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给霍去病当弟弟的那些年(68)

2026-06-28

  霍昭昭同学对盔甲和战马的要求很高,可惜盔甲得长大之后才有。

  再想想汉武陛下对汗血宝马的宝贝程度,想分到马儿也不容易。

  太惨了,马儿从他的农场里跑出来,还要等到将来马群壮大了才有可能分到一匹,还只是有可能,他可真是太惨了。

  不过问题不大,能在现实中拥有总比一直看得到摸不着强。

  在农场里和马儿亲近不算,那样只会让他在现实中更馋。

  小家伙遗憾的摇摇头,然后继续听小伙伴们说话。

  他们家兄长大人刚从苑厩回来,马群成功转移了过去,军中的匈奴马夫也到了甘泉宫,只要陛下点头,这些马夫便要去苑厩照顾天马。

  “表兄带回来的那几个马奴都是匈奴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让天马多生几匹小马驹。”卫不疑托着脸说道,“刚才进去的那个看上去好像也没多大,匈奴人难不成真的是马背上长大的?”

  小小年纪就能被表兄看重,可见马儿养的有多好。

  刘据回道,“听说匈奴人的孩子不会走路就会骑马,所以他们的骑兵才那么厉害。”

  “这里离苑厩不远,我们可以经常去那儿看小马驹。”卫不疑小小声,“马群刚到苑厩,我爹这几天可能要住在那边,我们可以悄悄跟过去。”

  刘据叹了口气,“想去的话跟父皇和舅舅说一声就行,不要偷偷摸摸擅自行动,出事了怎么办?”

  霍昭小鸡啄米般点头,“就是就是。”

  卫不疑撇撇嘴,“我爹会嫌我碍事儿。”

  刘据双手负后,摇头晃脑的说道,“这样啊,那就只能我和阿昭两个人去了。我们两个再听话不过,舅舅不会嫌我们碍事儿。”

  霍昭继续附和,“就是就是。”

  “啊?”卫不疑睁大眼睛,“殿下怎么这样?”

  刘据促狭的笑笑,然后非常刻意的转移话题,“阿昭怎么只会‘就是就是’?跟我以前见过的一只鸟儿一样,那只鸟儿会学舌,可好玩儿了。”

  霍昭想起第一次见到冠军哥时得到的评价,心道:合着您二位都见过会学人说话的鸟儿。

  行吧,您二位见到的也是同一个霍昭昭。

  学舌鸟霍昭昭同学捏捏耳朵,眼角余光看到宫殿门口的公孙敖,说道,“我看到公孙校尉了,他旁边那个是谁?”

  太子殿下用他来转移话题,他也能用别人转移话题。

  路上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马车上没机会认人,昨天没赶路但是却只顾得玩儿了,到现在为止他连天子身边的近臣都没认全。

  刘据往那边看了一眼,回道,“是侍中桑弘羊,应该是有事要见父皇。”

  桑侍中在他们家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随侍左右,在宫里的时间比他都长,甘泉宫中没有未央宫那么多规矩,在这儿应该能经常看到他。

  不过父皇正在殿中挑选马奴,一时半会儿没空见别人。

  太子殿下搓搓下巴,“走,我们去看看。”

  他记得桑侍中最近在忙算缗的事情,阿昭能拿算筹当玩具,待会儿应该能听懂桑侍中说话。

  不是说他听不懂,就是他听起来费劲。

  意料之外,公孙敖和桑弘羊说的不是政事。

  俩人说的太入神,没注意身后来了三个小少年。

  事情是这样的,陛下因为宫里的方士李少翁是个骗子心情不好,将那李少翁判了腰斩之后就出发来甘泉宫避暑消气儿,按理说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方士敢在长安附近行骗,但是偏偏就是有人非要这时候出头。

  出发离开长安前一天,公孙敖就遇到了一个看上去非常像骗子的方士。

  他本来不信方士,架不住那个方士说的玄乎,先是料准了他的生辰,然后又说什么他的命盘出错面相有异还有大灾在后面等着,弄得他就算不信心里也毛毛的。

  这几天赶路事情多没工夫想,这会儿有空闲谈立刻又想起来了。

  桑弘羊跟在天子身边二十多年,见多了类似的江湖伎俩,“那方士问你索取钱财了吗?”

