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荷紧紧搂着韩氏的胳膊,眼角的泪在眼眶中转了好几圈,最后无声掉落到软枕之上:“娘放心,我定不会放任您不管的,往后您就跟我一起住,我给您养老!”
“你个傻姑娘,哪有娘家人上门要婆家养的?”女儿这般熨帖,韩氏心里自然也高兴,不过为着女儿好,她还是柔声拒绝了:“娘如今还这般年轻,哪就要到养老的地步了?娘还想着自己做点小生意,若是你两个弟弟愿意跟着娘,娘还要供他们继续读书呢!”
知道娘亲心里这般有成算,幼荷也跟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用力地点点头:“好,我如今手上还有些银子,到时候一并给娘。”
这边月家母女俩说着悄悄话,那边苏家母女也在为韩氏的将来打算。
“幼金,你三婶是你张罗着接过来的,想来她将来如何你心里也有成算了吧?”苏氏想起晚饭时女儿的言行,知道她定是有了什么想法,道:“你三婶是有恩于咱们家的,你可得好好安排才是。”
幼金喝了盏炖的软糯可口的银耳羹,笑道:“娘放心,我既把三婶接了过来,自然是有我的打算。不过如今才是过年,有什么要安排的也等过完年再说不是?”
苏氏知道大女儿是最有成算的,她如今既这般说,想来也是有了安排,便又叮嘱了几句:“夜已深了,如今也是过年,你没啥事儿就早些睡才是。”
“娘放心,我晓得的。”幼金点点头,叫来秋分打着灯笼送苏氏回正院歇下,自己则坐会书桌前,继续苏氏来前自己未做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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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荷在五里桥住到了大年初四才在柳家两老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告别韩氏与苏家众人,回了洛河州。
韩氏站在河堤上,看着女儿坐的骡车滴滴答答地向城里去,直到骡车走远变成一个黑点,韩氏才哈了一个热气暖了暖冻僵的双手,返身进了苏家的大门。
“幼金,我会尽快找到事情做,然后从你们家搬出去的。”韩氏有些赧然,她身上所有的积蓄都悄悄塞给了文生,来到洛河州之时身无分文,连二房的几个孩子过年的红包都给不出来,如今荷包里也只有女儿给几两碎银子,只能厚着脸皮在苏家白吃白住一段时间了。
幼金看着有些局促的韩氏,笑着拉着她坐了下来:“三婶这是嫌在我们家住得不舒服所以要急着离开不是?我本还有事儿要劳烦三婶,如今您这一说,我反倒都不好意思劳烦您了。”
“不劳烦,你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韩氏一听说幼金有事儿找她帮忙,立时就应了下来:“不过原来你幼荷姐姐的事儿就已经很麻烦你了,这两日我都听幼荷说了,你们还花了那么些银子给她置办嫁妆,还时不时地补贴她不少,我们母女欠你们太多了。”
“三婶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要分这么清?”幼金心中对三婶与幼荷的为人越发地满意,便将自己的盘算说与韩氏知:“我原是想着过完年后在洛河州再开一处铺子,三婶自幼跟着韩爷爷做生意,这新铺子的管事,我可是属意让您来的,您若是真心疼侄女儿我,就一定要应下来才是。”
“我不过都是打理杂货铺子的杂事儿,都是小打小闹,哪里做得来这些?”韩氏心想定是二嫂为自己说话了,所以幼金才这般为自己铺排,心里越发地愧疚,道:“幼金,婶子知道你是好意,可婶子自认没多少本事,若是厚着脸皮应下来后还给你添麻烦,那才真真是不顾一家人的情分了。”
听到韩氏这番话,幼金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把新铺子交给韩氏来管的想法:“三婶,您是不知道这要想找一个又知根知底,人品性情又信得过的管事有多难,我是好意,不过我也不会为着您就把家里的银子拿来打水漂的,我是信得过三婶的本事,才会开这个口,三婶若是有意,不若等年后铺子开张了先试上一段时间,若实在不行,那咱们就再做打算如何?”
看着幼金目光灼灼的模样,韩氏莫名觉得心里有了些底气,思索片刻后也就应承了:“成,那我就试试。”韩氏并不是拎不清的人,她知道侄女儿这是为了自己,心里暗暗想着,等到铺子开张以后定要管好了才对得起二房一家子对自己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