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点点头然后说道:“是和你一模一样的症状, 应该都是灵魂被下了类似的标记, 所以才会导致的昏迷。”
就在这个时候, 山吹雨默默地举起一只手说道:“我们都可以解决类似的情况,只不过消耗的咒力比较大,大概一周能够去除两到三个标记吧。”
就在在他们闲聊的时候,手机上的声音骤然加大,“病人醒了吗?但是我上次查房的时候病人依旧是昏迷状态。”
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应该是护士。伴随着这种声响, 病房的门瞬间就被打开了,两个手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那是伏黑惠踏入了病房的声响。
此时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 也吹起了伏黑津美纪的黑色长发。她安静的坐在床上,身体半靠在床头,眉眼之间是伏黑惠熟悉的温和,“好久不见了呢,惠。”
伏黑津美纪弯起了睫毛,棕色的瞳孔在阳光中闪着近乎温柔的光泽。
山吹雨轻手轻脚地把窗户关上,现在的伏黑津美纪身体仍旧很虚弱,所以他想:风太大的话说不定会着凉。
此时伏黑惠身后跟着的医生和护士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毕竟一个昏迷快一年的人突然惊醒,无疑是一个大消息,于是过了片刻之后,这群人提着类似心电监护的仪器给伏黑津美纪做诊断。
结果仍旧是未知,当初接收这个病人的时候他们就检测不出来昏迷的原因,现在苏醒也没办法得知她为什么苏醒,最后伏黑津美纪的主治医生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除了身体虚弱之外,没有其他的问题。”
检查完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医生和护士又退了出去。而就在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对视的时候,五条悟和山吹双子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姐弟。
山吹雨挂断了时间过长的通话,他心里面明白,当伏黑惠见到苏醒的伏黑津美纪之后,他应该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此时他们几个人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五条悟交叉着双腿看着山吹双子说道:“这次你们可是做了个大事啊,小惠那样的性格,大概会一辈子记住你们的恩情吧。”
山吹双子只是微微昂脸看着他笑,山吹雨轻声说道:“这不算什么,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就和惠承诺过,会和惠一起想办法让他的姐姐醒过来。”
五条悟看着他们带笑的侧脸,在心里面暗自想着:说是一回事,真正的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之前对着小惠象是开玩笑一样的说小惠说不定会成为扯住山吹双子的风筝线,现在看来是他错了,那条线握在山吹们的手中。
如果惠是风筝的话,早就被名为山吹的线缠绕到乱七八糟的地步。
而此时的山吹双子也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现在的五条悟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偏着侧脸看着他们笑,而且此刻的笑容还十分古怪。
山吹雨一边整理山吹月略显凌乱的发丝一边回以一个困惑的眼神,“怎么了吗?”
五条悟维持着笑脸,他的嘴角两边略微向上翘,漏出一个象是猫一样的微笑。因为颜值实在是能打,所以即便做出这样的表情,他的脸颊也依旧俊美。
“没什么,老师只是想着雨和月真是可怕的人。”五条悟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想。
山吹雨看看自己的手掌,然后看看在哥哥轻手轻脚的动作下眼睛都舒服到眯起来的月,扫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他们可怕的地方在哪里。
然而此时的五条悟却笑着说道:“能够做到承诺的一切,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了。然后再加上温和友好的脾气和一点点不可言说的魅力,全部的东西融合在一起就有点可怕了。”
山吹雨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亮粉色的爱心发卡,发觉不太合适的他又换上了一个薄荷绿的颜色,在发卡扣紧山吹月发丝发出一声咔哒响声的时候,山吹雨笑着说道:“那样不是很好吗?怎么会是可怕呢。”
“因为你们再散发魅力下去,整个高专就要改姓山吹了。”五条悟看着他们鼓鼓的脸颊肉,圆脸蛋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萌萌的。
他伸出手捏了捏两个人的脸颊肉然后心情颇好地坏笑,“快点长大吧,然后和老师一起把咒术界搅合到天翻地覆。”
山吹双子和他脑袋挨在一起,提起做坏事,他们也同步漏出了坏笑。
“好了,老师有点自己的事情要忙,就不会耽误你们愉快的星期天时间了。”五条悟朝着学生们挥挥手。
山吹双子看着他的背影离去,五条悟彷佛永远都是那么忙碌,他们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拐角,在浅淡的思绪还没有蔓延开来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伏黑惠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怎么了——”
山吹雨的话语卡在了半空中,因为下一秒他就被紧紧的拥抱住,轻薄的衣服彼此紧贴的时候甚至能够感到鼓动在伏黑惠的胸膛和血肉之间的心脏。
而此时抱住他的伏黑惠一句话都没有说,那张俊逸的脸埋入山吹雨的温热的颈窝,山吹雨放松了身体,然后象是抱着孩子的一样轻拍伏黑惠的后背。
他只会这样一种招数,但是每次都很管用。
而在山吹月的视角里甚至能够看到伏黑惠轻轻颤抖的身体,他转身探入病房里面,黑色的头发微微倾泻,病房里面的伏黑津美纪在猝不及防之间就看到象是一个小蘑菇一样探出的脑袋的山吹月。
她伸出手轻轻摇晃了一下,漂亮的眉眼完全弯起,那种灵动的秀美是昏迷的她永远也没有的东西。
山吹月也幅度很小地挥挥手,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脑袋。惠这么反常,他差点以为伏黑津美纪又陷入了昏迷当中,幸好没有。
不过既然一切正常的话,为什么惠会忽然冲出来,他看不见伏黑惠的神色,于是静悄悄地走近了一些。
而此时和伏黑惠几乎密不可分的山吹雨则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最开始的时候伏黑惠闪动的睫毛落在皮肤上的时候带来的细碎的痒意,而现在那里是一片温热的濡湿。
小惠那样的人,居然流眼泪了吗?
山吹雨一开始有些震撼,但是后来也有了一点理解,像他这种真正有弟弟妹妹的来说,如果经历和伏黑惠相同的事情,他也会忍不住泪水。
此时的泪水并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莫大的喜悦和思念太多了,以至于象是溢满了水液的瓶子一样溢出了一些水一样的幸福。
山吹雨轻轻环抱住了伏黑惠,他轻声说道:“我知道。”
不需要其他的话语,他理解伏黑惠无法言说的心情,近乎包容地装载他一切情绪。
山吹月安静的站在不远处,他口袋里面有纸巾,但是这个时候好像不太适合拿出来,所以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然后打量地面上裂开了几条缝的地板。
原本正在安静抱着伏黑惠的山吹雨刚抬头就看到这样一幕——山吹月孤零零的站在一边,视线中彷佛带着轻轻的愁绪。几乎一瞬间他的心就软成不可思议的地步,于是他伸开了手拉住了月温热的掌心。
然后山吹月就看到了努力伸展胸膛,并且拉住他手掌的山吹雨。
哥哥的笨蛋逻辑又发动了,而且这种时候他参与进去怎么看都不太妙啊,虽然心里面有着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看到山吹雨情绪不稳定的样子到底是不忍心。
这算什么啊,他一边心里面叹着气一边上前了一步,然后和小惠一起窝在一个并不算大的胸膛。实在是没什么感想,如果硬要说的话三个人挤在一起还挺暖和的。
大约几分钟过后,把眼泪风干的伏黑惠才缓慢抬起头,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到何等地步的他瞬间跳了出去,然后偏过脑袋努力恢复到原本的正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