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一下收拾好一切的波本独自一人赴约。
然后当到达地方之后,他就看到了打扮的象是雨夜杀人魔一样的格兰利威和空气中甜甜的糖霜小饼干的气息,波本简直自己应该先吐槽哪点。
“你要给我什么方面的情报,直接告诉我就好,只有记录在脑海中才是最好的保密方式,除此之外的任何方式都有泄露的风险。”通过各种屏蔽和检测仪器给他们搭建出一个安全交流平台的波本如此说道。
但是面对他的话语,织田雨却略微一挑眉毛说道:“太多了,我说不过来。”
注视着波本几乎微微皱起来的眉毛,他低声说道:“我有个朋友以前在这个组织里面。”
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波本猛然抬起头,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震惊的神情,随后那种神情变成了些许的疑惑。
织田雨笑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那枚u盘珍重地放在了波本的手心之上,他手动合上了那人的手掌,以这样的姿势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眸说道:“你看了,也就明白了。”
倒不是织田雨想用这样神秘的话语,只不过他说再多的波本都不会相信,但是那份含量巨大的情报全部都是以诸伏景光的视角和习惯整理的资料,只要他阅读了那份情报,就能够知道究竟是谁尽心尽力地收集了这份情报。
至于织田雨自己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东西有点少,最重要的那份名单也早就说给波本听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杂乱的情报。
比如琴酒洗发水的味道和那个男人的惯用手诸如此类基本没什么用的信息。
在把东西交出去之后,他转头看着波本说道:“我离开的时候你不用出面替我扫清后事,我已经找到了去处。”
“组织的势力很大,独自一个人在外一定会被找到,所以我建议你换一个样子或者容貌去参与到警方的证人保护计划。”这是波本之前就已经想好的东西,所以此时他说起来格外流畅。
但是在说出口之后,他却得到了格兰利威微微摇头的回应,织田雨吹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沾染的糖屑说道:“我有两个很厉害的前辈说要暂时给我提供一个容身之地,他们很离开,超乎寻常人能够理解的厉害。”
虽然现在这个马甲只有二星,但是织田雨已经开始畅享三星之后美美登入所有马甲的欢快故事了,甚至准备提前在这些人面前给自己的马甲之间的联系做好铺垫。
在波本似乎还准备再劝的时候,织田雨冷不丁抬头看着他说道:“在今天之后,我不会和你产生任何联系,我会销毁自己的一切,你那边和我产生联系的东西也最好销毁。”
“等等,你到底要做什么。”波本在问出这句话的之后口吻带上了某种柔和的安抚,“事情还远没有到那一步,我想我们都需要想想。”
在织田雨有些不解的时候,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道:“你的话太有歧义了,雨,加上你之前的说的那些东西,他很容易怀疑你不想活了。”
他偏头静静倾听的动作实在是过于明显,所以波本明白他仍旧在听幻想中的那个人说话。
如果正确的面对一个患有眼中精神疾病加上幻视幻听的人,波本第一次面对这个难题,有些拿捏不准其中的分寸。
他只是说道:“我认识的那个松田阵平绝对不会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
虽然知道波本在柔和劝导他,但是碍于此时松田阵平就现在现场,他忍不住微微投过去一个眼神。
那双黑色的眼睛笑意望过来的时候,松田阵平摊开手说道:“显而易见,他认识的那个松田阵平愿意看到你这幅样子。”
他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真的非常搞笑,织田雨忍住了笑意,他没在这个问题上和波本掰扯太久,直接说道:“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这点你不需要关心。在躲过风头之后,我会和你联系的,毕竟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也知道你暂时在哪座咖啡厅工作。”
织田雨没有给波本继续说话的机会,他挥挥自己的手掌说道:“再见,顺便一提那份情报涵盖了非常多的内容,即便是观看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你自己留意。”
在告别之后,他象是一只高挑轻快的黑鸟一样,在一片开满了蓝色野花的野地上离开了波本的视线。
好像有哪里不对,波本的视线从他的背影逐渐移到了那个熟悉的吉他盒上,盒子最边缘有一点火烧的痕迹,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人的吉他盒会是这样子,是巧合吗?还是说真的和景光有点关系。
但是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织田雨已经无影无踪了,在夜色的风中之留下了满腹疑问无从解答的波本。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最后决定先查看一下格兰利威到底给了他什么样的情报。
凌晨四点,天色最为黑暗和静谧的时间段,织田雨终于可以回到家睡一会儿,他最近的睡眠时间非常异常,基本上都是十二点之后睡觉,然后一觉睡到中午。
今天回家的时候格外迟,他一觉睡到了大约中午十一点左右,脑袋里面仍旧带着困意,因为根本没有睡够,是被人强行叫醒的。
叫醒他的人把手掌放在距离他脸颊七八厘米的地方,这是一个刚好能够让他感受到凉意又不至于冻伤的距离。
织田雨缓慢地睁开了那双仍旧带着困意的眼睛,他艰难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眼角还带着点困意过头的泪花,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能够再睡三分钟吗?”
他头发乱蓬蓬的,惺忪的困意和泪水弱化了那双黑色眼瞳带给人的恐惧,甚至那句放软了语气的话都会激发人心中的怜悯。
如果是松田阵平自己的事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同意此时面前这个人的话语,但是很可惜不是。
“琴酒找你。”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的时候,织田雨就清醒了一半,另一半爬起来去洗手间往脸上浇了点凉水之后也就清醒了。
然后他接通了琴酒的电话,“上午好啊,大哥。”
在开口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用着总是略微上扬的语调,象是身体中充斥着无处发泄的过度兴奋。
这也算是织田雨的伪装,琴酒总是会给人一击毙命的感觉的,彷佛只要在这个男人面前漏出一点弱点,马上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所以织田雨每次和他接触的时候,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组织丢失了一部分财宝,我需要你帮我找回来。”琴酒刚巧说的是织田雨凌晨的时候特别感兴趣的那个话题。
但是在今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织田雨的眼中却没有浮现起如同昨晚一样激动的神情,他只是略微歪头对着电话那边的琴酒说道:“大哥,我们再见一面吧,我总不能一直当你手底下团团转的一条狗,我们谈谈其他的。”
他觉得自己付出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所以也准备收取琴酒手上的东西。他今天说的话不算出格的,毕竟一直以来他在琴酒的面前都是这种直来直去,偶尔会发神经的人设。
不知道是哪个字微妙的取悦到了那个男人,琴酒笑了,他说道:“我已经在了,我正在看着你,格兰利威。”
毫不客气的说,织田雨几乎毛骨悚然地抬起头,琴酒按句话的指向性实在是过于明显,他甚至以为自己会在某个地方忽然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和那双如同幽幽鬼火一般的绿色瞳孔。
但是搜寻了一圈之后都没有看到人影,而他本人也并没有任何被注视的感觉。
松田阵平穿透墙壁转了一圈之后对着他说道:“他在门口的车子里面,没有监控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