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为什么加入了这个组织?”安室透看着格兰利威问出了这句话,格兰利威说出的一切都不是仅凭调查就可以得到的线索,而且只有长时间和松田阵平相处过才能够说出来那些真切的细节和细碎的习惯。
就象是松田阵平随口抱怨的校门口并不好喝的苹果汁, 在久远的记忆中安室透也只听说他抱怨过那么一次。
但是目前格兰利威说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松田阵平展开的,安室透并不知道他加入组织的原因。
对于这点, 他略微直起身体, 格兰利威那双黑色的瞳孔注视着对面的金发男人干脆利索地给出了一个回复,“月见雾。”
松田阵平为什么和诸伏景光漏出那样的眼神, 他和月见雾相似的外貌实在是很容易让人误会不是吗?那就维持这个误会到底吧, 这样也算是他完成了骗子人设每日一骗的指标。
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后, 果不其然织田雨看到了面前的安室透脸上漏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比起江户川柯南,安室透能够调查的东西更多更全面,他甚至联络了横滨本地卖情报的人员,以七折的优惠拿到了月见雾的收养证明。
资料上显示月见雾在出生几天之后被别人送到了孤儿院门口,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甚至他的名字都是孤儿院院长起的, 巧合的是眼前的格兰利威也说自己是孤儿出身。
相似的年龄,相似的外貌,甚至相似的病症, 格兰利威和月见雾之间有很大的概率是双胞胎,这个念头在安室透的心中回荡不止。
如果他们是双胞胎,一些奇怪的地方也可以说的通了,就比如格兰利威伪装月见雾本人的原因,或许他只是想通过相似的外貌来引出凶手。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室透的视线忽然一顿,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新的可能,或许格兰利威已经找到了凶手,只不过凶手现在患上了极其痛苦的疾病,格兰利威乐于看见这个人受到痛苦和折磨才没有痛下杀手。
在安室透陷入了短暂的独自思考的时候,织田雨身份卡上的星星再次亮起来了一颗,面对这个结果,织田雨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笑意。
这张马甲随机出来的相似的脸真是帮了他大忙,织田雨愉快地决定今天就去给睡在土里面的月见雾上供。
此时他心情愉快地看着安室透说道:“在我留在组织里面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会提供你任何想要的帮助,波本先生。”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安室透就读懂里面的潜台词,他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格兰利威说道:“你准备离开组织吗?”
织田雨笑了,他靠在宽大的椅子里面,脸上的表情相当松散,“我不干老本行太多年了,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杀任何一个人,但是留在这个组织里面这样的任务总是很多,不是吗?”
他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眸看着安室透说道:“别担心,在离开之前,我会把所有知道的线索和情报全部交给你,我已经开始整理了,大概一周之后就能够完全整理好。”
需要整理一周的情报吗?安室透为这个用词大为震撼,他依稀记得格兰利威获取到酒名还没有三天吧,怎么会弄到这么多情报。
他震惊的神色实在是过于明显,显眼到在他的身边安静注视着他的两个鬼魂朋友都声音低低地笑了出来。
然后织田雨却没有笑,他双手交叉,以一种颇为神秘的表情注视着安室透说道:“琴酒给了我很高的权限,我可以弄到比之前更多的东西。除此之外,因为有些机遇,我得到了一份其他的情报,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惊讶。”
对于他的神秘发言,安室透相当好奇,因为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情报会让自己都为之惊讶,毕竟他也是潜入到组织多年的人,所以他才会格兰利威这样明确的说辞感到疑惑。
不过他很快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然后看着格兰利威说道:“你可以通过这个号码联系到我。”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安室透看着格兰利威说道:“在脱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会为你扫清后续的麻烦。”
在组织里面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办这种事情他得心应手,再加上格兰利威的那份名单确实给他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安室透并不是不感恩的人。
在他们达成良好关系之后,安室透就离开了这里。
在进来之前,他的心情是怀疑不安,但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的心中却充斥着怅惘的思绪,那些过往的学生时期的记忆象是吸满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底,让他忍不住在合上门之前朝里面又看了一眼。
格兰利威又开始笑了,那双黑色的眼瞳不象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带着轻飘飘的情绪,此时此刻他的眼眸正象是浸泡在糖水中的黑珍珠,闪烁着欢快幸福的的光亮。
他又开始跟自己幻想中的松田阵平说话了,于是真切的低低笑声再次充斥了这个过分寂静的房间。
安室透彻底合上门,此时外面正是蓝天白云的好天气,广阔的天空中点缀着柔软棉花一般的云朵,但是安室透却无心去看。
他只是在想格兰利威,格兰利威口中提起松田阵平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眸中闪烁的是无比真切的笑意,安室透能够看出来他对于阵平时真的很喜欢。
不象是爱情,和友情也有些差异,但是只有看着他的眼睛,你就会明白松田阵平这个名字会让格兰利威的眼睛闪闪发亮。
此时安室透在脑中梳理自己目前得知的所有情报,格兰利威从小是一个被可怖的杀手组织训练的孤儿,格兰利威在逃亡那个组织遇到了阵平,但阵平在爆炸案中牺牲了,格兰利威疑似来到米花町寻亲却只看到了亲人的尸体。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格兰利威把那些离开他生活的人再度幻想了出来,安室透甚至感觉这个人会幻视出月见雾的样子,在他的幻想世界中,或许那些死去的人都在好好地生活,好好地欢笑。
可人不能够总是活在幻想的世界中,那样一定会出问题。
他抬头看向了蓝天,早点退出组织对这个人也算是一件好事,虽然并不清楚格兰利威的真实姓名和身份,不过考虑到这个人说出的一切,他大概率是黑户,此时的安室透已经开始思考如何给格兰利威申请证人保护计划了和后续提供的医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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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只不过可能会有点晚,亲亲大家!
第160章
“那些是真的吗?”在安室透走出去之后, 松田阵平低着头看着窝在椅子里面的格兰利威问道。他紧绷着嘴唇,低垂向下的眼眸象是被水泡皱的纸,于是那些湿漉漉的情绪一瞬间就四处弥散开来。
这是织田雨的老习惯了, 喜欢在追求真实感的时候加入一些自己过去的记忆, 毕竟掺和一点这些时光, 能够让他有最真实的情绪反应, 所以此时面对松田阵平的视线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有些好笑的沉默被松田阵平误会了, 半透明的警官先生低头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在你逃亡的路上我没有出现。”松田阵平象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最后看着那双眼眸却只是闷闷地说出了这句。
哎呀,哎呀。
织田雨在心中重复了两声叹息, 太过善良的人就是有这点不好,他们总是会背负上不属于自己的罪孽, 就象是现在松田阵平正在真切地为自己那段时间没有出现而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