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们太没有警惕心了。”伏黑惠低声说道,他的眼眸更加锐利一些,瞳色也是更鲜亮一些的绿,象是要在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一个印记似的。
“以后做任务不只会有咒灵,可能还会有伪装成普通人或者受害者的诅咒师,一直这样的话,会吃亏的。”
他并不想给人泼凉水的,但是只是觉得这两个人戒心浅薄到根本就没有,作为好歹也跟着五条悟见识了多种任务的前辈,他给出了一点自己的建议。
但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抓住了一角,山吹雨弯起眼眸,睫毛下是细碎的笑意,他说道:“我们肯定会有戒心的,但是伏黑不一样吧。”
他把脸凑了过去,就这样毫无边界感地侵入了伏黑惠的空间,然后抬起一张脸说道:“我和妹妹和惠都是黑发绿眼呢,如果站在一起,说不定会被认为是三兄妹!”
“完全不一样吧。”伏黑惠半睁眼罕见地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吐槽,他对自己的脸还算是有认知,毕竟也有被无数不良土下座喊“伏黑大哥”的经历。
但是这一对兄妹,眼睛圆圆的,五官也倾向于无害的柔和,站起一起象是两只兔子一样。
“嗯嗯。”妹妹一本正经的点着头。
“并没有任何值得点头的地方。”虽然被那样说,他也不算讨厌,伏黑惠站起身来说道:“多谢招待,我先回家了。”
他朝着兄妹两个人点点头,正准备告别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伏黑惠低下头,是五条悟来的电话,想着大概是这对兄妹的事情,他直接接通了电话。
“摩西摩西,是惠吗?”明知道是惠接通了电话,但是恶劣大人非得多问这一句。
“有什么事。”伏黑惠用绝对冷淡的语音回了这样一句话。
“诶,这样的态度让我好伤心啊——”
听着电话里面的男人矫揉造作的语音,伏黑惠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事情直说,如果是问山吹的事情,他们已经安顿下来了,就在我家附近。”
“很可靠呢惠,看来相处的很好,那老师就跳过这个话题了。”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电话那边的高大男人说道:“山吹们都在你身边吗?”
“在,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吗?”伏黑惠按了外放,手机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接下来的声音让不远处的山吹兄妹听得清清楚楚。
“和他们打一场吧,惠,那两位在战斗意识上已经完全可以称作你的前辈了,术式也很特殊,惠你应该也早就讨厌无趣的交战了,换换新口味吧。”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这句话之后,提高了一点声音,“雨还有月,就拜托你们磨炼一下小惠啦,他很顽强的,不需要留手。”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电话那边的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剩下举着手机的伏黑惠和眼睛圆圆的兄妹对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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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心情似乎不好的伏黑惠,长男之力大发作了。
兄妹两个人的术式是超级有意思的类型,嘿嘿。
第4章
听到五条悟的话,山吹兄妹瞬间警惕了起来,伏黑惠应该不会是马上就要缠着他们练习的性格,总之先糊弄过去,他自己还没有探究术式的使用方法,等会儿真打起来被发现什么都不会就尴尬了。
他略带紧张地注视着伏黑惠,结果惊讶地发现对面的人有着和他一样的眼神。
因为五条悟的话,伏黑惠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肌肉,他下意识认为两兄妹会突然对他发动袭击,毕竟这样的发展才符合五条悟的习惯,那个人总喜欢在日常生活中做出许多出其不意的事情,还美其名曰都是为了锻炼他。
然后静静地对视了一分钟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眼前的兄妹两个人的神情由略微的紧张变成了平静,最后妹妹跑进厨房拿过来了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递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伏黑惠依旧保持警惕,他低头去看,结果透过塑料壳看到了里面切得细细的姜丝,神色先是一愣,随后那种异样的警惕缓慢地消散,整个人也逐渐放松了起来。
他现在甚至有种因为误会别人产生的诡异的羞愧,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人会和五条悟有着一样的恶劣想法。
“腌制好的姜丝。”山吹雨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略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新搬过来的应该要送邻居东西吧,我和妹妹都是孤儿,不太懂那些礼数,但是刚才我看到伏黑你很喜欢吃这些,希望不要嫌弃。”
被随意伴在一起的爽口小菜只有姜丝被吃干净了,饭桌上注意到这一点的兄妹两个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趁着洗好碗顺带就腌了一些伏黑惠爱吃的姜丝。
“不会。”伏黑惠蜷缩了一下手心,把小盒子握住了,他低声说道:“谢谢。”
和五条悟那样的人相处久了之后,他居然都有点不太懂和正常人相处了,伏黑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这是正常人”之后,他看着山吹雨问道:“训练的话,要现在开始吗?”
是正常的疑问句,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山吹雨轻咳了一声,用那双绿眼睛注视着伏黑惠说道:“刚吃完饭的话剧烈运动不好,要不明天上午怎么样?”
他继续说道:“大概九点或者十点左右,我和妹妹都有时间。”
“嗯。”伏黑惠肌肉彻底放松,甚至有种新同学是标准正常人的庆幸,他说道:“我会那个时候过来的。”
直到离开,伏黑惠都维持着好心情,这才是正常人啊,不会突然向他发动袭击,不会大吵大闹,不会趁着他狼狈的时候大拍特拍照片。
等他抱着这样简单的幸福走远之后,山吹雨立刻锁上了门。
然后跑到妹妹地房间里面和山吹月一起严肃地坐在了大床边缘。
关于特殊的力量,管理局给与的方式很玄学,随机采取员工灵魂的某一个特质甚至说某一个念头生成完全属于他们自己的能力。
体术没什么问题,上个世界他稳扎稳打练了好几年,实战更是不计其数,现在主要是对新生术式的探索。
他静静地感受身体上每一寸流动的能量,最后视线定格在自己的手指上,在今天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手指尖总是痒痒的。
他先是看向了自己的手,闭上眼睛感受力量的涌动,一点细微的热意从指间移除,山吹雨缓缓地睁开了眼,几乎流淌到地面上的红顿时就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无数红色的丝线从他的手指间蔓延而出,象是繁杂的线团一样堆叠在地,他手指微微用力后拉,原本柔软的丝线宛若绷直的钢丝,一般瞬间遍布了房间内。
柔软的被角被刀一样锋利的丝线切掉,棉絮飞散在房间中,可见威力之大。
他看着屋子里面的置办好的各种东西,尝试着用丝线切掉,无论是坚硬的木材亦或者是铁勺都被轻易斩断,只不过坚硬的东西需要消耗更多的力气和咒力。
而且消耗的东西似乎不止是这些,他用手指捻了一下丝线,锋利的线在他的手中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他轻轻的嗅闻空中的味道,在红色的丝线出来的一瞬间,那种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也逐渐蔓延。
看来红线的原材料是他的血,山吹雨来了兴趣,既然线不会伤害到他的□□,那么这样应该也可以。
他脱下鞋子和袜子,光脚踩在了红色的丝线之上,线沉默地承受了他的重量,山吹雨用腿弯勾住丝线,倒转自己的身体,悬挂在半空之中。在颠倒的视线里面,他看到山吹月缓慢地扬起一个笑容。
在催动术式成功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山吹月的体内涌动着相似的咒力,他和“妹妹”的术式应该基本相同,而且他有种预感,自己的丝线并不会伤害到“妹妹”。
山吹月伸出手指,用柔软的指腹触碰由哥哥指尖蔓延开来的红线,柔软的线依顺在她的指尖,原本锋利到甚至能够切开铁的丝线象是柔软的毛线一样谄媚地缠住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