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流光_作者:语笑嫣然(49)

2016-09-17 语笑嫣然

  蒋。世。安。

  他用一直轻蔑的仇视的态度直呼对方的名字。对方亦没有摆出好脸色。

  “jiāo出青鸾剑,我或可饶了你,跟你的朋友。”

  “休想。”

  他早知蒋世安不会罢休,只是不巧,居然出现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见过端木景灏出手,杂乱怪异,虽空有厉害之气,却总击不中对手,上次是有着一股蛮力的吸血怪物,而这次,却是狡猾又深藏不露的蒋世安。也许除了让他保护好耕烟之外,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了。

  而自己,惟有殊死相抗。

  起初,耕烟看着白矜云和蒋世安对抗,狠狠的捏了一把汗,好久才缓过神来,发现端木景灏仍旧骑在马上,像看杂耍的观众。她蓦地火了:“你怎么不去帮忙?”

  “除了保护你,别的事,我都不会做。”

  她却看出来,他在眉眼间有刻意的袖手旁观。

  “好。你不帮忙,我去。”

  耕烟说着,从马上跳下来,一股脑儿对着蒋世安冲过去。是为了向端木景灏宣示心中的不满,她想他一定会因为自己的介入而出手相助,多多少少,是能够帮上一些忙的。

  白矜云一看耕烟,方才更乱,惟一的一点守势也失去。只想奔到她面前,替她挡了蒋世安的袭击。

  一道剑光。如惊雷划过。

  鲜红的口子,从肩膀一直到背心。

  但流出的血液是蓝色的。

  因为受伤的人,是端木景灏。

  耕烟在那一刻为自己的任xing妄为后悔得要死。看着端木景灏生生的为自己挡下一剑,她一着急,眼泪滚了出来。端木景灏却顺势一掌将她推去白矜云的怀里,转过身,赤拳迎上蒋世安手里削铁如泥的宝剑。他那样胡搅蛮缠的招术,哪里敌得过对方的熟稔和老谋深算。白矜云qiáng忍着胸口的剧痛,亦加入其中,但渐渐的,只觉力有不殆。

  这时,突然的,有一阵不知道何种乐器发出的声音,海cháo一般,四面八方涌来。白矜云只觉得仿佛是世上最尖利的声音蹿进了耳朵,整个人也许瞬间就要被撕裂开。他从来没有如此难受。再看耕烟,亦是疼得在地上打滚。好在蒋世安的qíng形亦未得利多少,挣扎一阵,总算愤怒的落荒而逃。

  好一会儿,声音逐渐停止。

  端木景灏呆坐在地上,身子发颤,额头上渗满了汗,半晌,才如梦初醒的站起来。

  但是,关于这奇怪的声音,无法追溯来源,只得作罢。白矜云和耕烟同骑一匹马,因为耕烟说,他太虚弱,要小心照看他的伤。端木景灏不做声,寂寞的骑着马,远远落在后面。没有谁看见,他的表qíng,越发的凝重,深沉。

  洛阳。

  吉祥客栈。

  在二楼临街的位置。

  薛如珩总算找到慕容天晴。她看到他,自己高高在上的恋人。神态举止,一如往常的轻松愉悦。只是,她也看到了她不愿意看到的,在那张桌子的另一个方位,慕容天晴的对面,端正坐着,同他举杯畅饮的男子,居然,是宋翌。

  当日在倾城花坊,两名刺客,慕容天晴用了掩饰自己容貌的人皮面具,但宋翌却狂妄的luǒ着一张脸,那模样,薛如珩记得。尤其这一刻,印象深得犹如烙铁打进自己的眼里。

  她不顾一切冲上楼去。

  “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慕容天晴先闻声,后见人,吃惊不小:“如珩,你怎么来了?”

  “告诉我,当日在倾城花坊,行刺大长和国使者的刺客,一个是他,而另一个,就是你,对不对?”薛如珩指着宋翌,bī人的目光却落在慕容天晴身上。宋翌极不礼貌的打量着薛如珩,语气颇为嘲讽:“慕容兄弟,好好的和这位姑娘解释吧,老哥我先走一步了。”

  慕容天晴也不看他,望着薛如珩,问:“你为何会这样说?”

  薛如珩冷笑:“不是我说的,是窦耕烟说的。”

  “耕,耕烟……”慕容天晴的脸色骤变,站起来,颇为严厉的问:“你在哪里遇见她?”

  “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没有别的话跟我讲?”薛如珩摇着头,退两步,清冽的泪水亦退出眼眶,在脸上留下的,都是蜿蜒的伤。

  慕容天晴缄了口,重新坐下,然后一杯接着一杯的,自斟自饮。那已经不是品酒,更像是浇愁,狠狠的浇愁。薛如珩离开客栈,他亦无心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