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偏头看着虎杖悠仁问道:“悠仁,你能承受接下来的话吗?如果不想面对,我会和山吹们一起处理,不需要你出面。”
虎杖悠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请告诉我全部信息,放心吧,我可以承受这一切。”
“现在的局面是我们在明,他在暗,顺着杰血液追踪的路已经被封了,但是如果杰体内的是属于加茂宪伦的灵魂,他又和悠仁扯上了关系,那么通过悠仁的血能够侦查到他吗?”
山吹月想了一会儿,最后说道:“应该可以。”
虎杖悠仁立刻举起自己的手问道:“现在要我放血吗?”
“没有那么着急。”山吹月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用这么激动。
五条悟放上一张白纸,用笔在上面列出了一二三,“首先我们要查一下加茂宪伦究竟对悠仁做了什幺。”
他看着虎杖悠仁说道:“虽然在我的六眼没有看出来什幺问题,但是如果他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让两面宿傩重回世界,那么他一定有什幺办法让悠仁失控。”
虎杖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他就是担心这个,两面宿傩毫无疑问是一个嗜杀的人,一旦虎杖悠仁的意识被顶替,两面宿傩毫无疑问会大开杀戒。
他低声说道:“我是爷爷看着出生的,等到下午探视的时间到了之后,我就去医院问问他。如果是他的话,一定知道我的妈妈在怀孕生产的时间接触了什幺人。如果我的父母中谁被替换,爷爷也一定能够分辨出来。”
“好,我们进行下一项。”五条悟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黑色的水笔,伴随着他的动作,中性笔飞速地转得快到几乎能看到残影。
“既然有追查到的办法,我们就直接用,或许打他个措手不及。而且如果顺利抓到,说不定能够得到剥离两面宿傩的办法。”
虎杖悠仁瞬间站了起来,他说道:“我现在就去厨房取血。”
“不用那么麻烦。”山吹雨拉住他的手掌,让虎杖悠仁坐了下来,然后虎杖悠仁看到山吹月指尖冒出了一节红色的线。
而拉住他的山吹雨动作更粗暴一些,少年人握住自己的指尖,硬生生抽出来一节长线,然后缠绕在“妹妹”的线上。
虎杖悠仁看着他们的动作,入眼是近乎灼目的红色,他不自觉地摸摸自己指根同样耀眼的红。
“伸开手。”山吹月拉了一下坚韧又不失锋利的红线,看着虎杖悠仁的眼眸说道。
有着一头粉色短发的少年人伸开了自己的手掌,看着灵动的红线刺破皮肤汲取他的血液,他轻轻吞咽了一下,因为创口很小,并不痛苦,反而让他有种奇妙的痒意。
而且山吹双子的红线上浸透了他的血液之后,让他有种三个人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的错觉感,想到这里,他的心无端地快了一些。
山吹月开始发动自己的术式侦查,他的意识开始深潜,彷佛在无光的大海中不断下降,但是视线始终是一片浓重的暗色。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他睁开眼摇摇头说道:“找不到,只能够模模糊糊感到到有什幺东西存在,但是定位不到对方。”
“哈,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毕竟上次追查到他的时候,应该快把他给吓死了。”五条悟笑了一下。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山吹月侧目看着虎杖悠仁,他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劲。
五条悟应该也看出来了这点,他站起身说道:“我们先去做任务打咒灵去了,你们聊。”
然后他强行圈住了胀相的脖颈,无视他的挣扎,象是套马一样硬生生把不愿意离开弟弟的胀相拽走了。
于是原本吵闹的房间里面再次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虎杖悠仁抬头看着他们说道:“我能承受住,没问题的。”
山吹月歪着脑袋看他,山吹雨则直接开口说道:“如果感受不好的情绪,直接和我们说就好,这里没有其他人,而且如果是你的话,我们很愿意听。”
虎杖悠仁笑了一下,他用手摸摸了自己的短发然后轻声问道:“这算是和昨天月亮下的谈话一样的对话吗?”
