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能够带给谁解脱,不要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压在玖月身上。”织田作之助很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织田作之助。”安德烈.纪德重复一遍这个名字,他视线落在了这个看似面容平凡的男人身上,却开口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拥有一样的能力,是命运促使我们在此时相遇。”
玖月生冷笑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不一定吧,搞不好现在东京就有一个能力是预知的年轻人,按照你的话,不如也让命运把他带到这里。”
玖月生纯粹是火气大,所以他开始了阴阳怪气,逮着可以攻击的地方就攻击一下,织田作之助说不出来帮忙的话,于是此时玖月生说两个字,他就点一下头。
安德烈.纪德的话语被他们的配合噎了一下,他短暂地停顿之后又恢复了原本的心情,一双眼睛仍旧落在织田作之助身上:“此刻我们都无路可逃,所有人死亡都只是时间问题。”
安德烈.纪德举起枪对准了织田作之助,他加重了语气,“拿起枪,织田作之助。”
一把黑色的枪被举了起来,安德烈.纪德的视线一怔,随后移开了眼神,在他瞳孔中顿时就印出了一个拿着枪的纯白身影。
“为什么总是逼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他不愿意,你耳朵聋吗?”玖月生今天情绪起伏格外大,先是他的弟弟妹妹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遭遇了生命危机,紧接着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军队开始疯狂针对织田作之助。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被反复激起来脾气的他。
“他又没说话。”安德烈.纪德也燃起了火气,预定的计划反复被打断,好不容易在山脚下找到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准备迎来自己的落幕,结果刚驻扎好,就被咒灵莫名其妙带到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运气好还是不好,他和下属分散,但是下一秒遇见了自己一直在等待的织田作之助。
安德烈.纪德的心情也难得急躁,他明白自己身上驱除不了的灰色雾气是咒灵的作用,他不想让自己的生命了结在冰冷的非人类手上,可是织田作之助又不愿意举枪。
故技重施也没有作用,因为现在被织田作之助重视的那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能力是不死,对那个人开枪只会造成反效果。
“没说吗?”玖月生抛下了一个问句。
“没有。”织田作之助摇摇头,他拿出了自己的枪,忽然说道:“我不愿意。”在玖月生视线移过来的时候,他脸上多了一点笑,“现在说了。”
重复的影像在安德烈.纪德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的脑海中不断重复,同为预知的能力堆叠在一起的时候,甚至隐隐形成了奇妙的特异点。
不断枪声响起,短短的几秒钟之内,织田作之助和安德烈.纪德象是在跳一支默契度极高的舞蹈,子弹擦着他们的衣服边角而过,但是他们身上却没有任何的损伤。
伴随密集可怖的枪声,两个心情各异的男人在灰暗的天空之下,在无数的坟墓之中决斗。
玖月生插.不进去,干脆维持着举起枪的姿势走到了略微远一些的位置,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进去,反而会让织田作之助分心。
不过他今天就在这里,哪怕是织田作之助棋差一着死亡,他都能够把人就地复活。不过那种最糟糕的情况不会出现,因为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给织田作之助的灵魂上套了一层能量的护盾。
这场斗争时间不算很长,因为那层灰雾象是会蚕食他人的生命力,在织田作之助躲过一颗子弹之后,安德烈.纪德被打中了腹部,汩汩的血液从那身单薄的灰色衣袍中不断流出,这个白发男人的枪掉在地面之上,发出一声不算小的声响。
在生命即将到达末尾的时候,他反而把视线落在玖月生身上,说不上来此时他的眼睛和流出血液哪一个更加鲜红,安德烈.纪德问道:“为什么你不开枪。”
在所有预知的中,没有一次致命的危险来源于玖月生,他抬头去看,却发现此时的织田作之助和玖月生脸上是极为相似的静默。
玖月生当着他的面把手枪的弹夹打开,空空如也的容器被甩到那个倒在地面上的男人面前,“我不杀人,所以不会在枪支里面装子弹。”
原来是这样啊,安德烈.纪德在一片白色的光晕中陷入灰黑色的沉眠。
玖月生动作利索地撕开安德烈.纪德的衣袍,然后绑住了疯狂流血的弹孔,简单地给倒在地面上这个男人做了急求措施。
“为什么要救他?他想要杀掉你和孩子们,不止一次。”目睹了全部过程的织田作之助开口说道。
探了一下鼻息,确定安德烈.纪德不会暴毙的玖月生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看着满身硝烟气息的织田作之助忽然笑了,织田作之助很难形容那个笑容。
象是身上压着大雪的松树忽然抖掉了满身的雪,于是眼前这个男人挺直脊背,步履轻盈。
“他要是现在死了,你也要背负一辈子的罪孽了,我可不想让他的那张脸反复在你的记忆中出现,作之助。”
玖月生略微抬着脑袋,他说道:“说我作秀也好,虚假无情也好,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这个人哪怕是被野狗咬死我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是不能是现在。”
不能是织田作之助刚刚投稿,即将迈入一切新生活的现在,玖月生不允许有其他的东西束缚住织田作之助,无论是安德烈.纪德还是其他存在。
那句不杀原则在玖月生的身上不是玩笑话,这个年轻人正用自己的一切执行这个观念,纯白之子吗?织田作之助忽然想起了这个奇怪的称呼,他忽然伸出手用手背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玖月生的脸。
那个漂亮到如同雪堆砌起来的男人微微偏头,未曾躲避织田作之助的动作,只是漏出了疑惑的眼神。
温热的,不会象是雪人一样忽然融化掉,收敛了动作的织田作之助在心中哑然失笑,他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会忽然发这样的癔症,“没什么。”他声音低低地说道。
而在他的笑容当中,玖月生反而顿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卡牌不知不觉到达了三星,总不能是安德烈.纪德在昏迷之前发自内心的认为他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吧。
恶寒到抖了一下身体的玖月生迅速把这个糟糕的想法抛到了脑后,比起这个,另一种可能性就好接受得多,他看着织田作之助轻咳了一声说道:“作之助认为我是一个干净的人吗?
或许其他人会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对于织田作之助来说,玖月生是那个最纯粹干净的人,他有着纯白的外貌,纯白的灵魂,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很好,那种糟糕的感觉没有了。
织田作之助此时蹲下身看着安德烈.纪德,看了一会儿他说道:“他的体温在下降,好像要死了。”
玖月生搓搓了自己的脸,然后看着天空中的咒灵,再看看远处也是一片荒芜的坟墓。
他果断点开了马甲的三星技能,点开之后技能介绍清晰地跳跃到他的脑海中。
【特殊技能:纯白。技能描述:剥夺使用对象的生命,让万物陷入静谧的纯白。技能使用方式:身边存在一个威胁性远远大于你的事物或人类即可使用】
看清楚技能描述之后,玖月生第一念头是欣喜,这就代表他有对付那个咒灵的手段,大概率很快就能够把织田作之助带回去,第二个念头是哭笑不得,他一个有不杀原则的人拥有了剥夺生命的技能,以后大概率使用频率会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