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彻底打开,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迅速跑了过来,于是山吹雨一开门就看到了伏黑惠的严肃的脸。
“呀,中午好啊,惠。”山吹雨脸上浮现愉快的笑容。
山吹月也开口说道:“客厅的柜子里面有薯片。”他试图推销美味的西红柿味薯片。
“停!”伏黑惠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他的目光和神色满是严肃, “你们和虎杖悠仁之间的束缚是怎么回事?”
“啊,确实有呢,三个人之间的束缚吗?还挺少见的。”五条悟站在山吹双子身后,因为卓越的身高,他白色的脑袋能够被人清晰地看见。
“让让路啦,惠,那些都是小事情,我这里有更重要的事。”五条悟硬生生地从山吹双子的中间挤了进去,然后象是驱赶小狗一样,用手背把伏黑惠挪到了另一边。
臭着脸的少年看了他一眼,然后和走进来的山吹双子站到了一起。
此时的虎杖悠仁站在另一边,眼神正亮晶晶地注视着山吹双子说道:“我把电视游戏打出新记录了,今天打扫了卫生,抹干净了橱柜,给院子里面的花也浇了水。”
哈?伏黑惠的诧异的视线落在了虎杖悠仁身上,上午在他家吃过饼干之后,虎杖悠仁说出了那样宛若平地惊雷的话,然后在伏黑惠正发愣的时候,这个少年人美滋滋拎着饼干走了。
到后来伏黑惠反应过来,去往山吹家想要去找他询问细节,这中间相隔的时间也不过十几分钟吧。
虽然他进来的时候,虎杖悠仁确实拎着水壶,不过他居然在那短短的时间里面干了这么多活吗?
“谢谢。”山吹雨眯起眼笑了一下,他说道:“我这里还有其他游戏卡带,晚上我们一起玩吧。”
在他们进来之后,门依旧没有关上,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大声说道:“现在让我们欢迎关键人物登场!”
在他的大嗓门召唤之下,原本已经踏上来的胀相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接着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了进来。
“他是谁?”伏黑惠小声问着身边的山吹雨,虎杖悠仁脸也微微侧着,也象是在等待一个回答。
山吹雨笑个不停,和他肩膀挨着肩膀的山吹月捻了一下指腹的干涸的猩红色,绿色的眼眸看着虎杖悠仁说道:“可能是你大哥。”
“诶?可是我是独生子啊。”虎杖悠仁眼睛变成了两个豆豆眼。
胀相看了一眼草图的短发豆豆眼,接着看着虎杖悠仁,不得不说,山吹月画的确实很传神,起码现在他能够清晰的知道这两个不认识的人里面谁才是虎杖悠仁。
“我叫胀相。”他看着虎杖悠仁认真地说道。
“我叫虎杖悠仁。”下意识也回答了自己名字的短发少年人轻轻在山吹月耳边问道:“会不会有哪里搞错了。”
山吹月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接近气音的声音小小声回应道:“他有兄弟间的特殊感应,待会儿让老师带着你们试试。”
五条悟也凑过来脑袋声音轻轻地说道:“很快的,回来我们还能够赶上午饭。”
全程目睹他们几个人动作的伏黑惠默默扶住了自己的脑袋,一群笨蛋吗?当着别人的面这么明显地说悄悄话。
他看着远处站立的胀相,这个长相俊美,打扮也潮流异常的男人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完全落在了虎杖悠仁身上,然后向这里走了过来,声音也跟着轻了起来,“如果你是我的兄弟,我会负起责任来。”
全程听着他们用很低的声音交流的伏黑惠眉毛微微跳了一下,所以这里只有他一个正常人吗?
在他们几个人协商之后,五条悟带着新鲜出炉的异父异母的兄弟做实验去了,房间里面剩下山吹双子还有伏黑惠。
伴随着门合起的声响,伏黑惠的视线从目光沉静的山吹月身上移到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山吹雨上。
“你们定下了什么束缚?”他的表情依旧很严肃,伏黑惠从始至终都觉得这实在是一件大事,他反而有些不理解五条悟那样轻松的语气。
“如果有一天两面宿傩占据了虎杖悠仁的身体,在他犯下杀人的罪孽之前,我们会阻止他。”山吹雨看着他说道。
“太胡来了。”伏黑惠看着他,情绪难免有些激动,“束缚无法被取消,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会受到何种程度的伤害都是未知的。而且如果束缚的作用够强,在两面宿傩杀人的时候,你和月都会死的。”
伏黑惠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难道天底下的好人都要为各种不同的理由一个个在他的面前受伤害吗?
津美纪担心同学,陪着他们去了八十八桥,到现在人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难道他现在还要看着山吹雨和山吹月两个人为了这个束缚,接二连三地在他面前丢了性命吗?
伏黑惠的咬住牙齿,力气大到脖颈上的青色血管都鲜明地鼓起,因为情绪的浸泡,那双绿色的眼眸象是燃着幽幽的鬼火。
在他的情绪即将进一步蔓延的时候,山吹雨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平日里的山吹雨总是活泼爱笑的样子,柔和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更小。而此刻面对伏黑惠激动的情绪,他象是广阔的湖面,平静地接纳了伏黑惠的一切情绪。
山吹雨直视着伏黑惠的眼睛低声说道:“惠,降低呼吸的频率,太快的呼吸会让你头晕的。”
伴随着山吹雨的话,伏黑惠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那样的束缚,简直就是胡来。”在调整过来之后,伏黑惠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强调自己的态度。
但是山吹雨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他说道:“悠仁今年十五岁,爷爷重病,父母早亡,前十五年的人生都安稳平和。仅仅只是因为意外,就要被硬生生扯入到咒术师的世界,被迫接受自己的即将死亡的安排,还要日夜担心体内的两面宿傩会不会伤人,那样的人生不就太过于可怜了吗?”
山吹雨闭上眼,他用脑袋轻轻地碰在了伏黑惠温热的额头上,然后低声说道:“没办法让和惠一样年龄的人陷入无尽的痛苦,这是我的私心,也是月的想法。”
“哈,用着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为什么不能为了不让我陷入痛苦,而保全自己。”对于他的话,伏黑惠顿了一会儿之后,回了一句语气略显得过重的话。
然后那双距离他实在是过近的绿色眼睛睁开了,和他面对面的山吹雨眼底有浅浅的笑意,象是被春风吹动的湖面,“只顾着保全自己,就不是惠会偏袒的好人了吧。”
他眨了一下眼睛,用着乱七八糟的逻辑和近乎蛮横的语气说道:“我是好人,所以惠要偏袒我,就是这样。”
在他的注视中伏黑惠忽然急急忙忙地后退,然后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用那双绿色眼睛注视着山吹雨,发闷的话语从掌心溢出,“我,我知道了,太近了,说话不需要这么近。”
山吹雨嘿嘿一笑,“惠,可是我们已经用这样的距离说了很久的话了。”
伏黑惠指缝中漏出一点红色,山吹雨踮脚去看,然后被温热的手掌捂住了眼睛,山吹雨乖巧地停住了脚步,此刻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没入了黑暗当中。
但即便是看不见完全没有关系,因为他还有一双眼睛。于是山吹月踮起脚,无缝衔接了视线的延续,耳朵也红透了,真有趣。
“你也不要看我啊。”伏黑惠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山吹月的眼。
看着自己的滑稽的动作,他头一次心累到有点想笑的地步了,这都算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