“啊,不算是。”山吹雨否定了这句话。
然后在虎杖悠仁略微诧异的眼神中,山吹月缓慢地开口:“是更重要的对话。”
虎杖悠仁笑了起来,他指腹摩挲着那道红圈,垂眸轻声说道,“我没有难过,只是想着如果我问了爷爷,得到的答案是被替换后的父母生了我,那我该怎么办?”
他的脸颊上皮肤微动,似乎又要浮现眼睛和嘴,山吹月熟练的用自己的血线缠绕住了两面宿傩的舌头,用柔软丝线缠绕成的红色物质堵住了他的喉咙。
这不是结束,那只眼睛的瞳孔满怀恶意的注视着山吹月,挑衅似的咕噜噜转。但山吹月依旧淡定,他动动手指,让血线彻底覆盖住两面宿傩的瞳孔。
山吹月的动作很快,所以虎杖悠仁的话并没有被打断。
“想那么多干嘛。”山吹雨撑着自己的脸看着虎杖悠仁说道:“我们决定不了出生,能够决定的只有自己的未来而已。”
“我知道的。”虎杖悠仁想要笑起来证明自己不在意这件事,可是心里面塞着沉甸甸的事情,让他原本开朗明亮的笑容也沾染了晦暗。
“可是如果我真的只是作为两面宿傩的容器才出生,那我的人生又有什幺意义呢?”他的眼睛里面闪过迷茫,视线落在了山吹月和山吹雨的眼睛上,象是某种求救。
山吹月心下了然,虎杖悠仁是一个开朗的人,这件事放着不管,经历几天痛苦之后他也一定能够重新找到生活的意义。
但是不一定非要经历痛苦才能够醒悟,从最开始到现在,名为虎杖悠仁的少年人已经经历过足够多的痛苦了,或许他可以让虎杖悠仁跳过痛苦,直接明白自己的人生是有意义的。
于是他看着虎杖悠仁开口说道:“悠仁想要了解我们的事情吗?”
原本沉浸在灰暗情绪中的虎杖悠仁一愣,他抬头的脸颊带上肉眼可见的疑惑,象是在意外山吹雨忽然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反应过来的他还是点点头。
虎杖悠仁其实也一直很好奇山吹兄妹过去的经历,他想着既然拥有这样的能力,山吹双子一定有着英雄一般的过往。
象是经典的漫画那样,背负着大家的生命,默默地在背后斩除邪恶咒灵,拯救失落少年什幺的,而他也是被拯救的其中一个人。
想到自己和山吹双子出现在同一格黑白漫画的画面,他嘴角忍不住沁出一点笑意。
“让我想想,从那里说起好呢。”山吹雨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脸颊,似乎在思考。
而此刻的山吹月在停顿片刻后,接过了这个话题,他柔美的绿色眼眸望着虎杖悠仁,语调依旧平静,“悠仁认为杀人是最可怕的事情吗?”
“那当然,谁都不能够剥夺他人的生命啊。”虎杖悠仁握紧了自己的手掌,声音满是坚定,就是一直坚定这个信念,所以他才会为两面宿傩的存在而感受到真切的痛苦。
“那悠仁对于杀手怎么看?”山吹雨看着他笑眯眯地问道。
对于他们跳脱的问题,虎杖悠仁倒是接受良好。他思考着山吹雨的问题,不知不觉手掌松了起来,虎杖悠仁开始认真思考,“现代社会应该没有这样的职业了吧,我只有电视剧里面的印象。”
他思考影视剧中经典黑风衣和演员帅气的侧脸说道:“很酷的人吧。啊,当然如果真的在现实里面,我可能会感到害怕,毕竟是杀手。”
在回答完之后,他就对上了两双绿色的眼睛。为了更好方便和他对话,山吹双子从刚才开始就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这样的位置很方便他们进行彼此视线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