  公孙敖摇头,“没有,他反而给了我三百金。”

 

 

第41章 

  *

  方士给人算命不要钱,还反过来给被算命的人三百金,这合理吗?

  此话一出,愣住的不只桑弘羊,还有后面的三个小孩儿。

  霍昭掰着手指头算钱,“三百金?不是三百钱?”

  虽然进京之后经常听到陛下赏赐谁谁几千金几百金这种话,但是他是民间长大的小孩儿,不至于在长安待了几天就忘记民间的物价。

  一百金是十六万钱,三百金就是近五十万钱,放在前几年都够买个官首的爵位了,哪儿来的方士这么大方?

  不对,就算是当朝丞相,不吃不喝把俸禄全攒着也得攒个五六年才能攒够三百金,一个方士哪儿来那么多钱?

  系统斩钉截铁,【诈骗!绝对是诈骗!】

  霍昭也觉得问题非常大,【骗子!那个方士绝对是个骗子!】

  公孙敖和桑弘羊听到动静回头,还没来得及和太子殿下打招呼,太子殿下便皱着眉头问道,“然后呢?他真的给了你三百金?用金就能化劫?”

  看来不只民间长大的小孩儿觉得三百金很多,连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也觉得这不是个小数目。

  桑弘羊本来只是和公孙敖闲聊几句,听到这里好奇心也上来了,“公孙校尉,那钱你真的收了?”

  “怎么可能?”公孙敖连忙否认,“我虽然没多少钱,但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金饼,那方士和我无亲无故,莫名其妙送上门的钱我哪儿敢收?”

  他现在没有爵位也没有食邑,不打仗的话干十年都攒不到那么多钱,就算那方士敢送他也没胆子收。

  桑弘羊提着的心放了回去,“还好,总算聪明了一回。”

  不是他遇到事情下意识往坏处想,而是这事儿从头到尾哪哪儿都不对劲。

  不排除世上真的有未卜先知料事如神还家财万贯仗义疏财的方士,但是他这些年见到过那么多方士,无一例外全是求财求名之辈。

  陛下刚刚大张旗鼓的处置了欺君的李少翁,刑场上的血腥味儿还没散干净大街上那些拿着幌子占卜相面的方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生怕被那个胆大包天的同行牵连到。

  但是还有一句话,胆子大的人才能抓住机会。

  如暴露之前的李少翁,如前些年在陛下身边大出风头的东方朔。

  公孙校尉这些年打仗打的非常不顺利,虽然没了爵位还只剩下校尉的差事,但是谁都不能否认他依旧是天子近臣。

  能在御前当差,和当朝大将军是生死兄弟,偏偏日子又过的不太顺利,会被那些为了钱财连天子都敢糊弄的方士盯上再正常不过。

  桑弘羊出身商贾之家,十三岁就入宫侍奉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陛下,自认为算是见多识广。

  如果那方士声称破财免灾或者结个善缘,那可以说是骗钱或者是借公孙敖往上爬,但不光不要钱还主动送钱,那就有点奇怪了。

  一旦钱财到了公孙敖手中,只要那方士有一点儿坏心思,这二傻子就逃不掉一个受贿的罪名。

  三百金,近五十万钱,这个钱数已经足够他被判处死刑。

  就……

  公孙校尉要不开动脑筋往别处想想?

  桑侍中欲言又止,下意识觉得那个方士的来头不简单。

  众所周知公孙校尉对大将军有救命之恩,满朝文武也都知道大将军有什么好事儿都会带上公孙校尉一起,这是连陛下都默认的事情。

  也就是大将军向来公私分明,即便是生死兄弟也不会在战报上多给他写一点功劳,不然早就被那些看他们不顺眼的家伙揪住错处踩进泥里了。

  所以公孙校尉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不用非得闷着头想,偶尔也可以和大将军说说,也许人家在公孙校尉面前神神道道实际上却是意在大将军呢?

  桑弘羊和卫青同为帝王心腹,两个人擅长的方向完全不一样毫无利益冲突,又都是天子身边不可或缺的人才,认识了那么多年相处的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