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想到一穿越过来,他就会遭遇这样的事情,真是格外让人恼火。
“醒了就别装死。”西装男下手不怎么轻地拍了拍他的脸,“一会儿还要送你去伺候柏爷呢,要是睡死在床上……哼。”
西装男哼笑了一声,威胁意味很浓。
这时,他听到另一个有些娘娘腔的男声幸灾乐祸道:“只要是醒的就行,反正也不要他动,是不是?哎哟你说你杨清择要是识相点儿多好,我们也就不会这么对你是不是,柏爷是什么身份,你是个什么身份,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进了娱乐圈还可以出淤泥而不染?你以为你真像你的名字一样,在这个圈子里还能干干净净、自由选择?天真,太天真了。”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柏爷还等着呢,那位爷的耐心可不好。”说着,西装男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报了房间号。
娘娘腔男笑了几声,走过来摸了摸宿郢的脸:“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希望你能替你那位扫大楼的老母亲想一想,不要冲动行事,不然的话……你说如果你妈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躺在别人的身下做那样的事,她会怎么想?”
宿郢躺在床上,半睁着眼,仔细地记住了这娘娘腔的脸。鹰钩鼻,吊梢眉,覆舟嘴,一双眼睛淫.邪无比,眼神好像带着钩子,扫过他身上的时候,让他有一种被剥掉衣服的耻辱感。
这人说着最恶毒的话,却笑得像五月的天,强烈的反差让这人显得更加面目可憎。
“李非那儿怎么弄?”西装男问。
“他要多少?”
“五万。”
娘娘腔笑道:“五万?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我都不好意思,他卖了个艺人竟然还卖出了这个价?好好好,那就给他五万打发了吧,既然他觉得他的艺人只值这个价,那就给他这个价,顺便让他把杨清择最近两个月的通告都推了,这两个月……恐怕这位小主得忙坏了,做不了活动。”
说完,屋里响起了两人的笑声。
没人注意到床上的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上冒了一层汗。
从娘娘腔说到“李非”的时候,宿郢的头就猛地疼了起来,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眼睛完全睁不开,身下的床似乎也旋转了起来,疼痛将这个身体的记忆凿开了一个缺口,大量的记忆在几秒内争先恐后地灌入他的脑中,几乎将他的脑子挤破。
难受的感觉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慢慢平息下来,身上的短袖和裤子被浸出了汗迹。过了好一阵,他才缓了过来,随即,相关的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在这个世界,他的身份是一个名叫杨清择的小演员,今年二十三,是一个二十八线偶像团体的成员之一。
之所以躺在了这里,是因为在一次夜总会表演中,他被一个大佬看对了眼,大佬想潜规则他,但杨清择不愿意,经纪人李非出卖了他,给他下了药,让娘娘腔帮忙把人送到大佬的床上,想要从中获利五万。
这个娘娘腔名王江海,是圈内有名的皮.条客。多少肮脏的交易都是经了他的手,逼良为娼的事他也没少干,可就因为他做事隐蔽,出门进门身边都带着一群高薪聘来的警惕性极高的保镖,所以至今为止也没人抓住他的把柄。
退一步说,就算抓住了,可能也拿他没辙。王江海拉过的生意不知有多少,要是掀了他的腌臜摊子,可能娱乐圈里有将近一半都要翻车。
西装男是王江海的副手,长得一副老实粗犷的样子,实际心眼儿也坏透了。跟着王江海两个人,没少像现在这样打人闷棍,送人去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宿郢躺在床上一边听着二人聊天,一边整理着脑中的记忆。因为药物缘故,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想要调出那位打算潜规则他的“柏爷”的资料,调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人家的脸,只知道那个人坐着个轮椅,穿着暗色的衣服,一句话都不说,吩咐手下只打手势。
从身体遗留下来的畏惧感来看,那似乎不是个好招惹的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