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82)

2026-07-16

  这道任命让刘备看到了留在洛阳的价值。平原县地小民贫,夹在冀州公孙瓒与袁绍之间,朝不保夕,确实非久留之地。不如暂且留在洛阳,静观时变,结交人脉,或许能谋得更好的出路。

  与此同时,嬴政也已准备好了前往长安,留在此地,名义上总有个天子刘协压在头顶,行事掣肘,难以完全放开手脚。相比之下,长安就在咸阳附近,关中形胜,更利于他大展拳脚,从容经营根本。

  临行前,嬴政于府邸书房,秘密召见了曹操。

  曹操踏入书房时,发现室内只有嬴政一人,静坐于主位,烛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气氛沉凝。曹操心中一凛,上前见礼。

  “孟德,你暂且不必随我同去长安。”嬴政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另有要事,需你留在洛阳办理。事成之后,再来长安寻我。”

  曹操心中疑窦丛生,但面上不显,恭敬问道:“敢问主公,是何要事?操必竭尽全力。”

  嬴政抬起眼,目光冰冷:“我要刘备的命。”

  曹操霍然抬头。这段时间,曹操与刘备有过数次接触,他对刘玄德印象颇佳,甚至隐隐有几分英雄相惜之感。他私下里还曾想过,若能寻得机会,将刘备及其关张二位万人敌的义弟收归麾下,定能如虎添翼。他万万没想到,嬴政交给他的第一个“重要任务”,竟是除去刘备!

  曹操急道:“刘玄德仁德宽厚,两个义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实乃当世英雄!主公既欲成就大业,何不效法齐桓公重用管仲、秦穆公善待百里奚,设法收服此三人,以为己用?杀之,岂不可惜?”

  嬴政闻言,嘴角勾起略带讥诮的弧度:“收服姓刘的?呵,曹孟德,你既分不清轻重缓急,又如此心慈手软,如何能成大事?”

  曹操:“……”

  第一次有人说他心慈手软。

  嬴政冷哼一声,不再与他争辩:“农人耕种,为何要在野草刚刚冒头之时,就将其连根拔除?”

  不趁着敌人弱小的时候斩草除根,难道要放任敌人长成给自己添更多麻烦?

  “操明白了。”曹操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

  “嗯。”嬴政见他醒悟,脸色稍霁,但依旧没什么温度,“你做事,大多时候还算靠谱。只是偶尔控制不住性子,恐误大事。故此,我再为你寻一帮手。”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手。

  书房内侧的屏风后,应声转出一人。此人身形中等,穿着普通的文士深衣。

  “这位是贾诩,贾文和。”嬴政指了指中年文士,对曹操道,“此事,你与他商议着办。文和之能,你日后便知。”

  不知为何,一看到贾诩,曹操心里就一咯噔。

  离开嬴政的府邸,夜色已深。曹操与贾诩并肩而行,沉默片刻,曹操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问道:“不知先生有何高见,此事当如何着手,方能万无一失?”

  贾诩淡淡道:“洛阳城中,经董卓之乱,尸骸未能尽数妥善处置,去岁冬日又格外寒冷,今春转暖,疫气郁结,恐有瘟病滋生。此乃天灾,非人力可抗。”

  曹操深深看了贾诩一眼。

  作者有话说:

  贾诩战绩(对曹):宛城之战

  就是曹□□了儿子和侄子的那次,就是贾诩的计谋

  叠甲:我也喜欢刘备,但是站在政哥的立场,刘备就是敌人

 

 

第47章 

  春寒料峭, 残雪未消,嬴政便已定下行期,离开洛阳, 西进长安。

  启程之日, 天子刘协率文武百官, 出城相送。百官队伍中, 暗流涌动。那些在嬴政掌权初期,曾以为迎来“士大夫与天子共治”新时代的士人们, 此刻狂喜不已。他们本以为,扳倒董卓这武夫,迎来出身颍川荀氏、年轻有为的荀政, 是士族的胜利。天子年少,正是他们这些士人一展抱负、执掌乾坤的大好时机。

