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错觉,阿然不至于那么凶残罢?
不过,还是稍微解释下吧。
“过去,也有朋友约我一起去听音乐,但我总是坚持不到最后,几乎才听一小半就睡着了,有时候也在家里听,但不管怎样的名曲,最后都变成了催眠曲,但是,”阿悠非常确切地下了一个结论,“听阿然你的琴,我不仅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而且的的确确觉得它很悦耳。”
“阿然你之前说,听琴就是听心,所以我想,动听的也许不仅是琴声,还有你的心声吧?”阿悠说到这里,弯起眼眸笑了起来,“虽然说不出更好听的话,但是,阿然,那真的是很美的乐声。”
“阿悠何必自谦。”长琴垂眸笑道,“这样的夸奖若称不上好听,天下间还有什么更动听的话语?只是,”他话音一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阿悠何时有了一起听乐的朋友?”
“额……这个啊……”阿悠这才发现,她似乎,不小心说漏嘴了。
并非刻意隐瞒,就算也许最初是,然而,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她已然很少会想到上辈子的事qíng,甚至有时觉得,所谓的“那个世界”“上一世”“穿越”不过是她儿时做过的一个梦,醒了也就该忘了,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是阿悠。
只是偶尔间脱口的一些话语还在提醒她,那并非梦境,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比如此刻。
“阿悠不便说?”太子长琴微叹了口气,“抱歉,是我唐突了,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再问了。”说罢,低头不再言语。
“……”骗人!
明明说着这样的话,给人的感觉可一点不像啊。
这家伙,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绝对会追查到底,绝对会秋后算账。
——这是阿悠的第一直觉。
她本人非常相信这种直觉,而且……这种趁着老婆不在家偷偷找小三却不幸被原配发现的渣男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等等,似乎想多了。
阿悠拍了拍额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后,她下了一个决定。
“阿然,关于你刚才问的问题……”阿悠拖了个长调,虽然对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直觉告诉她,他一定在仔细听,于是她勾了勾嘴角,“那是个秘密!”
“……”即使不看,太子长琴亦知道阿悠此刻笑得必定极为狡黠。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说。”阿悠煞有其事地轻咳了几声,伸出一只手在太子长琴的面前晃了晃,又晃了晃。
太子长琴哭笑不得地抓住面前那只作乱的手,无奈道:“阿悠想如何?”
“阿然,你这次想带我去的那个地方,藏着你的秘密吧?”阿悠正色起来,如此说道。
不知为何,她总有这样的直觉。
也许只有去了那里,才能够真正地了解眼前的这个人。
太子长琴微微一怔,神qíng于不经意间已然稍稍敛起,眼神似叹息似回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在想。
片刻后,他才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啊。”阿悠眨了眨眼眸,微笑起来,“我听说衡量朋友间关系好坏的标准,就是是否能jiāo换秘密,秘密越隐秘,关系就越好。阿然,我们也jiāo换秘密,可好?”
“自然……甚好。”太子长琴看着她得意洋洋的笑脸,不禁也扬眉浅笑,“我很期待阿悠的秘密。”
阿悠扭过头,看着一只灵巧划过江面的飞鸟,声音悠远:“就算是阿然你,想必也一定会大吃一惊。”
然而世间万事多波折,亦永不如人所想。
直到被人重新丢回地上,阿悠都没弄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qíng其实很简单。
船舶偶尔停靠间,她便趁机下船走走,却没想到刚走到某个拐角处,就被人捂住嘴拖了进去,也不知那布巾上放了些什么药,她只感觉浑身无力,而后便被一头套进了麻袋中,再然后身体一轻,似乎是被人举了起来。
过了片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被人扛在肩头行走。
明明知道应该呼救,应该挣扎,大脑却仿佛与身体断绝了jiāo往,到最后,连jīng神都慢慢恍惚了起来。
直到被重重砸到地上,阿悠才因为疼痛而恢复了些许意识,慢慢思考起来,现在这样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