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很清楚大哥对待这个人的态度,所以伏特加的态度也柔和了起来。
“大哥不喜欢听这种夸赞的话。”伏特加看起来经验十足,他说道:“我上次夸到一半,大哥说我废话太多了。”
在伏特加说话的时候,织田雨甚至能够想象到琴酒说这句话不耐烦的神情,他笑着说道:“谢谢你的经验,我以后会少说这方面的话。”
在短暂地交流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步伐,赶上前方琴酒向后扬起的黑色风衣边角。
琴酒直奔目的地,直接去往了被那个逃走的组织成员盗窃的档案室,而在靠近档案室的过道上,织田雨就看到了三片流淌在地面上,形状不规则的血泊。
红色的血液凝固在地面上,空气中尽是血腥的气息。
能够在琴酒来之前搬运处理尸体,不至于清理不了现在地面上的血迹,所以织田雨感觉应该是刚才坐在车子上的琴酒对这所基地里面的人说尽量不要破坏现场的原因。
他绕过了血泊,跟在琴酒黑色的背影之下,一路走进了存放着无数机密的档案室,这里门口早就有人在等待着琴酒。
在琴酒到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墨镜的男人在开口之前,视线先看向了琴酒身后陌生的人影。
琴酒言简意赅地说道:“讲。”
男人立刻开始陈述自己知道的消息,“野口修是我们基地的负责人,同时担任保管档案的责任,这个房间里面有两把钥匙,一把我持有,一把他拥有,只有两把钥匙同时开启,房子的门才会被打开。”
织田雨的视线看着半掩的房门,完全没有被锁上的痕迹,而且之前琴酒接到的电话好像也是在说野口修盗走了组织的清白,所以他一定弄到了两把钥匙。
果不其然,带着眼镜的男人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头越来越低。到最后,男人用几乎颤抖的声线说道:“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早就做好的的仿制品换走了我手上真正的钥匙。”
琴酒声音淡淡地说道:“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自己下去领罚。”
听到这句话之后,带着眼镜的男人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下来,这句话至少代表琴酒不会要他的性命,只要命在,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
于是他快速地把之后自己整合的情报全部说了出来,“野口修提前一天把这条路的监控全部破坏,他是今天早上大约八点左右去往的档案室,盗取情报之后意外撞上了巡逻的部队。”
提起死亡的小队,这个男人的脸色一瞬间就灰暗了下来,“小队的队长是我的故交,他应该发现不对想要联系我,所以被射杀了。”
队长和身边的两个队员在档案室门口的位置被消音手枪射杀,在野口修做完这件事之后,去车库取车准备逃亡的时候把其他目睹他行踪的人接连射杀。
这个基地本身不算太大,一连损失这么多人,也是一件从来没有的惊人事件,更不要提被盗走的情报全部都是最为珍贵的东西。
带着眼镜的男人明白琴酒现在最想知道什么,他直接推开了门,然后指着书架上缺失的纸质文件说道:“他盗走了最近加入组织成员的情报,里面有——”
男人的视线透过镜片落在了织田雨的身上,那种直白的含义异常清晰,纸质文件里面包含着织田雨的档案。
“没关系。”织田雨平静地说道:“他如果有那个胆子找到我才算是真正有意思。”
带着眼镜的男人转身去往了电脑,他低声说道:“在所有丢失的情报中,最为珍贵的内容是野口修拷贝走的一份名单。”
在琴酒的视线中,他清晰地说道:“那是这个基地和各地高管和政府官员有所联系的名单,范围包括了东京,北海道,长野和横滨。”
“只是名字吗?”琴酒问道。
“嗯。”提起这个,男人迅速点头说道:“具体利益往来的证据在我的权限范围里面,他没有办法查阅和拷贝。”
但是只有一份名单也相当了不得了,松田阵平显然也意识到了那份名单的重要性,他用幽蓝色的魂体在开启的电脑中转了一圈,然后很遗憾地明白自己不能够变成电子幽灵窃取情报。
“关于他逃亡的地方,你们有什么线索?”在一片沉默中是织田雨问出的这句话。
主要是做这会儿琴酒一脸沉默,墨绿色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伏特加一副不敢说话的模样,所以织田雨顺口问了一句。
然而带着眼镜的男人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他说道:“不知道,他没有任何亲属关系,唯一亲近的人是带着他加入组织的养父,而那个养父早在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所以他们要追查的人早就逃向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茫茫天边,在又一次极致到令人不安的沉默中,被所有人关注的琴酒却把视线移向了织田雨的位置。
“格兰利威。”琴酒说出了这个名字之后,织田雨瞬间抬头,用那双漂亮的纯黑色的眼眸注视着他。
在他们的对视中,琴酒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三天内抓到这个人,我会满足你一个要求。”
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伏特加的视线来回在织田雨和琴酒身上乱转,他不知道该羡慕格兰利威以新人的身份得到大哥如此的厚爱,还是替格兰利威紧张这种毫无线索的任务如何在三天内完成。
而此时的织田雨略微抬起头说道:“交给我吧,大哥,不会让你失望的。”
在这座基地里面发生的事情,织田雨还是很有信心知道全貌的,毕竟他还有一个朋友在这座基地里面乱逛。
琴酒看了他一眼说道:“在格兰利威查阅这件事的期间,我所有的权限对他开放。”
丢下了一句惊天话语之后,琴酒就带着伏特加离开了。
留下带着眼镜的男人一脸震惊地注视着房间里面的织田雨,他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热切地问道:“您需要什么帮助吗,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都会做到。”
织田雨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先把那个人的照片和基本资料发给我。”
然后看到那个略微苍老的面容,织田雨罕见地沉默了一瞬,他倒是很熟悉这张脸,就是这个人带他到地下车库,让他开走了一辆组织的黑车,原来叫野口修吗?
他放下手机说道:“我暂时只需要这些,你先回去吧,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再找你。”
说完之后,织田雨也离开了这个房间,他用一种超乎寻常地速度走向了地下车库,然后小声对着松田阵平说道:“苏格兰不在阳台,也不在档案室,所以他肯定在车库里面。”
织田雨不相信苏格兰不关注这么大的事情,他甚至觉得苏格兰在能力范围之内一定跟着凶手走了一段路。
他开口说道:“不过苏格兰的警惕心很重,再加上他之前没有见过你,或许会疑心你的身份,不过我会为你们介绍的。”
地下车库同样有血迹,然后在一辆白车的边缘,织田雨看到了飘荡在血迹之上的苏格兰。
然后在他靠近的一瞬间,甚至还没有打招呼的时候,原本目光严肃,眉头紧皱的苏格兰忽然身体完全僵硬,而视线似乎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的身后。
织田雨略微回头,就看到了两个鬼魂之间犹如横跨了一整个世纪的凝视。
“阵平!”
“景光?!”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喊出,他们的蓝眼睛中印着彼此微微透明的身体,两双眼的情绪满是复杂。
而织田雨看了一下两个人的神情之后说道:“原来你们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