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着山吹雨和山吹月说道:“你们回去玩吧,大概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我有点事情要找你们,所以京都的和果子记得给我留一部分。”
“好的。”和山吹月站在一起之后,情绪恢复稳定的山吹雨应答。
山吹月更是挥手和他们告别,“再见了,老师和学长,我们就先走了。”
“拜拜。”五条悟上扬的尾音和乙骨忧太的话语融合在一起,混杂成奇妙的音调。
“怎么了?忧太,表情超怪的啊。”五条悟好笑地看着乙骨忧太的神情,在出国接了大概半年的任务之后,乙骨忧太的表情一向是稳重而平静的,而不是象是现在这样浑身上下写满了欲言又止和焦躁不安。
难得看到他这种表情,简直象是看到了刚刚踏足高专的乙骨忧太。回想起那个时候过于青涩的乙骨忧太,五条悟脸上也忍不住染上笑意。
“真的不要紧吗?”乙骨忧太视线远远地看出去,他看向远处山吹双子相挨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说道:“那种程度的诅咒放任不管会出大问题的吧。”
五条悟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手掌轻轻地搭在一起,他思考良久之后才缓慢说出了一句,“他们之间的事情比较复杂。”
“我不太明白,老师。”乙骨忧太思考良久之后还是看着五条悟问出了这样的话,“学弟和学妹们呆在一起,不应该是幸福的吗?”
和亲人待在一起,不该感受到的是恒定的幸福吗?没有任何人死去,没有惨痛到难以挽回的事情发生,那为什么会有诅咒呢?
五条悟昂起头,眼罩下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然后坐起来看着乙骨忧太。
那天震撼人心的苍天之瞳即便被黑色的眼罩遮挡,乙骨忧太依旧能够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这个平时吊儿郎当,嘴角总是带着笑意的男人脸上罕见地收敛了笑容,他读懂了乙骨忧太未尽的话语,然后看着他说道:“因为有人死去了。”
“诶?”听到这句话的乙骨忧太眼瞳微微放大,他实在是想象不到在山吹雨和山吹月有怎么样的第三个人出现,不如说任何形象的人插.入到他们之间都会显得突兀而奇怪。
但是此时的五条悟脸上带上一点回忆的神情,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乙骨忧太问道:“忧太在国外执行了很长时间的任务吧,虽然你的悬赏完全没有我的高,但是也不算少,那么遇到过为了赏金而来的杀手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会忽然提起这个,但是乙骨忧太依旧点点头说道:“有的,遇到过不止一次。”
大多数人是诅咒师,少部分是被高额赏金诱惑试图用现代武器狙杀他的普通人。
五条悟看着他说道:“山吹们以前就混迹在那样的行业里面。”
学妹和学弟居然是杀手吗?意外得知不得了情报的乙骨忧太震惊地站了起来,他实在是很难想象浑身上下充斥着少年气息的山吹双子居然会有那样的出身。
而此时的五条悟只是微微撑着脸颊说道:“应该经历了长时间的训练,以至于在每次攻击的时候都会瞄准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下手。”
这点五条悟倒是深有体会,毕竟最开始交战的时候,他就发现山吹双子的剑招总是会下意识的瞄准人类的脖子。
能够拥有那样的好身手和眼力,搞不好在加入高专之前,他们仍旧混迹在那样的行业里面。
乙骨忧太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刺杀自己的那些人的面容,无论眼神和周身的气质五一不带着血腥和冷酷,几乎把我是杀手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可是无论怎么看,山吹双子都完全不象是这样的人,但是老师说的话不会有错。
五条悟微微抬头,他看着明晃晃的灯光说道:“大概率他们从小就被人培养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山吹双子的那个夜晚他们所发出的眼泪和痛苦的声音,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最开始的兄弟姐妹绝对不会只有他们两个。”
蹭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无论几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山吹双子总是能够精准掌握好分量。
这实在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是这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情,他们已经很习惯做很多的人的饭了,那么最开始的属于山吹们的家庭里面会有多少个人呢?
除了已经明确知道死亡的妹妹之外,其余的弟弟妹妹会有多少个?
那天在恍惚之中喊出的“咲”的音节,究竟属于他们的哪个家人,究竟要承受多少次失去的痛苦才会看到月的时候,雨就会恐惧他的死亡和离开。
五条悟就这样用平静的口吻说出了极为可怕的事情,“死去的弟弟妹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接受不了的雨疯掉了吧。忧太,你应该也能够感受到在唯独在提起月的事情的时候,雨的情绪都无限接近于异常。”
唯独不能够失去月,不能再承受失去的痛苦,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变成了诅咒,这就是五条悟所理解的诅咒的来源。
“怎么会。”乙骨忧太久久没有从这种悲痛的情绪中回神,虽然他现在已经很少和家里面人联系。但是如果未知的存在将他的家人一个接着一个夺走,乙骨忧太也无法保持理智,那是只要想象就会痛彻心扉的痛苦。
“所以才无从下手啊。”五条悟撑着脸颊看着门外过于灿烂的阳光,就是因为清楚的知道事情的原由,所以才无法解开他们之间的诅咒。
他看着心情彷佛一瞬间沉到谷底的乙骨忧太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只有月依旧好好的活着,雨就能够依旧维持正常的表象。而且有老师在,最坏的情况不会发生的。”
可是乙骨忧太的心情依旧平复不下来,他微微抿着嘴,神情依旧带着担忧,“但是如果诅咒持续存在,终于一天,会被其他人也察觉到的。”
乙骨忧太最明白被世界排斥在外的感受,所以他不想让学弟学妹重复一遍那样的愁闷。
“安心啦。”五条悟明白他的心思,他笑着说道:“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们都会是我的学生,身为老师,我会庇护你们的责任。”
知晓一切的乙骨忧太看向远处的视线逐渐变得复杂。原来是这样,因为深爱,所以唯独不想让仅剩一个的亲人死去,抱着这样不安而恐惧的 心,所以才催生了那样可怕的诅咒。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也不免也感到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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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山吹雨打了个喷嚏,此时的他呆在山吹月的房间里面。他们早就习惯了住在一起,所以现在分成两个宿舍反而有些不习惯。
他趴在桌面大张着嘴,山吹月闭着一只眼 ,象是发射炮弹一样扔了一枚样式漂亮的和果子。精致的点心稳稳落在山吹雨的口中,成功吃到和果子的山吹雨开始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