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吹雨低头轻轻地用额头碰了一下山吹月的额头,他低声笑着说道:“早睡早起身体好,太晚睡觉的会变成大熊猫的,月。”
“变成胖达学长那边不是挺可爱的嘛。”山吹月躺在了宽大的摇篮里面,这种摇篮的轻轻摇晃的感觉很催眠,而且在意识到山吹雨就在自己身边,而且视线从未离开的时候,他心中只有无限蔓延的安全感。
在双重感觉之下,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山吹月就陷入了完全的睡眠当中。
他睡着的时候睫毛会轻轻地颤动,山吹雨用指腹拨弄了一下月长长的睫毛,然后抱着腿看着山吹月沉睡的容颜。
月果然非常非常可爱,说话的时候可爱,睡觉的时候也是如此,是能够把他人的钢铁之心硬生生融化成铁水的可爱。
在他睡着之后,原本留在虎杖悠仁身上阻止两面宿傩说话的术式跟着消散了下去。
于是在虎杖悠仁安稳的睡眠中,一张嘴和一只眼睛悄然地浮现在他侧边脸颊之上,在恢复了说话功能之后,两面宿傩的神情并不急躁,反而充满了兴味,他饶有兴趣地说道:“我的存在和咒力正在逐渐减少,你们做了什么?”
山吹雨原本不想回答,他依旧沉浸在山吹月安静的睡颜中,但是两面宿傩的声音有些大了,原本安静睡着的山吹月眼皮下的眼球开始不安的转动,眉心也轻微皱起。
山吹雨轻轻地把他揽入自己的怀抱,手掌富有规律的拍打着山吹月的后背,他象是哄一个不安的孩子一样轻轻哄着月入睡。
在等到月再次陷入沉睡之后,他冷着一张脸抬头看着远处两面宿傩的眼眸说道:“你的声音太大了。”
两面宿傩并没有因为他的语气生气,实际上在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和咒力因为不明原因在稳定减少的时候,他心中对于这件事的好奇和探究欲达到了顶峰。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人类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咒灵也不可能,现代的咒术师和拥有的术式比起他之前的那个时代完全就是劣质品,所以更不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那幺把这个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付诸实践,而且能够做的滴水不漏,甚至就连他只能够感知还不能够阻断这一过程,种种结果堆积,让两面宿傩完全好奇起来。
然而对上他饶有兴趣的视线,山吹雨直接低下头。他动作珍视地揽住了月的肩膀,然后用手掌轻轻地捂住他的耳朵,不让他被这种声音吵醒。
完全被他无视的两面宿傩发出了一声颇为不爽的声音,什么啊,这个小鬼简直比山吹月还要无趣。
“即便我离开虎杖悠仁的身体,也不会消失。”那只张扬的眼瞳注视着对面的宛若一体的山吹双子,“我会知道的,关于你们的秘密。”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虎杖悠仁脸上的器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退了下去,山吹雨抬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进度。
此时那里显示了百分之五十,而在虎杖悠仁枕头边的位置隐隐出现了一个手指的形状。
看来很快就能够结束了,山吹雨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面的山吹月,因为热意,月的脸颊上有着两团红扑扑的红晕。
明明两面宿傩已经消失,无论是窗外和屋内都不会再有嘈杂的声音,现在应该到了把月放下的时间,但是山吹雨的手臂没有半分动摇,在内心挣扎了几秒钟之后,他假装自己不小心忘记了这件事,依旧沉默地抱着月。
从此刻一直到寒冷的凌晨三点,再到手指完全析出的凌晨四点,山吹月始终在哥哥温暖的怀抱中沉睡。
直到四点过了几分钟之后,山吹月缓慢的睁开了眼睛。苏醒之后,映入眼帘就是山吹雨的胸前的柔软睡衣的布料,他下意识用脸颊蹭了一下温热的布料,随后那种朦胧的困意才逐渐消退。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身体装载着同样的灵魂,所以如此近的距离让两个人都感觉到非常舒适。
山吹月伸展一下了自己的胳膊,然后低头看着依旧维持着原本姿势不动,彷佛胳膊的空隙依旧有人的山吹雨问道:“怎么还圈着胳膊。”
在这句话下一秒之后,山吹雨的胳膊上传来了宛若被电麻一样的触感,和他共感的山吹月一瞬间就眯起了眼睛,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冲击了,导致山吹月第一次漏出了彷佛咬牙切齿的表情。
他伸出手替了哥哥捏了捏发麻的胳膊,神色万分不解,“哥哥的胳膊一直麻着不难受吗?”
在他视线中的山吹雨脸上依旧是那样柔软的笑容,不用言语,山吹月就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注视着山吹月的狂喜足够压下一切的异常感受。
怎么说都有点太夸张了,正是因为知道他的一切真实的想法,山吹月才感觉到夸张和不解。他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带着一些缱绻的困意,“所以哥哥果然是笨蛋吧,胳膊麻了都不知道动。”
在成功让山吹雨血液流通之后,他们两个人下了摇篮。为了避免意外,山吹月直接把两面宿傩的手指拿到距离虎杖悠仁远远的地方。
然后他们看着熟睡中的虎杖悠仁,他看起来睡得非常舒服,眉眼舒展,四肢伸开。
面板上的进度刚好是百分之百,完全用掉了他们攒下来的能量,一点都没有花超。
“摇醒吧,总要问问悠仁身上有没有异常。”山吹月下了决定之后,山吹雨立刻伸出手按住了虎杖悠仁的肩膀开始轻轻摇晃。
在小幅度的摇晃中的虎杖悠仁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说道:“天还没有亮,让我再睡一会儿,雨。”
山吹月用自己冰凉的手背贴上了他的脸颊,被他的手背冰了一下的虎杖悠仁再次睁开了眼,这次他看到了山吹双子两个人。在看到这两双相似的脸颊的时候,虎杖悠仁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在苏醒之后,脑中的回忆全部都回想了起来,虎杖悠仁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忽然就陷入了昏睡,莫名袭来的困意象是潮水一样,一时间就把他笼罩其中不能够脱离。
山吹雨看着他笑着问道:“悠仁,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三个重复的问句,至今不明所以的虎杖悠仁依旧活动自己的胳膊和腿,然后顺便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做完一套熟练的动作之后,他原地蹦了两下便开口说道:“完全没有问题,十分健康。”
在说完这这句话之后,他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异常,于是虎杖悠仁又把自己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最后手掌摸到自己的脸的时候,他不可置信地摸了一下眼睑下的位置。那里居然什么都没有!在两面宿傩受肉他之后,那里就一直有两条疤痕似的缝隙,但是现在那种东西消失了,那片皮肤恢复了光滑,象是从未出现过缝隙一样。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虎杖悠仁甚至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功能。他看着穿着睡衣的山吹双子,表情介于狂喜和不可置信之中,“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因为过度激动的情绪,他说出口的话语甚至不受控制的磕绊了一下。
面对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山吹月轻轻地笑了。他伸开手掌,然后山吹雨从虎杖悠仁身体中析出的手指放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