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不足五十人的胡兵,杀戮或者被杀,都是相当迅速的。
或许只用了一炷香,或许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用到,这场对战便有了结果。结果略惨烈,地上足足躺了□□十人,余下几人还骑在马背上的,也是个个带伤。包括宴黎,他自己都不记得是谁在他肩上劈了一刀,不过此时动动肩膀,鲜血汩汩涌出,但好像并没有伤到骨头。
到此时,宴黎身后还跟了五个伤兵,对面的霍达王子面前却只剩下了两人。
霍达王子此时已经后悔了,他以为凭着王庭铁骑的悍勇,在人数相当的时候必然不会落败。他冒险回头是有反杀之意的,可结果却低估了宴黎的厉害。早知会如此,他还不如带着人继续跑下去。跑到草原深处,追兵便不敢深入,亦或者一直跑到甩下这些人为止。
宴黎看了眼对面的霍达王子,轻轻吐出口气。而后并没有如霍达王子所想一般说几句废话,也并没有给霍达王子挑起多余话头的机会,直接带着身后几人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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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出城,日暮时方归。
出城时的五十人,除了护送燕王回城那两个,只回来了两人,还包括浑身血污的宴黎在内。城上的守军很快被惊动了,不过这次没有再垂下绳索来让宴黎他们自己爬上城楼,而是直接再次打开了城门。因为他们都知道,北门外的敌人基本都被剿灭,不必担心再有人来夺门。
城门“轰隆”开启,宴黎并不觉得意外,让他意外的是城门打开之后燕王竟是亲自来迎。
纵使远离京师没什么政治敏感,但燕王皇子的身份摆在那儿,便容不得人轻忽。宴黎当即翻身下马,顾不得伤痛和疲惫,冲着燕王行了一礼,问道:“王爷怎的在此,没有回去休息吗?”
燕王也并不在意宴黎的莽撞,他已然看见宴黎身后一匹马上横着具尸体,看穿着便知是那霍达王子了。他目光微微一闪,继而又看向了宴黎,只见少年俊秀的脸上沾染了血色,让原本过分秀气的脸庞也添了几分戾气,于是笑道:“英雄出少年,宴小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啊!”
说着话,燕王似乎还想表达亲近拍拍宴黎的肩,结果手抬起来了才看见宴黎肩上伤口。于是手一顿又自然而然的收了回去,同时担忧道:“小将军身上有伤,本王便不多耽搁了,还是快些入城疗伤吧。”说罢竟是让开了路,明明看见霍达王子的尸体也全程没有多问一句。
宴黎道了谢,但也不敢直接进城越过燕王,于是最后还是让燕王先入了城自己再跟上。
小将军直来直往不喜欢弯弯绕,但这并不代表他傻,也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燕王能在获救后留在随时可能有变的北门,甚至于在他回来时亲自出迎,显然不会是单纯的欢迎他回来……他不禁回头看了看后面马背上驮着的尸体,心知燕王多半还是为了这霍达王子来的。
想了想,宴黎还是边走边开了口,将霍达王子的事与燕王说了。从在城外收拢残兵,却意外得知这支伏兵的消息,再到深夜偷袭将人绑了回来,然后掠过交换人质这一茬,尸体摆在眼前也不必多说。其实不过寥寥数语,便也将事情交代得七七八八,只没提刑讯出了牵扯太子一事。
燕王默默的听着,其间没插一句话,直等到宴黎说完后忽然道:“小将军可否将此人交给本王?”
宴黎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想明白燕王打算。不过他回头看了一眼霍达王子的尸体,想着反正人已经死透了,也不怕他再醒来挑拨离间。于是没有太多犹豫便点点头:“自然可以。”
燕王便笑了笑,忽然又问道:“之前这霍达王子被俘,可曾交代过什么?”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之前边城城门开得措手不及,而后燕王接连遇刺、遇袭、被俘,这些事单看都有问题,更别说是凑在一块儿发生了。城里出了细作是必然的,知道实情有些脑子的人也都能猜到,这事情的根本并不在边城,所以燕王这是想问幕后黑手了。
这事霍达王子还真说过,说是太子殿下主谋欲除燕王,可他那样的人说出的话又怎么可信?至少在宴黎心里,对于这个答案是有五分存疑的,他不知道太子具体是怎样的人,可霍达王子想要借此让梁国内乱的心却是真的,说不定就是说谎骗他们呢?也是时间紧急没机会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