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的形象在明月心中简直像神尊一样高大了。
但是丝毫不像明月期待的,听了唐然的话,于洛竟然慢慢地冷静下来,她放开了手指,眼中的泪水瞬间干竭。
她双唇一抿,发出了几声冷笑。
“只怪我与男子从未亲密相处过,才会被你几句甜言蜜语唬了去。不过也亏我有三两武艺,一点心眼,不然这一路上早就被你吃干抹净了。你说的不错,万花的流氓也不少,很不巧,纵然我身为浩气一盟,但遇到了你这样的混蛋,也会变成恶人的。”
看着于洛冷酷带着讥讽的表情,唐然有些心慌意乱了,因为她嘴角的微笑是那么自信,那么有胜算,令人无法将之前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子与她联系起来。
唐然提起弩,一双狭长的双眼瞪得浑圆。
“你……你要干啥子?!”
“哼,只怕拿上弩也无济于事了!”
唐然如此自负之人,听到这样的话,不禁恼羞成怒,他气沉丹田,试图运气发功,不想全身的脉络竟像断了一般,完全无法使出力量。
“这!这是怎么……”
“刚刚我用了力道捏你的手臂,你将全部精力聚集在手臂的疼痛上,自然不会发现我偷偷在你穴位上刺入的银针,现在你全身脉络受阻,自然无法调动功力。”
唐然生气,明月也生气,唐然暴喝出“贱人!”二字,明月也恨恨地应了声“贱人。”
唐然腾出右手摸向肋下,妄图摸出那根银针,但皮肤上没有丝毫突起,若不是运不了气,他几乎要认为于洛只是说了句假话。
“你最好别乱动它,小心它挪动了位置,扎坏你的脾脏。”
于洛冷淡的声调在唐然听来比任何声音都具威胁,他急忙撤下手,毕恭毕敬地将箭弩放在脚旁。
“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的手法这么快,功力这么深,我竟连一点疼痛都没感到。”
唐然讨好地拍起马屁,但于洛心中根本毫无波动,因为她认为他说的全是事实。
“你若不小瞧我,又怎么会大胆觊觎我的姿色,但若不觊觎我这般的姿色,你也不肯坚持送我至此。我如今才真的看透了你,若天下男人都像你这般痴恋皮相,只怕女子将针塞进你们的胃里也不知道。”
能如此肯定自己容貌的女子着实不多,在唐然的眼里,于洛自然够格,于是他只得诺诺地点头,但在明月眼里,她简直是江湖第一自恋狂!“呕!”明月装模作样地干呕一声。
“你说吧,我怎样做才肯把针取出来?”
于洛轻轻抱起双臂,柔软光滑的长袖便随风摇曳起来。
“我从未想让你助我报仇,只想着事后,就算是尸体,你也能把我带回谷。没想到你是如此忘恩负义之辈,那便有劳你在这里陪我吧。”
“你!好狠毒!你本就是来送死,何苦拉上我?!”唐然全身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下定决心,不管体内的针,也不捡脚下的弩,转身迈腿便走。不出三步,背后那清脆却冰冷的声音便又响起了。
“针若留在体内超过一个时辰,经脉会永远废掉,如果你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做个废人。”
唐然猛然顿住脚,脸色煞白得像三生树叶,全身颤栗得像三生树叶。
“横竖一死,留在这里更是必死无疑,你若念我一路对你的照顾,便让我自己去寻医生”
于洛不以为然地提高了声音,自信道:“万花的针可不是旁人可以取出来的,你若自觉命长,就走到万花谷去求助吧,说不定能骗到更漂亮的小姑娘。”
“你……”唐然绝望得连说话也觉吃力,不再愿与于洛逞口舌之强了。
于洛盯着唐然颜色变幻的脸,微微挑起秀眉。
“你怎会认为我一定要败?他阎罗婆自然武功比我强,可不见得智力比我高,况且杀手要的是出其不意,如今我有备而来,不见得他能占上风。”
“哼。”唐然一边惨然冷笑,一边怨毒地瞟着于洛,“你若是足够聪明,又怎会与我谈情说爱,不可自拔。”
“那只不过因我从未经历过男女之爱,而且看你现在的模样,吃亏的好像并不是我。”
“你莫要挖苦我,半个时辰后就是子时,阎罗婆马上就会出现在这树上!说不定他看你美貌,将你糟蹋一番杀死,到时候你衣不蔽体地死在这里无人认领,比我死在床上可凄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