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或许会仔细研究一个人是否成为了叛徒,剖析那个人的每一件事。但是如果是精神病的话,某天做了其他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或许也不会被追究。
就象是昨天下午他在空荡废弃大厅中喊了一下午奇怪的话,这种程度的线索被琴酒收集到的话或许也只是会认为他精神病发作了。
所以经过种种思考之后,织田雨认为今天确诊这个病症比较好。
“看来他在那里。”医生很自然地偏头去看,象是也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下,“他在和你说话吗?”医生用轻柔的口吻问道。
而此时站在那里的松田阵平仔细打量之后,直起身说道:“这个防爆叉上面有非常多的使用痕迹,而且有点很新鲜的白色粉末。”
他一边说话,一边在粉刷的雪白墙面上移动视线,最后停留在靠近饮水机的位置,那边的墙壁上有两个圆圆的凹陷,能够在这种墙壁上留下痕迹足以证明这个医生的力气很大。
松田阵平一锤定音,他抬眼看着织田雨说道:“他在今天早上接待病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倾向于病人忽然发病,即将要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所以勤于锻炼的天宫医生把人叉到这里。”
他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高度说道:“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留下的痕迹太少,暂时看不出来年龄和性别。”
不愧是警察,织田雨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后看着医生用一种相当平静地口吻说道:“我的幽灵朋友说你今天早上刚叉住了一个一米六到一米七的病人。”
天宫连愣住了,因为今天早上确实发生了这件事。不过他并不会认为这个幽灵朋友真的存在,只是在心中明白就诊的月见雾一定是一个非常聪明而敏锐的人,他把自己下意识的发现通过幽灵朋友的口说出来而已。
他飞快的在就诊记录上留下几句话之后,然后就推过来了一大堆的量表。
织田雨没有抗拒,他大部分按照记忆中月见雾的回答写了下来,小部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这种精神分裂患者的答案掺杂着他的回答,最后的诊断结果应该是病症减轻吧,织田雨想道。
在把这些东西填写完毕之后,医生把几张单子递给了对面的人然后开口说道:“你大哥说今天一上午都有时间,所以呆会儿就让他陪着你抽血化验一下,顺便做一个脑部的影像学检查。”
织田雨没有接,因为他的大脑现在正在飞快的思索月见雾的血型和记忆中是否拍过这样的片子。
琴酒现在就在外面,而且一副要陪着他做完全程的样子,要是这个时候检查出来血型和之前不一样,甚至大脑的结构都变了,场面一定会变得非常血腥。
无数记忆的洪流在眼前闪烁,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记忆片段在他的眼前回播,月见雾本人非常抗拒做脑部检查,因为机器会损坏他的大脑,所以织田雨不用担心自己脑子拍的不一样,但是需要警惕的事月见雾做过普通的血液调查。
月见雾的血型是o型,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织田雨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就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血型是什么。
他把那些单子又推了回去,“我不喜欢身体里面血液被抽出来的感觉,也不喜欢被机器破坏大脑。”织田雨的语气泛着一点冷意,他看着眼前的医生说道:“之前的那些调查应该能够确定下来一些东西了,直接给我开药就好了。”
西宫连依旧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他说道:“但是不做这些检查的话,我不能过去确定是不是别的病症引起了你的幻视和幻听。”
在之前的对话中,医生感觉出来眼前的病人并不会对承认幻视幻听这件事绝对抗拒,所以他用词也没有遮掩。
“我以前有病例,可以调过来让你看看。”织田雨回忆着月见雾记忆中出现的医院,月见雾的侦探养父发现了他精神上面的问题之后,带着他看病还取了不少药,只不过月见雾一颗都没有吃。
在他这样强硬到根本不配合的态度之后,医生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笑容。
天宫连看着他说道:“我明白了,你有什么想对大哥说的话吗?趁这个机会我可以转述给他。”
因为琴酒看起来就象是面冷心热,不会和眼前的病人有心贴心交流的形象,所以天宫连特地提出了这句话。
织田雨又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他自己平时的时候喊琴酒大哥没感觉什么不对,但是当这样的称呼出现在别人的口中,似乎一切都奇怪了起来。
织田雨原本不想说什么,但是感觉眼前的医生估计马上就要和琴酒开始单独对话,于是他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就转告他,我感觉现在病稍微减轻了一些,可以继续工作了。”
在出去之后,织田雨对着松田阵平使了一个眼色,把墨镜向上一堆,戴在发卷的发丝上的蓝眼睛鬼魂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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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琴酒直接了当地看着眼前的医生问出了这句话。
天宫连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目前病情还算是平稳,而且有好转的倾向。如果能够按时服药,症状应该会有进一步的减轻。”
“不过他应该是那种会潜意识收集全部线索,并且通过幻觉人物的话语整合分析。我倒也不是阻止他这么做,只是过度的思考可能会引发更深的幻觉,这点的话需要你们作为家人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周围一切都是安全的,不需要想那么多。”在医生苦口婆心的话语中之下,琴酒反而抬起头来了一点兴趣。
“他在这间屋子里面看到了什么?”这个以一种大马金刀地姿势坐在凳子上,身高卓越到即便坐下来依旧能够轻松俯身别人的男人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早上接诊的第一个人病人忽然胡乱攻击别人,我在饮水机那边制服了他,这件事解决的速度很快,只在靠近饮水机的墙壁上留下了两个很浅的印子。”天宫连自己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看着琴酒说道:“但是那个印子在坐到椅子上之后是看不见了,所以他应该是进门的一瞬间就把房间所有的线索记到了脑海中,接着自然而然地推理出了这些内容。”
琴酒说道:“这不奇怪,他父亲是一个侦探。”格兰利威本人同时拥有侦探和杀手的才能,虽然仅仅只过去了几天,但是琴酒明白格兰利威能够把这两个职业都做到最好。
重组家庭吗?医生注意到这个生疏的称呼,不过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没有停留太久,他推过去一个表格说到:“这是月见小姐刚刚填写的表格。”
琴酒看着上面问及和父母亲的关系,刚才进来看病的人毫不犹豫地打了十分。
“他和父亲的关系很好呢,不止在量表中提到了这件事,在哪些用来测试的提问中也屡次提到。在日常生活,可以让父亲多和他相处,亲人之后的情绪也会影响他逐渐变好。”天宫说的话非常正能量,如果是一个普通家庭就诊的大哥,或许听到这些话之后,脑海中立刻就会浮现家庭和谐相处的美好画面。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琴酒,而被他带来治病的就诊的人是组织的格兰利威。于是琴酒的脑海中一瞬间就浮现起了这个瘦高的年轻人脸上沾染着血液,一边满足地笑一边埋葬养父尸体的模样。
他忽然也有点想笑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面对精神病医生的量表测试中居然在表达对养父的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