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这句的禅院真依沉默了,此时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西宫学姐会和自己吐槽这幺多次加茂宪纪。
比起刚才他们三个人轻松一些的对话,加茂宪纪的忽然加入让气氛略微冷了下来。而此时的禅院真依果断地拿起了自己的东西然后看着山吹双子说:“我去外面实地感受一下风阻对子弹的影响, 晚上别回去了,我请你们吃饭。”
说到最后的时候, 她的眼睛弯起, 话语中带着轻飘飘的笑意,“去京都有名的料理亭哦。”
她和山吹们挥手告别之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于是这个空旷的地方就剩下了三个兄弟, 加茂宪纪看着他们问道:“怎么都坐在地面上。”
山吹雨从另一个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包手帕纸, 他说道:“放心吧, 大哥,我已经全部都擦干净了,不会弄脏月的裤子。”
加茂宪纪看了看他们面前的木制地板,确实擦到发亮的地步。于是他也没有坐凳子,原本想要学着山吹双子的模样盘腿坐下来, 但是穿着这样厚重款式的校服做出这样的动作不太舒服。
于是他换成了自己更习惯的姿势, 此时的加茂宪纪正端正地跪坐在二人面前,深蓝色的布料舒展地垂落而下,布料的褶皱和起伏都堪称完美, 他的脊背如青松般挺直,身上的气质优雅而内敛,简直象是下一秒就要召开什么严肃的会议。
山吹月把刚才山吹雨环绕着自己一圈的零食往对面轻轻推了推。
他们两个人习惯的这种懒散的姿势,如果强行正经起来也不自在。所以他们依旧是最开始的动作,和此刻加茂宪纪简直就象是两个极端。
“交流会你们会参加吗?”加茂宪纪看着他们轻声开口问道。
山吹雨换了一个姿势,他环抱着自己的膝盖说道;“五条老师说暂时还没有确定参加的人数,我们也不确定。”
加茂宪纪坐着的位置刚好可以和山吹双子对上视线,他冷不丁地开口说道:“咒术界高层的人最近展开的会议想借这个机会除掉两面宿傩的受□□。”
抛下一个惊天炸弹加茂宪纪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我对虎杖悠仁不做评价,但是你们两个人似乎一直都很在意他。”
此时的山吹双子两个人维持了一个姿势,都是抱着自己的双腿然后把下巴靠在膝盖上,这种姿势让他们两个人看起来象是小小的一团。
山吹雨说道:“悠仁是我们的好朋友。”
此时的山吹月则是看着地面上的影子直接认可了加茂宪纪的话,“确实很在意。”
“嗯。”加茂宪纪暂时努力维持和平的心态,他相信山吹双子的实力完全可以控制住眼下之吞服了一根手指的虎杖悠仁的。虽然他依旧感觉虎杖悠仁本身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但是见过山吹双子抗拒姿态之后,他不会再次在他们面前提起这件事。
“如果这次他作为东京的学生上场之后,我建议东京校安排一下人保护他。”加茂宪纪说道:“东堂葵不会听上面的命令,其他的人也和咒术界的高层们牵连不深,如果遇到虎杖悠仁,我会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放过他,但是我不能够保证禅院真依会做出什么。”
在山吹双子抬头的时候,加茂宪纪看着他们说道:“不同于已经和禅院家撕破脸的禅院真希,禅院真依仍旧听从家族的命令,而参与这次会议的人就又不少来自于禅院家。”
山吹双子明白了他想说什么,加茂宪纪怀疑禅院真依会听从命令对虎杖悠仁下手。
“我们知道了,谢谢大哥。”山吹月看着他很郑重地道谢,这个信息本身就十分珍贵。既然想要在交流会上对悠仁下手,那么只会有后续更多的杀招,即便学姐不参与其中,也会有其他的事情或是故意做出来的意外,山吹双子已经做好了今晚提醒悠仁的打算。
加茂宪纪嘴角略微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低声说道:“和我永远都不需要说这种话。”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山吹月说道:“我给月新做了一身校服,等到你们回去的时候记得带上。”
山吹月缓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等了片刻之后都没有等到加茂宪纪说山吹雨的衣服,他指向自己问道:“诶,衣服是只有我的份吗?”
提起这个,加茂宪纪难得沉默了一瞬。他象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等到过了将近半分钟之后,他才维持着端正优雅的姿势开口说道:“男生的裤子款式和女生的不一样,你之前的那身校服穿起来可能不会有那么合适。”
确实是很委婉的语气了,加茂宪纪没有办法直接说山吹月穿的裤子可能会卡裆,以他从小的礼仪培养和大家风范的训练让根本说出这两个字,所以只能够尽可能的暗示。
听到这句话的山吹月仅仅抿住了自己的嘴,因为紧绷肌肉,他脸颊上再次浮现了那个深深的酒窝。即便是坦荡如他,此时也有点微妙的小尴尬。
山吹月轻咳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道:“谢谢兄长大人。”
“不用客气。”自从得知山吹月的真实性别之后,加茂宪纪就在脑中思考这件事了,迟迟不说的原因是因为他担心月会感觉到冒犯。
毕竟回去之后,加茂宪纪就约了好几个心理教授谈论弟弟喜欢穿女装究竟是什么原因,两个人说可能是小时候的心理创伤,最后那个人说可能就单纯爱穿。
加茂宪纪拿不准月究竟是哪种情况,但是他现在感觉月应该是后种可能性。
他们安静地坐在了一起很久,然后在刺耳的灯光下的山吹雨忽然问出一句,“大哥会觉得那些人会针对悠仁到什么时候。”
在山吹雨开口的时候,山吹双子的视线都轻轻落在了加茂宪纪的身上。这是山吹双子的一个小习惯,当其中一个人开口的时候,他们的视线都会落在同一个地方。
加茂宪纪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永远,直到他确定死亡为止。”
“咒术界不是谈论公平正义的地方,对他们来说一个学生的性命根本算不上什么。现在虎杖悠仁没有死的原因只是因为五条悟给他争取了缓刑,但是即便如此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依旧不放心,他们认为只有虎杖悠仁死亡才是最好的结果。”
听到这句话的山吹双子表情都带着思考,璀璨的光芒落在他们的眉眼和鼻梁之上,白皙的皮肤恍若透明。
山吹雨想了好久,最后看着加茂宪纪问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咒术界不是有很多功能强大神秘的咒具,就没有什么能够稍微减轻一些悠仁身上的受肉吗?”
“完全没有。”加茂宪纪说这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只有专注于封印的咒具,但是我猜你们不会想让朋友被封印进小黑盒子里面去。”
加茂宪纪看着他们两人思考的绿色眼眸说道:“要知道被受肉之后依旧能够维持自己的精神,并未还能够占据□□的主导地位。像他这种情况已经是千百年的第一例了,没有解决办法的。”
完全没办法啊,这句话听着就不好,山吹双子略微皱起了眉。
他伸出指腹轻轻地按了一下山吹雨紧皱的眉心,按下去之后转个方向去按山吹月的眉心,他们两个人实在是不适合做出这样愁闷的表情,和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完全不搭。
直到和加茂宪纪说完话去找学姐吃饭,然后一路提着衣服回去的时候,山吹双子仍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五条老师之前说过,他们的领域能够吸收一部分两面宿傩手指的咒力。但是身为领域持有者的山吹双子明白,那其实更象是无差别吸收咒力,他们根本做不到精准地吸收两面宿傩的咒力而留下悠仁的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