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75)

2026-07-16

  “不,”嬴政缓缓摇头,“杀董卓的人,不是你,是我。”

  吕布一愣,下意识就想嗤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嬴政,小白脸一个……嗯?这小白脸长得这么高吗。

  他将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梗着脖子道:“董卓那老贼,虽这两年沉湎酒色,疏于练武,可终究是战场杀出来的,悍勇犹在。你未必是他对手,还是我来稳妥。”

  嬴政平静看着他,缓缓道:“将军可曾想过,你毕竟是董卓名义上的义子。以子弑父,纵然董卓罪该万死,此事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吕布闻言,猛地怔住,他别过脸,粗声道:“丁原也是我杀的,不差董卓这一个!大丈夫行事,何须瞻前顾后!”

  “当日我不在,今日我在。”嬴政不轻不重顶了回去。

  昔年李斯也说“罪归臣下,功归主上”,可他也从未想过让李斯替他背负骂名。青史如鉴,暴君之名,他自坦然背负。

  吕布愕然转头,看向嬴政。他习惯了被人畏惧、利用或是鄙夷,却极少有人会对他提及名声,更遑论说出“不让你担恶名”这样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软话,却实在不擅长,憋了半天,只冒出一句干巴巴的质疑:“你……你不会是想独吞诛杀董卓的大功吧?”

  话说出口,吕布自己都觉得有些蠢,偷眼去瞧嬴政脸色。

  嬴政并未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吕将军说笑了。诛杀国贼,匡扶社稷,此乃不世之功。这功劳,足够大,足够我们二人共分。”

  吕布看着嬴政的笑容,心中那点别扭也消散了,他重重一点头,瓮声应道:“哦!那……那就听你的!”

  嬴政带着吕布,径直入宫。以他如今光禄勋的身份,出入宫禁并无阻碍。二人屏退左右,说明来意,刘协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咬破食指,以血为墨,在一块素绢上飞快写就诏书,盖上玉玺交给嬴政。

  嬴政接过犹带血腥气的诏书,心中掠过一丝怒意。刘协尚有此等胆魄与果决,比之那个蠢钝如猪的胡亥不知强出多少倍。

  问题到底出在哪?难道是他家的祖坟出了问题?不该呀,汉朝的祖坟都被董卓挖完了,要说出问题,也该是汉朝的祖坟先出问题吧。

  次日,朝会。

  董卓高踞上首,趾高气扬,正唾沫横飞地强令三日后必须启程西迁长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瑟缩在御座上的少年天子刘协,忽然猛地站起,尖声喊道:“董卓欺天罔地,祸国殃民!汉室忠臣何在?谁愿为朕除此国贼?”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董卓肥胖的身躯一僵,似乎没反应过来小皇帝竟敢当庭发难。他脸上的横肉抖动,正要暴怒。

  一道寒芒自董卓身后暴起!谁也没看清动作,一柄锋利的长剑已自董卓背后刺入,精准无比地穿透胸前厚重的朝服与肥膘,从心脏位置透出半截染血的剑尖!

  出手的正是嬴政。

  他如今是光禄勋,掌宫殿门户宿卫,有佩剑上殿之权。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大多数朝臣还沉浸在小皇帝突然发难的震惊中,董卓已然毙命。

  “国贼已诛!从逆者死!”

  吕布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他早已按捺不住,几乎在嬴政抽剑的同一瞬间,便已暴起发难,手起刀落杀了几个离他近的董卓心腹将领。

  下一刻,董卓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倒,轰然砸在大殿地面上,激起沉闷的回响。

  嬴政平静抽出长剑。

  热血泼洒而出的瞬间,几点滚烫的赤红鲜血,落在嬴政冷白的右脸上。

  嬴政立着,剑尖垂地。左脸侧在光里,眉是眉,眼是眼,俊美得凛冽而清晰。几滴浓稠的、近乎暗红的血,灼目地点在右侧颧骨、眼角之下。最大的一滴,正悬于下颌清晰的线条边缘,将坠未坠。