  然而, 嬴政狠狠扇了他们一记耳光。他根本不吃大义名分和世家情谊那一套。但凡敢忤逆他, 随后就会猝不及防被扣上“董卓余党”的罪名,紧接着便是下狱、问斩。其手段之酷烈,行事之独断,比起董卓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嬴政的离开,对许多朝臣而言, 不啻于搬走了头顶一座大山。

  刘协的心情则更为矛盾。一方面,他确实不堪嬴政给予的重压。嬴政的离开, 意味着他终于不用被骂笨蛋了。但另一方面, 对将他从董卓手下解救出来的嬴政, 刘协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份连他自己也未必说的上来的依赖。

  ……他甚至觉得比起管生不管养的汉灵帝,嬴政更像他爹。

  嬴政高踞马上, 玄色大氅在料峭春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扫过眼前神色各异的送行队伍,无论是百官眼中的欣喜,还是刘协的复杂情绪,都未能在他眼中激起丝毫波澜。这些人的所思所想,于他而言,轻若尘埃,不值一哂。

  “就送到此处吧。”他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一勒马缰,调转马头,在数百精骑的簇拥下,潇潇洒洒绝尘而去,将暗流涌动的洛阳抛在了身后。

  天公不作美,行至半途,铅灰色的天空竟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好在雪势不大,并未阻滞行程。当嬴政一行人马抵达长安地界时,地上已覆了一层薄薄的雪,马蹄踏过,留下浅浅的印痕。

  嬴政并未急于入城。他命大队随从先行进入长安安置,自己则只带了几名最为亲近可靠的侍卫,渡过渭水。

  一条渭水,汤汤东流,将这片广阔平原,天然地划分成了南北两部分,北岸是咸阳原,南岸是龙首原。长安城坐落在渭水以南的龙首原上,那是汉家宫阙。而他此刻立足的北岸,咸阳原,这片被茫茫白雪掩盖的断壁残垣……是他大秦的咸阳,曾是他嬴政一手缔造的帝国心脏。

  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了,能搬走的大概都被搬走了,剩下的这些残垣断壁和满地的焦土也没人愿意处理。

  咸阳,长安。秦,汉。

  两个朝代的都城隔水相望,却从未真正相遇。当咸阳在楚人一炬中化为焦土与废墟,数十年后,长安城才在咸阳的废墟旁拔地而起。

  嬴政勒住战马,静静地伫立在渭水北岸,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扑打在他玄黑的衣袍上。他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片被厚厚白雪掩埋的荒原。

  上一刻,他还在咸阳宫那巍峨的殿宇中,俯瞰着他刚刚一统的、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雄心万丈,思虑着千秋万代的基业。下一刻,时空轮转,他便要直面史书上寥寥数笔的“二世而亡”。

  嬴政曾经以为他会很平静,毕竟该生的气,刚来这个时间的时候已经气完了。可亲眼看着眼前,已经变成荒凉的断壁残垣的咸阳,嬴政才发现,他没有他以为的那般平静。

  这场雪下得无声,越下越大。

  嬴政就站在那儿,站在他曾一手构建的帝国的遗骸旁。嬴政闭着眼睛都能清晰的回忆起他的咸阳城,他的秦王宫。如今,这里只有一片废墟,残破的瓦当半埋在雪下。

  玄色大氅的肩头积了厚厚一层白,几片雪花挂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将化未化。他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像是咸阳废墟中最后一根未倒下的石柱。

  系统108觉得不对劲。它迅速在运行的直播间插播了一条冗长的广告,暂时屏蔽了外界窥探。然后,那团只有嬴政能看见的光球,将自己变成一个暖呼呼的光团,挤进了嬴政冰凉的手心里。

  【宿主……你冷不冷啊?】108的声音在嬴政脑海中响起。

  嬴政的指尖动了一下。

  “……你不是开着直播吗?”他开口,声音因为长久的沉默和寒冷,显得有些沙哑低沉。

  【我插了条广告,现在直播间看不见咱们】

  嬴政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掌心的光团。

  “朕会重建咸阳。”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然,“朕也会重建大秦。”

  【当然啦!宿主可是秦始皇呀!】108欢快道。

  嬴政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自嘲:“起码朕如今知道吃仙丹没用了,朕回去就能把徐福找出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