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很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吧,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们,只要——”
“不想知道。”山吹雨声音带着笑,然后口吻清晰地回绝了。
他们也很喜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咒灵说“不”。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手机上终于出现了信号显示,山吹月立马给五条悟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几乎被瞬间接通,五条悟似乎在高处,手机里面传来了呼啸的风声,“怎么了?任务对你们来说应该不会有难度才对。”
“我们发现了夏油杰。”一句话让原本心情轻松的五条悟瞬间认真了起来。
“在哪里?”他速度极快地问道。
“神奈川县川崎市小商业街下水道里面。”在山吹月话音刚结束的时候,山吹雨立刻补充上更为详细的线索。
“我们发现他和一个名为真人的咒灵交谈,因为考虑到实力问题,没有出现和他硬碰硬,他现在应该离开了下水道,去往的地点未知,但是真人已经被我们捕获。”
“做的好。”五条悟的声音夹杂在风声中,他说道:“我的任务地点离那边不是太远,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就能够赶到,如果和他碰面,第一选择永远是保全自己,我很快就到。”
在话音结束之后,五条悟就挂断了电话,看起来应该是准备全速赶往这里。
原本安静的红色蝉蛹开始了疯狂的挣扎,显然真人明白五条悟的含金量,也知道如果那个人到达,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山吹月加大自己的血液输出的时候,他忽然陷入了奇妙的思考,说起来除了无下限和体术之前他们并没有见过五条悟其他的招式。
但是惠是见过的,在某个一起分享薯片的夜晚,头发杂乱翘起的伏黑惠只在灯下说了一句话,“那个人的术式拥有远超其他人的威力,完全可以用惊天动地去形容。”
而现在真人的疯狂挣扎恰好说明了它感知到了近乎死亡的危机。
他们的其他招数对真人不起作用,唯独能够困住它的只有独属于山吹月的术式,而且不能够掺杂任何属于山吹雨的血液。
必须是舍弃了一切攻击性的柔软,才能够拥有近乎完美的束缚。
所以的力气都被柔软的红线弹回,无数变换的形态全部不起作用,饶是真人此刻也感受了泼天的恼怒。
它原本准备在山吹月解开术式的时候趁机逃离,但是问题是现在如果五条悟成功的到达,就意味着它在离开这个柔软的红色囚笼的时候将会面对“人类最强”的术式。
作为刚出生没有几天的咒灵,真人对于人类最强并没有一个详细的认知。
但是他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在夏油杰之下,而那个男人深深的忌惮五条悟,甚至忌惮到不动用任何的术式,只为不留下任何可供五条悟追寻的咒力残秽。
即便是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真人也深知自己的特殊性,作为从人类对人类的恐惧与恶意中诞生的咒灵,它天生就拥有了不菲的智慧与术式。
只要给它足够多的时间,真人相信自己会无限制的成长。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它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异色的瞳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快点逃出去。
此时它的身体蜷缩,在无边的黑暗中,它的姿势象是一个未曾出生的胎儿。真人快速张开嘴,被术式凝练成干枯瘦小的改造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吐出。
接着它一次性唤醒了自己的改造人存货,那双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近乎狡黠的恶意。既然没有办法逃离,就无限制地强行放大这个红色的包裹圈。
它不会记错的,这是基于那两个咒术师的血液构造的术式效果,而人类的血液和它不同,无限制地抽动绝对在某一刻会出现漏洞,而它等的就是这虚弱的一刻。
和五条悟交流之后,山吹雨就准备趁着现在的信号和七海建人说一声目前的进展。但是在电话来不及拨出的时候,包裹着真人的红色巨茧就出现了异样的响动。
在山吹月的感知中奇怪的东西接二连三的出现,里面的东西不断膨胀,为了能够不让真人突破术式,他只能够继续往外抽取自己的血液。
如果是以前,红线的构造会同时抽取他们两个人的血液,那个时候失血的副作用不会那么明显、但是现在只能够使用山吹月术式的情况下,伴随着血液的过度流失,山吹月身体发出了疯狂的预警。
耳边开始传来了奇异的轰鸣,视线也有些模糊,心跳声如同擂鼓边在耳边响起。
而在山吹雨的视线中,山吹月原本秀美莹润的脸颊几乎瞬间就失去了血色,嘴唇苍白,就连绿色的眼眸都失去了光辉。
一种无形的怒气从他的心头无止休的燃起,绝对不能够失去理智,他努力告诫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让山吹月使用术式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
毕竟他们还要提防“夏油杰”,如果提前展开领域,那么万一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他们一点底牌都没有了,作为曾经意外追查到“夏油杰”的人,山吹月说不定会被立刻杀死。
而且只要和撑到老师汇合,即使随便找个咒灵展开领域,山吹月失去的鲜血就能够被补充回来,这就是一切合理的计划。
但是随着山吹月眉心不适的皱起,他的理智已经全部消失了。
此时山吹雨的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绿色的瞳孔在眼眶中转动到真人位置,声音也变成了彷佛压抑着什么的语调,“已经足够了,月,解除术式吧。”
山吹月注视着山吹雨的脸,正因为他现在还能够保持理智所以才清晰地明白山吹雨已经到了某个阈值。理智在疯狂地距离他远去,现在的山吹雨已经不是能够维持正常思考的咒术师,他的一切都将围绕着“妹妹”转动。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中断了自己的术式。
毕竟血液再抽下去之后,山吹月就不能够保证自己能够维持思考了。在面对着敌人的情况下,两个人都不能够维持正常思考,那局面可就糟糕透了。
红色的巨茧在半空中逐渐化为了灰色的灰烬,山吹月轻微地缓了口气,在注意到他细小的动静的山吹雨理智正在疯狂降低。
山吹月凭经验判定,这种情况再持续几分钟,哥哥又要变成只能够被他的命令的声控版了。
“真是危险呢。”成功逃离的真人向后退了两步,它说道:“相性太好就是这样的问题,我们总是能够给彼此造成过大的伤害。”
“你配和我妹妹相提并论吗?”此时山吹雨的瞳孔象是猫一样的放大,他平静到古怪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个笑容,他脸上带着笑,眼睛却半分笑意都没有,“就凭你这种下贱东西?”
已经变成只会叫妹妹的笨蛋家伙了啊,山吹月在心里面盘算着开领域的合适时机,上次开领域的必要条件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拉住哥哥的手。
他垂落下来的手掌勾住山吹雨的手指,失血过度的皮肤对温度感知异常敏感,他感觉自己贴上的皮肤几乎要燃烧起来,但是即便如此,他依旧安静的和哥哥十指紧扣。
“哈哈哈哈哈哈。”真人的笑声仍旧继续,他捂住脸,伸开的指缝中漏出的瞳孔镌刻着疯狂的痕迹,“我果然还是好奇,你们的灵魂究竟是什么样子?”
该到逃离的时刻了,不会比现在有更好的机会。可是探知身为双胞胎的咒术师灵魂也只有这样一个时刻,趁着妹妹虚弱,哥哥无暇顾及的时候,它可以趁机一次性摸到两个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