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柒qíng绝向飞飞走近了一步,冷漠地垂下眼帘,“好,再见。”将链子放到一旁的栏杆座上,柒qíng绝转身离开,“我叫柒qíng绝,链子你收好,以后若非你需要,我不会再来见你。”
飞飞天xing自由,连天庭都不是她所向往的地方,何况是这座深宫?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而且他可以肯定那一天很快就会来,至少会比天谴来的要早。
他会守在她身边,直到那天来临为止。
只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自己都无法确认。
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徒弟,她为他而死,为他而受伤,为他而背负骂名?
之前也许是的,但现在……柒qíng绝走到尽头,忽然回头看向身后,飞飞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而他给她的那条链子,仍摆在栏杆座上,已被风雨染上了尘。
柒qíng绝心里莫名拉扯,停了许久,才抬起手臂化出一道白色光圈,将那链子用法术变到飞飞的脖颈上。
他微微仰头,望着因为下雨而晦暗yīn沉的天空,心qíng无法平静。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人间的一切他都无能无力,只能静静等候。
垂下手臂,柒qíng绝收回视线闪身消失。
希望,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翌日。
飞飞醒来的时候南宫寒已经上朝去了,昨晚的事他似乎毫无所觉,临走时还嘱咐宫女不要打搅到她休息,可她早在那时就已醒来,只是没敢睁眼。
此刻,她坐在镜子前任在宫女为她梳妆打扮,望着镜中那个宫装女子,忽然觉得很陌生。
尖俏的脸颊憔悴得很,衬得那双杏眸越发深刻明亮,大大的几乎占据了半张脸。与眼睛恰恰相反的是,她的气色很差,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淡青色。
她犹豫了一会,拿起桌上的粉扑子妆点了一下两颊,又拿出胭脂抿了抿,再望向镜中,这才显得气色好了一点。
“娘娘真是天姿绝色,好像下凡的仙女。”宫女忍不住赞叹道。
飞飞听着,有些怔神。
天姿绝色?要真的论起这一点,昨晚那个男人才当得上这四个字。
依稀记得,他叫什么?……柒qíng绝?
好熟悉的名字。
“娘娘,时候不早了,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宫女不失时宜地提醒道。
飞飞回神,才想起今天是去给皇后请安的日子,连忙起身跟着宫女迅速赶往皇后寝宫,生怕错了时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有时候不是你想避免麻烦就可以避免的。即便你没有犯错,真正想给你找麻烦的人,还是一样会给你麻烦。
飞飞很美。她跪在殿下,雪白色的宫装衬的她越发清丽出尘,恍惚间似有点点花瓣从她周身飘散开来。
“抬起头来。”
皇后温婉却威严的声音响起,飞飞心跳漏了一拍。
她缓缓抬头,柳眉淡淡,气质决然,双眸仿若流水晶石,清澈而潋滟。
皇后见了,忽然抿嘴笑开了,瞥着两边站着的嫔妃,娇媚道:“难怪皇上一回宫就天天往新妃子那里跑,你们看看,这一双勾魂摄魄的杏仁眼,莫说是男人,便是本宫,也忍不住被她勾了魂去了呢。”
飞飞闻言皱起了眉,不愿被皇后看见,便又垂下了头。而皇后说话时虽然笑着,但语气却是十足的讽刺,整个殿内响彻了她的笑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周围死一般寂静,便是落下一根针,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040
夜。南宫寒垂首斜卧在紫檀美人榻上看折,偶尔抬眼一望,便再也不能移开视线。
宫装的妙龄少女出神地凝视着书案上的七彩琉璃灯,娇小的身体倚靠着龙椅,艳色仿若画壁中描摹而出的飞天仙子,娟秀清丽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白莲,引得他不自觉地放下手中奏折,再不想提起朱笔批阅。
飞飞此刻jīng神全部集中在面前的饰物上,只是一味的好奇,根本没发现有人靠近,一张绝美的笑颜令阅女无数的南宫寒都看得喉结滑动。
少顷,他白皙如玉的俊美脸庞染上点点异样色彩。
身体忽然被人拦腰抱起,飞飞惊呼出口:“皇上……别这样。”
南宫寒不以为然,薄唇贴着她的耳廓,丹凤眼斜斜勾起,亲昵道:“又不是第一次,怕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