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指尖一点一点摸索确认伤疤所在的位置,哪怕不照镜子,他都可以想象到这道由利刃留下的自丨杀刀痕是什么模样。
门口的门铃声已经消失了,随后响起的是窸窸窣窣用钥匙开门的动静。
黑发青年依旧未曾将注意力放在门口,他只是在大门被推开前,收回了手指。而自带弹性的黑色布料再度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覆盖了脖颈的皮肤。
在短暂的沉默后,低笑声从他的喉间溢出,连带着被布料包裹的喉结都稍稍颤动了一下。
诸伏景光的手搭在沙发上,上挑的灰蓝色眼眸之中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他自言自语般喃喃。
“——对别人的身体,还真过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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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啦!呜哇怎么就入v了! !好快! !我明天好像要加班,我努力码字!
*是原著台词!
第24章
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外面的阳光从门推开的缝隙之中钻入空荡的安全屋。
半长发的青年的手还搭在门把上,他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傍晚并没有留下多少暖意的余晖洒在沙发边缘,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单手支着脸颊,在阴影之中显得晦涩的灰蓝色眼眸,漫不经心地偏移了视线,对准了他的方向。
而后,穿着紧身高领内衬的黑发青年唇线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明显的浅笑。黑发因他的动作微微摇晃,保持着原本坐姿的男人侧过脸,将那张俊秀的面孔暴露在了暖光之下。
他的唇丨瓣张合,带着几分笑意,眼睛微弯,喊出了他的名字。
“研二。”
站在门口的萩原研二熟练地关门上锁,语调上扬,带着几分抱怨:“原来你在家啊,我刚刚按了这么久的门铃——你没听见吗,小景?”
说着,他“啪嗒”一声打开了房间的灯,于是白色的灯光代替了阳光的暖色,照亮了被窗帘覆盖显得阴沉的房间。
“抱歉。”灰蓝色的眼眸保持着微微弯起的弧度,他用看起来很礼貌、实际上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错了的口吻回答道:“不小心睡着了。”
“是我吵醒你了?”萩原研二弯腰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放下手里拎着的蛋糕盒子,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哪怕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安全屋。
“不,我也差不多该醒了。”诸伏景光的目光放在被放置在茶几上的包装袋:“蛋糕?”
“嗯,顺路带过来的~”半长发的青年用一种愉快轻松的口吻说道:“之前你不是答应我复刻那个蛋糕吗?原本我是想去超市买面粉什么的,但是想起来你这边没有烤箱。”
黑发蓝眼的青年低笑一声,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看着没有被对方收起来的那串钥匙,开口道:“你配了钥匙啊。”
“要回收吗?”半长发的青年摆动着手里的钥匙,钥匙圈环住指节的边缘,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会从他的手中脱出。
“没关系。”诸伏景光将目光从钥匙上收回,看向了茶几上的蛋糕。
萩原研二也不再摆动着手里的钥匙,而是盯着眼前的青年,眼睛一眨不眨。
诸伏景光在这样刺人的视线之中,动作自如地拆开蛋糕的包装。他看了眼两个不同口味的点心,把草莓味的推到萩原研二的面前,自己拿走了抹茶味。
虽然伴手礼是蛋糕,但其实在场的两个人对于甜品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细田先生还真是喜欢你,明明他的酒吧是不提供点心服务的。”黑发蓝眼的青年戳了戳蛋糕上的奶油:“竟然还允许你打包。”
像是从这句话之中意识到了什么,半长发的青年那双下垂着的紫色眼眸一下就亮了起来,他用轻快地上扬语调说道:“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受人喜欢呢~”
“不过这次你只猜对了一半。”萩原研二摆了摆手指,眼睛依旧只落点在面前的友人身上:“细田先生以为我们吵架了,所以才允许我打包的。”
“那也一定是你说了什么吧。”诸伏景光说。
“没有哦,大概是细田先生误会了什么吧。”半长发的青年的眼中倒映着另一双蓝色调的眼眸,语气很轻:“毕竟这段时间,我的确有点不大高兴呢。”
诸伏景光的动作不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好好的亲友消失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重新见面,却是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略微拖长的语调透着几分不明显的郁闷,听起来甚至有些像是在撒娇。半长发的青年稍稍垂下眼眸,遮挡住那双颜色稍稍加深的紫色眼眸。
“我真的超级伤心哦?”
偏向轻浮的口吻让这句话显得半真半假,但黑发蓝眼的青年却在思索片刻后,认真说道:“我会尽快恢复代号的。”
这回轮到抱怨的那个人沉默了。
浮于表面的轻浮消散,那双下垂的紫色眼眸之中升起几分无奈。萩原研二将胳膊搭在茶几上,半边身体的重量都落在脆弱的玻璃上面。
“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景光。”半长发的青年小声嘀咕道:“比起道歉或反思,你的第一反应总是思考怎么解决问题。”
“因为的确让你不高兴了,不是吗。”诸伏景光轻轻说道:“这并非我的本意。”
“而且你想要的也不是我的道歉,如果我只是通过简单的道歉来敷衍你的话,你会更不高兴的吧。”
萩原研二不说话了。
他趴在茶几上安静了几秒,才稍稍抬起头,只在胳膊缝隙间露出一双色彩格外瑰丽的紫色眼睛,他闷闷说道:“真的不可以吗。”
而诸伏景光不需要回答,他自己就得出了答案。
有些时候,就算是萩原研二,也会觉得好友的个性有些过于麻烦了。
只是作为普通朋友、同事、搭档相处的时候,诸伏景光的性格和能力,当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挑出毛病。
但是作为更要好、更亲密的友人,就会明白这层温润可靠的表象之下,立着一道近乎冰封的屏障。
明明他是距离对方最近的那个人,可是哪怕对方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他也偶尔会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大过遥远。
当然,他并不会因此讨厌对方。
因为他同样比那些所谓的同事朋友更清楚对方的本质。
萩原研二盯着那双眼尾上扬的灰蓝色眼眸,突然开口说道:“那诸星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抬眼。
“你好像很在意他。”萩原研二开口。
“我一开始以为是因为宫野的关系。但是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你好像只是在意他本人……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觉得,琴酒会是卧底吗。”诸伏景光却相当突兀地开口。
萩原研二原本想说出口的话语全都卡顿住,他茫然地看着诸伏景光,像是在确认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琴酒?”半长发的青年重复地说道:“卧底?”
他突然不大能理解这两个单词的意思了。
“你同样觉得不可能对吧。”诸伏景光若有所思说道:“我也认为不大可能。”
萩原研二没接住这跳转得过快的话题:“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聊诸星吗?”
“是啊。”诸伏景光点头:“你觉得诸星君什么时候能获得代号,研二。”
这是我们刚才在聊的话题吗?萩原研二的脸上满是这个意思。
与之相反的,诸伏景光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显得坦然的笑意——他好像知道眼前的友人会体贴他的行为,顺着他的态度转移话题。
而萩原研二是这样的人吗?
他是。
哪怕在短暂的卡顿之后,他就反应过来诸伏景光突然提起诸星大,纯粹是因为他们之前在车上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