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
昨晚车停在楼下,占了别人的私家车位,只好挪走。
在车里睡了一晚,他早早就到门口等着她。
孟姝耳挪开眼,绕过他下楼。
应许缓缓地跟在她后面,出了单元楼,就见到他的车停在外头。
孟姝耳从他车旁走开,立即,腰后就按上来一只大手。
是应许不知不觉贴近了她身后,也知道她不会上车,眼疾手快地出手把人先控制住。
孟姝耳后背僵住,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车门,低头在她身侧温柔地说着:“上车,我送你。”
但他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用力推着她的背,孟姝耳趔趄了下,整个身子都朝车里面钻去。
她烦躁地转头,应许脸上波澜无惊,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多过分。
对上孟姝耳恼怒的目光,他轻轻挑眉,合上了车门,把孟姝耳关进车里,自己从另一边绕过来。
待他一走开,孟姝耳立刻去拉车门,但应许聪明绝顶、未雨绸缪,早已按下钥匙把车门反锁上了。
孟姝耳用了拉了两下门把,心里生出一把闷火。
应许上了车,发动着车子说:“陪我到我爸妈家吃早饭。”
孟姝耳扭开脸:“我吃过了。”
他系上安全带,缓缓地倒车,看着后视镜说:“吃这么早?”
又看向她:“吃的什么?”
孟姝耳还是不习惯他看过来的眼神,他一看向她,她就感到不自在,也承认,会有微微的紧张。
他现在已是一个健康完善的正常人,摆脱了对她的依赖,独立、自由、并且拥有了最让她不习惯的压迫感。
让她想起小时看过的画龙点睛的故事,纸面上的龙点亮了眼睛上最重要的一笔,终于跃然纸上,凌空而起。
眼前的应许,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的照顾,被她牵着鼻子走的病老虎了。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上来没一会儿孟姝耳就感到了燥热。
开车出了小区,应许停下车,抬臂从后座捞过来一件外套,递向她,“换上。”
是她的衣服。
米白色的羊绒外套,只看起来就是暖暖和和的。
孟姝耳抓过外套放到自己腿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
小区外,送孩子上学的、卖小吃早餐的、热热闹闹,前方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几辆车堵住了小路,应许的车子跟在后面,一时也动不了了。
两个买菜回来的老大爷从车边走过,孟姝耳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说是前面有个骑电动摩托的碰坏了一辆轿车的倒车镜,两方正在争吵。
孟姝耳顺着他们的声音朝窗外望去,老大爷们站在应许那一旁的车窗外,孟姝耳看着他们,不料被应许误以为她在看他。
他侧过脸来,眼神疑惑。
“不是看你。”孟姝耳僵硬地解释道。
他转头看到外面的两个老头儿,又扭过脸来。
这回孟姝耳可看不懂他的眼神了。
她心跳加快了些,转头给他一个后脑勺。
路况还是被堵得水泄不通,她订的两个半小时后出发去温州的车票,等再到佘山拿完行李,再上路,如果运气不好再遇堵车就要来不及了。
“你把车门打开,我要下……”孟姝耳转身对着驾驶座上的人说着,太不凑巧,正好对上这人倾身朝自己凑过来的一幕。
应许单臂按在方向盘上,浓黑的眉眼近在眼前,那样高挺的鼻梁差点就能碰到她的脸。
她突然转身,他也很意外,但没有就此收敛。
他要干嘛?
孟姝耳赶紧往后撤,但也为时已晚,他又猛地往前贴近了几公分,就一口吻住了她的嘴唇。
孟姝耳缩在车座里无处可逃,两个细手腕被他一掌握住,按在他的胸前,他的气息还侵占着她所有的感官,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