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一反转,真的所有的一切都产生了变化啊。
诸伏景光漫不经心地想着。
“你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啊, 旦那。”松田阵平顺手撕开放在桌面上的饼干,开口道。
“因为有你们在啊。”诸伏景光眼睛弯起,自然地回答道。
“而且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现在我们也只能按兵不动,不是吗。”
“不管是朗姆,还是前任苏格兰,或者是boss——”萩原研二搭着下巴,平静说道:“都不是我现在可以解决掉的。”
这句话就是他最开始意识到诸伏景光的记忆出问题后,产生过的想法。在当时他就已经有猜测了,只是今天完全肯定了方向而已。
“嘶,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可以吗?”伊达航抱着手,有点无奈:“别被人听见了。”
“而且不是说现在记忆都不可信了吗?”松田阵平随意搭话道。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更要创造一起的记忆啊。”萩原研二笑容浅浅。
“虚假的终究是虚假的,身体的本能是无法被欺骗的。”他的手自然地搭在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哪怕一开始的记忆没有认出我,但是景的身体还是认识我的。”
“……这句话听着有点奇怪,研二。”诸伏景光无奈道。
萩原研二对他抛了个媚眼,没怎么在意自己随口说出的话语。
“不过,我的确也挺认可这一点的。”诸伏景光轻笑道:“尤其是研二你。”
哪怕没有过去的记忆,他们终究会互相吸引,成为朋友。
这一件事,在他从这个世界睁开眼时,就已经向他证明了。
“没关系。”萩原研二看着他笑,那双弯起的紫色眼眸,让人看不清其中具体的神色。
“就算忘记了,我也会想办法让你想起来了的。”
他们的临时聚会结束了,伊达航在离开前表示他会有意识关注组织之中的人际关系,松田阵平则是关注一些技术上的全息资料。
降谷零则可以通过雪莉知道很多药物研究的信息。
至于萩原研二……他对情报的敏锐度真的非常可怕,在刚才的对话之中已经不动声色点出了自己发现了降谷零和公安联系的事情。
但凡不是萩原研二发现的,波本现在已经和诸伏景光一样要被叛徒的身份钉死,重蹈覆辙了。
诸伏景光并不需要做别的事情,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身份正常行动就行了。
毕竟他本来就是被盯着的那个,如果做出太明显的行动,反而有可能会影响其他人。
话是这么说,但是表达出这个意思的萩原研二,本意明显是想让诸伏景光脱离这些危险的环境。
诸伏景光接受了这个好意,反正他这两个月身份就可以暴露了。
上野平松又一次和诸伏景光进行了日常的联络,身份已经暴露,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的暗线先生无语说道:“既然你们已经说好要继续留在组织,那绕一圈的意义是为了什么?”
“不觉得很有趣吗。”诸伏景光回答。
哪里有趣了?上野平松的表情述说着这个意思。
诸伏景光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
“按照我说得这么做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上野平松回答,第一次直白地喊出了对方的代号。
“——苏格兰大人。”
诸伏景光有点想开口问一句,他口中的苏格兰到底指的是自己,还是上一任。
但是感觉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奇怪,诸伏景光就把自己的恶趣味咽了回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诸伏景光的日常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有任务的时候做做任务,没有任务的时候就休息。
偶尔去训练基地保持一下狙丨击的手感,遇到了莱伊也会一起去喝一杯。
这样松弛的生活一直到了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
所有还在东京的代号成员的短信之中,都收到了一条邮件。
【苏格兰是卧底,活捉。 】
在莱伊收到这一条邮件的时候,苏格兰刚好和他一起结束了一个任务。
黑发蓝眼的青年一抬眼,就发现了周围气氛的转变。他的反应速度极快,瞬间明白了什么,直接放弃手边的狙丨击丨枪,毫不犹豫地从原地消失,甚至不给其他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苏格兰这个代号在组织之中的关系有些混乱,但是不妨碍他有个好人缘。
在和一群精神不稳定的神经病偏执狂一起工作的时候,有个性格温和能正常交流不会莫名其妙开枪的人配合,就和上班的时候遇到一个不会甩锅还会说人话的同事一样稀有。
但既然是卧底的话——
“我们不去追吗?”基安蒂对着琴酒问道。
银色长发的青年瞥了她一眼:“已经有人去处理了。”
“真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你嗅到老鼠就会立刻追上去呢。”基安蒂还是很少能看见在面对卧底相关的工作的前提下,琴酒是这样冷淡无所谓的状态。
“明明苏格兰也算是你带出来的吧?”
最开始绿川景还没有获得代号的时候,就是在琴酒手下做事的。
银色长发的青年冷笑了一声,抽出一根香烟点燃,火星在他唇边明明灭灭,烟雾在他周围上浮。
“威士忌的事,让他们内部自己处理。”
“威士忌?”基安蒂注意到了这个重点,她好奇道:“说起来,威士忌这个代号有人了吗,我好像没听说过。”
“你知道的。”琴酒出乎意料地很有耐心。
不如说,面对没有叛徒嫌疑的听话的手下,哪怕再怎么拖后腿,琴酒的脾气其实都挺不错的。
“什么?”基安蒂很惊讶。
反倒是科恩反应过来了:“苏格兰?”
“苏格兰不是卧底吗?”基安蒂皱眉。
“前任,苏格兰。”科恩继续道。
基安蒂睁大了眼睛,错愕道:“所以真的存在啊?!前任苏格兰!我一直以为是组织之中的传言。”
“哈,那个喜欢遮遮掩掩玩空城计的家伙。”琴酒嘲讽了一声。
但是不同于他对待同样不暴露身份的朗姆,琴酒对待前任苏格兰的态度,远比对待朗姆友善。
基安蒂看着琴酒的反应,大概对前任苏格兰、现任威士忌有个概念。
总之,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人!
不过她的确没怎么听说过对方的代号,简直比朗姆和boss还要神秘。
基安蒂想再打听一下,但是琴酒已经把耐心用完了,“行了,不该问的别问。”
基安蒂耸了耸肩,干脆地闭了嘴。
他们并不加入追捕苏格兰的队伍,但是诸伏景光依旧被追得有点紧。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组织派出去的卧底,只有先骗过自己人,才可能骗过别人。
不过多亏了诸伏景光已经有一次被抓捕的经验了,所以大概能猜到其他人的行动轨迹,提前藏匿好自己的身形。
追捕到一半之后,原本无序的队伍突然像是有人指引一般,诸伏景光比他自己所预料的提前了大半的时间被发现。
萩原研二的假身份给他发了消息。
【威士忌出手了。 】
威士忌,谁?
这个代号对诸伏景光来说有点陌生,因为上次他没有接触过这个代号。
但是他思考了半秒,他停顿了。
'哥哥? '
【嗯。 】
诸伏景光沉默了。
不是,他和哥哥打吗? !哥哥认真的吗!
一瞬间,这个追捕游戏变得极度危险了起来,可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极度安全。
诸伏景光眯起眼睛,脸上扯出一道笑,他低声喃喃:“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和哥哥一起下过棋了?”
【我帮你。 】苏格兰毫不犹豫地说道。
能以这种方式和哥哥对峙,不管是诸伏景光还是苏格兰,都有种非常新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