天天跟表兄待在一起心态想不好都难。
没关系,待会儿要练武,还有机会。
他爹是大将军,他表兄是骠骑将军,他们全家都非常重视习武,小伙伴马上就会发现他是他们四个中最厉害那一个。
太子殿下爱读书不爱练武,张小郎君的骑射也没好哪儿去,他出风头的机会在后头呢。
……
不对!霍昭昭!你这不对!
……
下午的课程申时末结束,这个点儿离天黑还早,刘据一般会再玩一会儿,然后才去椒房殿找母后一同用饭。
不过今天情况有点特殊。
太子殿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疑,你还好吗?”
霍昭和张贺也放好弓箭看过去,眼中是如出一辙的疑惑。
卫不疑吸吸鼻子,险而又险的将眼泪逼回去,“……还好。”
他不好呜呜呜呜呜呜呜。
怎么有人八岁就拉四钧的弓啊?
嘴上说着没事儿,实际上都快要把“委屈”俩字写到脸上了。
霍昭歪歪脑袋,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走过去小声安慰,“我力气大是天生的,不要害怕,阿兄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卫不疑闷闷开口,“那为什么我天生什么都没有?”
他不是害怕,他是羡慕呜呜呜呜呜呜呜。
霍昭听到这个问题顿了一下,然后就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都托生在大将军府了,难道不比天生力气大更厉害?”
天生力气大也比不过好出身,李广老将军也是力大无穷,追求了一辈子的封侯到最后也没能如愿,而他们阴安侯襁褓中便得父荫封千户侯,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要伤心啦,再伤心他就躺地上打滚儿哭诉老天不公。
卫不疑只是个刚满十岁的小少年,听到这话不会想出身好对出身不好的人来说公不公平,想想他长这么大的确比天底下绝大部分人得到的东西都多也不纠结了,“是哦,我爹厉害就够了,我可以不用那么厉害。”
霍昭煞有其事的点头,“就是就是。”
太子:……
张贺:……
这就哄好了?
太子殿下神色复杂,傻弟弟啊,有没有可能那小子不光天生超乎寻常连出身也不同寻常呢?兄长是大司马骠骑将军跟父亲是大司马大将军有区别吗?
小孩儿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刘据挥别三位伴读,转过身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难怪开蒙的时候父皇给他找的两个伴读都比他大,年纪小的坏处这不就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情绪就冒出来了。
还好俩臭小子没有起冲突,不然一个是他表弟一个是他表兄的弟弟偏帮哪个都不行。
不管了,先去椒房殿给母后看他刚学的狼追兔子,如果父皇有空闲还能给父皇也演一遍。
别看他的手小,只要调整好手、油灯、墙壁的距离,他小小的手也能变成大大的兔子和更大的狼。
另一边,在太子殿下眼中险些起冲突的俩小孩儿亲亲热热的坐一辆马车出宫,完全不像有过矛盾的样子。
卫不疑现在不羡慕小伙伴力气大了,他现在更好奇小伙伴的爹是何方神圣。
表兄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是姑母生的好,阿昭天生神力也可以说是他母亲生的好,可是俩人又是一个爹,这么一来很难不往他爹身上想。
“我爹?”霍昭想了想,回道,“阿兄路过平阳之前我爹在县署干活,他的字写的很好看,算筹也用的特别好,我以前跟他去过乡下,量田的时候不管田地是什么性状他都能很快算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