  嬴政终于眨了下眼。沾血的长睫颤动,眸光从倒伏的壮硕躯体上收回,里面没有波澜,没有温度,他走到李儒身前。

  殿内已经乱成一片。

  李儒站在文官队列靠前的位置,他离董卓不远,将那血腥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温热的血液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僵立原地,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董卓那轰然倒地的身影和嬴政持剑而立的身影在眼前交替闪现。

  完了……全完了……荀政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李儒,”嬴政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李儒耳中,“你随张济、段煨,即刻出宫,稳住西凉军各部。告诉他们,国贼董卓已伏诛,天子诏命,只诛首恶,胁从不问。但有异动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是命令的语气,仿佛嬴政笃定了他会听话一样。

  李儒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自己没有选择,董卓已死,树倒猢狲散。荀政显然已掌控了局面,至少是暂时的局面。抗拒,就是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李儒深吸一口气,对着嬴政深深地弯下腰去,声音干涩应道:“下官领命。”

  是的,嬴政没想错他。董卓已经死了,可他李儒不想死。

  作者有话说:

  嬴政:哈哈哈刘邦你家的坟被挖了

 

 

第44章 

  这场针对董卓的兵变, 来得快,去得也快。从嬴政悍然拔剑,到吕布暴起发难, 再到李儒被震慑归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朝堂之上, 血迹未干, 而权倾天下的董卓,已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连一句遗言也未能留下。其麾下跟随入殿的心腹将领,大半被吕布当场格杀,尸横殿陛, 侥幸未死的几个也已迅速被控制。

  唯牛辅、李傕、郭汜等少数将领,因驻扎城外军营, 未参与朝会, 暂时逃过一劫,对宫中剧变一无所知。

  牛辅正在西郊大营检视士卒,心里盘算着迁都后如何更得董卓重用,忽有使者急匆匆跑至他身边,呈上密信,火漆印是李儒私章。牛辅不疑有他, 拆信一看,字迹潦草, 言“太师在府中遇刺重伤, 恐消息泄露引发动荡”, 命他即刻带心腹将领轻车简从,速回太师府议事,并再三叮嘱不可声张。勿使军心浮动, 为宵小趁虚而入。

  牛辅大惊失色,但见是李儒亲笔,且信中语气焦急,不似作伪,当下心急如焚,也来不及细想其中蹊跷……虽说他的智力也不足以让他想到其中有蹊跷。

  他立刻召来同在营中的李傕、郭汜,将密信示之。几人神色慌乱,不及点兵,只带了数名贴身亲卫,便急匆匆打马入城,直奔太师府。

  董卓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董卓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哪还能有活路?

  行至太师府附近,只见府邸周围戒备远比平日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皆是人高马大、面无表情的陌生甲士,气氛肃杀。牛辅等人只以为是因董卓遇刺,加强了防卫,虽觉守卫面孔生疏,但念及刺客可能尚有同党,加强戒备也在情理之中,并未深究。

  待到得府门前,通报之后,被引入府内。穿过前庭,步入往日董卓议事的大厅,却不见董卓,唯有李儒面色惨白、失魂落魄地站在厅中,而他身侧是手持方天画戟、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杀气的吕布。

  牛辅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李文优!太师何在?吕奉先,你怎在此?”

  他厉声喝问,手已按向腰间佩刀。李傕、郭汜也察觉不对,纷纷变色,警惕地看向吕布和李儒。

  “对不住了。”李儒嘴唇哆嗦,眼神躲闪,不敢与牛辅对视,移开视线,对吕布比了个手势。

  不是他不顾多年同僚情谊,实在是已经回天乏术,他只能先保住自己性命。

  吕布狞笑一声,踏前一步,手中画戟一横,挡住了牛辅等人的去路:“不必寻了。董卓老贼已然伏诛!尔等助纣为虐,本将军今日便送你们去与他团聚!”

  话音未落,方天画戟已化作一道寒光,挟风雷之势直劈牛辅面门!牛辅武功本就远不及吕布,仓促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长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踉跄后退。李傕、郭汜怒吼扑上,欲围攻吕布。然而吕布勇猛绝伦,画戟挥舞,不过三五回合,三人便血肉模糊,倒地身亡。他们带来的亲卫,也被埋伏甲士乱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