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实他还没有想好从什么地方说起,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管理局那边对于消息的把控很严格,所以他如果想要顺利坦白自己的身份前提得让伏黑惠签订一个家属协议。
但是那东西对于他这种身份来说和结婚证没什么区别了,而且他的告白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总之果然还是得确定一下伏黑惠的想法吧,毕竟过去了这幺长时间,那个人的想法或许也会发生改变。
在难得纠结的情绪中,伏黑惠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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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无论是雨还是月都完全消失踪迹了。”虎杖悠仁趴课桌上忍不住叹气,原本三个人居住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住,原本三套相似的睡衣也只有他一个人在穿。
只剩下一个人的话似乎住在哪个房子都没有区别,但是虎杖悠仁放假的时候还是仔细地打扫房间,给花瓶换花,甚至定期给冰箱里面购买新鲜食材,做这些就是为了如果某一天山吹们回来之后,能够住进和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的房间。
而且他总是担心。道德高太高的人总是会把所有的过错怪罪的到自己的身上,所以纵使离开之前,山吹们和他仔细说过剥离手指对他们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这幺长时间的消失还是会让虎杖悠仁有些细微的慌乱。
那种不安在重新见到山吹兄妹之前都不会被轻易缓解。
“等到某个合适的时间,他们就会回来了。”伏黑惠翻开书本,表情平静地说道。
钉崎野蔷薇脸埋在胳膊里面说道:“再不回来我们都快升二年级了,他们不回来我们的伙食水平都在急速下降啊。”她一边抱怨一边看着伏黑惠,视线带着某种高深莫测的含义。
原本准备预习一下新课程的伏黑惠写不下去了,他抬头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钉崎野蔷薇神神秘秘地凑近问道:“伏黑,你那么平静是不是因为知道什么内幕消息,比如说他们今天要回来什么的。”
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起来的虎杖悠仁也看了过来,就连吉野顺平也忍不住抬头悄悄看着这边。
沐浴在所有人视线中的伏黑惠努力心平气和,但是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压下不平静的情绪,他要是真的有什么内幕消息也不至于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在被窝里面拿出手机看看山吹雨的line号上线了没有。
他再次翻开书本,垂下的绿色眼眸闪动着其他人看不懂的情绪,“要是真的有的话就好了,我会现在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在哪。”
但是其实谁都知道,以现在山吹兄妹完全失联的状态来看,电话也只会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分开的时候伏黑惠自己信誓旦旦地承诺要等待,但是仅仅过去一个月他就觉得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漫长到织田雨的身影开始不断地出现在他的梦中。
梦境的内容简单而直白,所有人都没有出现,只有他们两个,有时候是坐在一起说话,有时候只是靠在一起看风景,但是只要出现在他的梦中,甚至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个人,伏黑惠就感觉到很满足了。
这样的梦境多了,以至于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心里面总感觉空落落的。
“下节就是五条老师的课,他上次不是说要抽查吗?还是预习一下比较好。”伏黑惠看着数学书收敛了思维,然后相当强硬地换了话题。
吉野顺平看着数学书的内容忍不住说道:“但是五条老师代课的数学感觉象是天书一样完全听不懂。”
他们的数学老师原本是一个从东大数学系毕业的辅助监督担任的,但是最近数学老师回老家结婚去了,这段时间的空档被刚好对此感兴趣的五条悟补上了。
但是五条悟的思维太快太活跃,基本没有人跟上他的思路,所以一听要上这节课,几个学生都不太精神。
就在这个时候,伏黑惠的手机忽然响了,原本他只是随意拿出来看了一眼,结果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
“惠,我在校门口的树林里面,能够帮我拿把铲子吗?”山吹雨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中传了出来,此时不只是伏黑惠,另外几个人的表情都变成了震惊起来。
伏黑惠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虎杖悠仁说道:“虎杖,拜托帮我通知一下老师,我先过去一趟。”
但是虎杖悠仁站起来的速度甚至比他还快,肉粉色的头发的少年人笑容满是爽朗,“我和你一起去,咱们拜托其他人帮忙吧。”
结果转头一看,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比起神情略微羞涩的吉野顺平,钉崎野蔷薇挑了一下眉毛说道:“看来咱们都想去,那就给五条老师留个字条吧。”
她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张字条之后,几个人一起逃课了。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五条悟刚推开门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教室和桌子上留下的字条。
【山吹兄妹回归,我们去看一眼,马上回来。——钉崎野蔷薇留】
五条悟略微挑了一下眉毛说道:“回来了啊。”
他转身也逃课了,毕竟他的两个学生回归,作为老师肯定也要过去看一眼情况,于是本该上课的时间点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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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挂断电话的山吹雨伸展了一下胳膊,他靠在树干上,抬手挡住了从树影的间隙落下的明亮圆斑,一双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山吹月被风吹动的发尾。
“月。”他忽然喊道,这是没有意义的喊话,他只是很想叫一下山吹月的名字,于是舌尖抵住牙齿,轻轻发出了这个字的语调。
“嗯?”高高坐在树干上的山吹月低头看他,漂亮的眉眼象是写上了一点疑惑。
山吹雨笑了,他保持着昂头的姿势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要叫叫你。”
想要叫出月的名字,想要看到月的眼睛,明明是一样的脸,甚至颜色相似的瞳孔,但是山吹月就是不一样。
哪怕是一样的灵魂,山吹月仍旧不一样。山吹雨形容不出来自己心里面的感受,他只是偶尔恨不得把月装进心脏里面,装进眼眶里面,用自己柔软的血肉把月包裹在一片绝对安全的地方。
山吹雨昂头笑着,眉眼之间满是轻松明快的笑意,任谁看到他的笑容都不会猜到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能够完美读出他心中所想的山吹月撑着脸颊懒洋洋地低头看他,太久没见了,所以某种焦虑发作了吧,毕竟诅咒还没有彻底消化完,所以喜爱总是会裹挟着诅咒出现。
混杂起来的情感象是浸满了水的湿棉花,象是要把被山吹雨注视的人包裹到喘不过气的地步,但是面对这种视线山吹月也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原本看着那双眼睛他是想要说一句安抚的话,安慰焦虑中的哥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以前时常做。
但是当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瞳孔看过来的时候,话不知道在喉咙里面转了个弯,山吹月低头看着靠着树干坐下,绿色的瞳孔跟随着自己的动作转动的人忽然问道:“我很重要吗?哥。”
山吹雨微微涣散的瞳孔为这句话骤然缩小,他看着山吹月没有犹豫哪怕一秒,“比一切都重要。”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忽然有些微妙的难过,想着是不是自 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让月有这样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