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蠢货!是不是这些年装傻充愣装糊涂了脑子?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鲁莽行事只会坏了大事!窃取私印,栽赃嫁祸,你以为你很行?你这点小计量别说老夫,朝堂上哪只老狐狸猜不出来!如今那小贱种风头正劲,小皇帝和太后又对他深信不疑,就算小贱种有那野心,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该在这时候暴露自己,一个能将戎狄杀到几近灭族的人会想不到?”
“你在这个时候上去栽赃嫁祸,只会适得其反,叫他们怀疑到你我身上,他们想除掉我们很久了,你这手一旦被摄政王他们抓住把柄,你想坐上那位子,简直痴心妄想!就连我们的性命也别想保住!”
“……剩下的事我会替你善后,之后别再给老夫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个位子……
李崇将砖块悄悄再放回原位,蹑脚从书房后离开。
从头到尾秦沐辰都没有察觉到异样,或者说他没空去注意,一进门就被李太常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任谁头保持不住一副好心情,更别论自小养尊处优,自命清高的秦沐辰,从未有人当面将他骂个狗血淋头,即便是他最看不顺眼的秦一笑也未有过如此,李太常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从书房后离开的李崇阴沉着脸回到自己的院子,沉下的脸上布满恨意。他早该知道,他亲爷爷的野心,当年失败不代表就此放弃。
野心不老,可惜他却老了,也老糊涂了!
端着茶杯的手攥了攥,眸光隐晦不定,杯沿贴着泛白的下唇久久未动。
“林凡!”李崇放下杯子,冲外喊了句。
“少爷!”林凡快步走来。
“我爹回来了没。”李崇扣着桌面头也不抬道。
林凡微微躬身,“回少爷,老爷尚未回府。”
“等爹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说罢,李崇摆了摆手挥退。
“是,少爷。”林凡躬身退去。
林凡退去后,屋内又只剩李崇一人,微扬的嘴角勾着三分冷漠,三分恨意和一分犹豫。
我的好爷爷,您活了一辈子,也快到临头了,死了也便死了,可我还年轻,还有大半辈子没享受,我不想死,我们李家也没几个人想死,更不想陪您不明不白就葬了性命!
不要怪孙子我不孝!
第75章 第75章 解心
皇帝私印失窃和摄政王‘谋逆’一事,随着窃贼和京兆府长史突然暴毙落下半张帷幕,剩下半张帷幕被京兆伊死死拉着不能落下。京兆伊是头倔驴,这是朝野上下公认的事实,京兆伊就凭着这股倔强从长史黄然家里找到了一丝线索,线索直指远在蜀中的蜀王秦沣。
这次,京兆伊学聪明了,不再莽莽撞撞将事上报,而是顺着线索深入再查,这一查让这线索也成了笑话。京兆府能人不多,可也不是没有,就有仵作在黄然和窃贼的身上找到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一击毙命,并且都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被击杀,手段干脆,是老手所为,而且伤口还与长明街上的死者一致,可以肯定杀了他们的是往生楼。
雇佣往生楼杀两个小喽喽,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做,而且秦沣和往生楼之间亦有仇恨,当年前往封地蜀中时他便遭到过往生楼多次刺杀,若不是先帝赐了几个大内高手陪同,蜀王能不能活到今天还是个问题,时至今日仍不见往生楼对其放弃暗杀,更别提雇佣往生楼来杀人了。
又是一桩牵扯到往生楼的棘手案件,好在京兆伊不是两眼瞎,能抢在他们回京兆府前杀死窃贼和黄然,在楚王府外围观的百姓中必然有往生楼的人,只要稍微打听下,应该能得到一丝线索,而且这往生楼必然和栽赃摄政王秦潇的人有密切关系,否则怎能在短短时间里找到往生楼并雇佣他们杀死线人。
抓着这条线,京兆伊开始忙活了,而这京兆府也传出了个夸大其词的流言,这个流言又是和秦一笑有关,那便是她那日当着一帮人的面扎小人裆间干的好事。
流言中传言,摄政王是个小鸡肚肠的人,他还有个癖好,爱扎小人,凡是得罪他的人皆被扎有一小人,尤其是男人,不是必要千万千万别得罪摄政王,不然小心他拿着你的小人扎你裆间,指不定哪天你裆间的那样东西就被扎没了。
这下长安的那些男人,尤其是纨绔们,看到秦一笑就如老鼠见了猫似的跑的特快,就算他们不信什么巫蛊之术,可也不想有人天天拿个写有自己名字的小人,往自己裆间扎针,想想就一阵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