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承受着这种压力的织田雨脸上却忽然多了一点笑意。
“大哥,他在骗我们。”伏特加愤愤地说出这句话,语气相当不满。他们原本在附近做任务,利索地解决任务对象之后,琴酒就收到了来自新下属的短信。
所以他们顺路拐回了这里,琴酒那天扔给月见雾的手提箱里面装着一把枪支和适配的子弹,不过击杀一个人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如何隐蔽关于自己的一切。
所以琴酒交给月见雾的这个任务,其实是准备多方面考察这个人的能力。
冰冷的枪支压在琴酒的侧脸上,狙击镜中清晰地出现那个人的身影,月见雾的五官柔和而美丽,那是一种舒展温和的美,穿着一袭白色优雅长裙的他简直象是一支沾染露水的香水百合。
在琴酒说完那句话之后,镜头中的男人非但没有慌张,脸上反而多了从容的笑。
伴随着男人轻微张合嘴唇的动作,手机里面同步传来了声音,“酒井一郎已经中毒死亡,现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男人是想要趁机占据他钱财的酒井二郎。”
几乎在织田雨话音结束的时候,酒店里面出现了隐隐的骚动,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织田雨依旧气定神闲地轻声说道:“好戏要开场了。”
明明他们之间有一段相当漫长的距离,但是那双黑色的眼瞳依旧精准锁定了琴酒所在的位置,“既然坐在了旁观席,就好好地看下去吧,琴酒大人。”
手机里面传来了一阵短促的笑声,随后琴酒就挂断了他的电话,那种犹如实质的视线也从身上逐渐消退,看样子琴酒应该是去注视其他人了。
织田雨掉出来了自己的卡牌,上面依旧是闪亮的一颗星星,看来他的骗子生涯还任重而道远,现在做到这些骗局还远远不够。
他在心中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传来的位置是酒店存放东西的冰柜,然后在他刚刚调转了方向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大堆的脚步声,看起来象是一堆急切的侦探想要赶往现场。
织田雨略微加快了脚步,明明猜到了大概率是酒井一郎的尸体被发现了,但是他脸上依旧带着细微好奇,象是一个真正不知情,只是因为这场骚乱而感到好奇的人。
等到他挤过一堆蜂拥的人群的时候,就看到地面上穿着格子衬衫,尸体尚且柔软的酒井一郎。
酒井二郎本人开始为自己哭丧,他的眼泪哗哗流下面颊,声音凄惨地喊道:“是谁杀了我弟弟!”
他用一双发红的眼睛扫过一圈侦探,原本应该是愤怒的眼神却不自然地带上了一点恐惧,“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织田雨从这个表情上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如果是看到了凶手,鬼魂绝对不会是这样平和的状态,他的视线轻微扫过了酒井一郎围绕着自己尸体转圈的鬼魂,这个鬼的状态倒象是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一样。
侦探开始七嘴八舌的推理,毛利小五郎作为最近赫赫有名的侦探低头查看尸体的具体特征,他沉思了几秒钟之后无比笃定地说道:“死者是被毒杀的。”
原本以为他会说出一些了不得线索的织田雨略微抽搐了一下嘴角,这具尸体嘴唇泛着不正常的乌黑,脸颊也是异样的青灰色,十指更是发黑,一看就是中毒的特征。
不过织田雨倒是看不出来是那种毒药,市面上熟知的几种会致人死亡的毒药都和现在地面上的尸体特征不符。
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轻而快的视线,象是蜻蜓略过水面一样略过自己的脸。
织田雨回看了过去,手上拿着托盘的波本已经移开了视线,象是从来没有关注过这里。
织田雨想了一下,毕竟如果之后的潜入计划成功的话,以后就都是同事了,在这种邪恶的组织里面装的更坏一点会更吃香,于是在波本能够看到的地方漏出了一抹轻快的笑意,这种笑容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归于静默。
就在毛利小五郎说了一句约定于没有的推理之后,酒井二郎对着他怒目而视,“像你这样的侦探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保安!”
他开始大吼大叫之后,酒店的保安迅速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用手指着毛利小五郎说道:“把他给我赶出去。”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当他们正要上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看着这个发怒的中年男人衣服隐隐漏出的内衬,从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西装里面似乎是一件毛衣,而且鞋子也不对,这样一个功成名就的企业家怎么会穿这种劣质皮鞋。
而且躺在地面上的尸体手腕处的皮肤有轻微的色差,看起来就象是常年带着手表留下的印记,而那个昂贵的手表此时正戴在这个面容狰狞,自称为酒井一郎的男人身上。
倒是地面上躺着的那个人除了衬衣和裤子之外,身上的其他一切都更加昂贵低调,不象是一事无成的赌鬼应该穿着的豪华皮鞋。
眼见着说一声抱歉的保安们走过来,象是马上就要把毛利小五郎推出酒店外的样子,江户川柯南立刻揪着毛利小五郎的袖子,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说道:“叔叔,酒井叔叔皮鞋裂缝了,好搞笑哦。”
“什么裂缝不裂缝的,你这小鬼不许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啊。”毛利小五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之后,用手捂住了他看向尸体的眼睛,之后便把他整个人推向了毛利兰的方向。
被一套连招推走的江户川柯南眼睛睁成了半月眼,都什么时候毛利大叔居然还在关心这个,再不说出真相的话,他们马上就要被保安赶出去了。
但是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根本不能够射出自己使人昏睡的细针。人数太多了,虽然大部分都是过来蹭吃蹭喝自称侦探的家伙,但是他依旧有被发现的风险。
保安伸出了手,似乎想要限制住毛利小五郎的动作,但是他的手掌却被这个男人打开了。
伴随着这声清脆的响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毛利小五郎身上,这个同样穿着西装赴会的中年男人抬头看着酒井的眼睛说道:“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发现吗?酒井二郎先生。”
“你在胡说什么?”跪倒在哥哥的尸体身边的酒井二郎几乎瞬间就站了起来。
但是此时无数双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越来越多的侦探们依次说出他身上的漏洞,从他的外貌,劣质的染发剂,不合适的衣服和皮鞋。
而听着人群中无数声响的毛利小五郎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在所有人说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酒井一郎先生在昨天打电话给我,希望我在演讲结束之后,讲述上次侦破雪地杀人案的详细细节。”
但是顶替上去的酒井二郎对此一无所知,那个时候毛利小五郎还觉得奇怪呢,这会儿看着酒井二郎的异常表现就咂摸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跪倒在地面上的酒井二郎面色惨白。
但是还是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念头漂浮在极少数人的心中,包括波本,包括江户川柯南,也包括织田雨。
在下一秒,酒井二郎就顶着满头的冷汗抬起头说道:“毛利侦探,我承认自己看到了大哥的尸体之后动了顶替的歪心思,但是我没有杀人。”
象是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扭送进警察局,酒井二郎的声音速度相当快,“我欠了很多债,大哥不愿意再见我,但是那些人说再还不上就剁掉我的手,所以我想去找大哥碰碰运气。”
他抬头看着毛利小五郎,一双眼睛近乎求救,“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杀人,我只是知道大哥在那个房间里面,当我推开门的时候,他就倒在地上,没有了任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