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吹月同样弄出自己的血,当他们的血液交融到足够多的时候,会从线的表现形式变成如同红色钢铁一样的东西,那种材质更加牢固。
虎杖悠仁惊讶地发现一缕红线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随后在他的脖颈和胸膛脆弱的器官所在的位置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物质,他很快放松身体接受来自山吹双子的一切。
“新装备吗?”钉崎野蔷薇好奇地活动了一下胳膊,发现自己的行动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山吹月顺着红线攀延而上,他站在所有人的头顶说道:“算是一种防护,这个咒灵的攻击强的要命,尽量不要被它正面攻击到。”
“我知道了。”虎杖悠仁举起咒具,他发现锐利的刀刃上也被覆盖上一层红色的物质。薄薄的鲜血附着在锐利的刀锋之上,象是某种杀人凶器,但是看着这种绯红的颜色,虎杖悠仁却多了一份安心感。
他压低身体,以常人无法察觉的速度猛然前进,上半身晃来晃去的咒灵甚至未曾躲避,它的四只眼睛全部落在面前的这个粉色少年人的身上,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咒灵超乎想象速度的斩击落下,此刻他已经避无可避。在这个极度危险的时刻,脚踝却忽然传来一股力道,虎杖悠仁顺着红线的力道向前跃起,他的手掌压在地面上,漂亮地翻转了自己的身体,然后稳稳站在距离咒灵不远处的位置。
一黑一白两条玉犬扑上去疯狂撕咬咒灵,交错的红线象是射出的弓箭,直取咒灵的项上人头,在他们攻击的间隙中,钉崎野蔷薇的钉子分批次扎入咒灵的□□。
虎杖悠仁瞄准了红线袭击的位置,手上的咒具高高举起,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向下劈砍。
锐器刺入皮肤的声音微妙地响起,然后就是咒灵近乎爆炸的咒力,虎杖悠仁被卷入爆炸的余波中,向后翻滚了好几次才勉强卸下身上的力道。
地面上扬起了无数的灰尘,在安静的时刻中,甚至能够听到咒灵身上粘稠的血液流淌在地面上的微妙声响。
“效果怎么样?”钉崎野蔷薇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抬头望着最高处的山吹月问道。
山吹月看着身下的蛹已经完全消失,以双足站立在地面上的咒灵说道:“不太好,感觉咒灵要开二阶段了。”
他的手掌握着一柄用血液凝结而成的剑刃,从高处跳到了地面上,最低处的柔软丝线缓冲了力道,山吹月稳稳站定于地面。
他的身体压低,手心紧紧握住刀柄,开始疯狂地运转独特的呼吸。伴随着富有规律的呼吸声,肺部的痛感隐隐传过来,在身体素质不达标的情况下,强行运转呼吸法让他的全身骨骼彷佛都在发痛。
不过无所谓了,这样的生活他可太熟悉了。
山吹雨在他身边保持着一个站立拔刀的姿态,他们之间的距离靠的很近,脖颈和手掌以及光洁的额头之上全部的都是怒张的血管,象是蜿蜒在山吹双子身体中的青色长蛇。
刚才的攻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效果,但是也让刚刚出生的咒灵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疼痛,它捂住自己的脸颊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啸,伴随着这道声音原本脖颈上深深的伤痕瞬间消失。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它身上的所有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和显得无比轻松的咒灵不同,此刻的学生们身上几乎都消耗了大半的体力。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裂成两半的刀,正准备扔下刀赤手空拳战斗的时候,山吹雨伸出手远远地用自己的血强行在裂开的刀片上插.入血线,象是在缝制布片一样,把虎杖悠仁使用的咒具简单修好。
山吹月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咒灵的胸口,他说道:“它刚才第一时间修补的自己胸口,其次才恢复的脖颈。”
他绿色的眼眸盯着咒灵胸口中间的黑色圆形,然后越看越觉得这象是两面宿傩手指的横截面,“悠仁,你能够感受到两面宿傩的手指吗?”
“感受不到。”虎杖悠仁快速回答了这一句话之后,他说道:“但是两面宿傩自己应该能够知道。”
“你怀疑它吸收了手指吗?”伏黑惠操控者飞在半空的式神暂时后退。
山吹月点点头,他说道:“恢复是从胸口开始,然后才是脖颈和下肢,而且那东西的颜色看起来也很像。”
“那是你的手指吗?”虎杖悠仁直接问出了这句话。
熟悉的眼球从他的脸上浮现,两面宿傩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死在这里吧,小鬼们。”
“应该是。”虎杖悠仁肯定地点点头。
按照两面宿傩的嘲讽频率来看,今天的话这么少反而比较反常。
山吹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身体的蓄力做准备。
山吹雨反手拿着剑刃,维持着即将拔剑出鞘的姿势。他看着远处神情已经逐渐爬上怒意的咒灵说道:“那就把那东西刨出来,之后这个咒灵应该会比较好对付。”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要剖开一个特级咒灵的胸膛,简直是天方夜谭的难度。虽然心里面有这样的想法,伏黑惠依旧让式神在咒灵的头顶盘旋,准备随时配合山吹双子发动进攻。
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山吹双子动了。此刻的山吹雨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表情近乎可怖,山吹月则把面无表情做到了极致。他们的速度象是一股难以抵抗的罡风,两道从不同方向砍过去的红色刀锋一起瞄准了咒灵的脖颈。
“砍手指啊!”伏黑惠大喊,虽然之前就隐约知道他们兄妹两个人的剑招是针对于脖子的致命剑招,但是没想到在这种提前计划好的时候,依旧是按照惯性向着敌人的脖颈袭入。
无数柔软的红色血线缠绕住山吹双子的身体,刀锋的位置如此自然的变动到胸腹之上,但是被人类过度贴近的咒灵手掌猛然向他们劈砍而去。
但是咒灵没有想到的是山吹双子以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和速度迅速躲开,姿态熟练到甚至象是和这样的怪物已经战斗了上千次,以至于身体都出现了反射性的本能。
红色的剑刃象是席卷着猛烈的风,几乎每一刀都能够在咒灵的胸膛留下深深刀痕,山吹双子的配合是如此亲密无间,象是两柄一同被锻造出来的剑刃。
浓稠的蓝色血液泼洒在地面上,剑招快到几乎能够出现无数红色的残影。在抛开一切,专注眼前敌人的时候,山吹雨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他们难缠得要命,通体蓝色的咒灵把自己的咒力灌输在双腿之上,试图用这种方式离开。
可是每次当它略微移开了一段距离,两道深蓝色的身影就手举着红色的剑刃疯狂袭来,次次对准它的胸膛,让咒灵的动作一时也变得有些束手束脚起来,毕竟在它的认知中,胸中的东西务无比重要,即便是被砍断脖子也不能够让这个东西被夺走。
象是巨大猫头鹰一样的式神在他们头顶盘旋,但是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插.入其中。
山吹双子的配合过于紧密了,他们流畅而猛烈的剑招几乎在咒灵的身边出现无死角的红色的残影,如果在这个时候强硬让式神插.入其中,伏黑惠感觉自己甚至会阻拦山吹双子的进攻节奏。
举着钉子瞄准的钉崎野蔷薇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她看着疯狂攻击的兄妹,缓缓地吸了一口凉气,她说道:“这就是来自大家族的底蕴吗?居然还藏着这种攻击力如此高的剑招。”
“他们是从乡下来的。”伏黑惠回了这样一句话。
“啊?”钉崎野蔷薇眨巴了一下眼睛,棕色的眼眸充斥着疑惑,很难想象乡下有这种水平的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