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兮臣消散成一缕黑烟,房间内再寻不见他半分踪影。
可事实上乔兮水根本不把他说的话放心上,只是装装样子。这趟他有任务在身,就算所有人都不让他去,冲着系统这个面子,他也得去。
乔兮水在原地装乖了半晌,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安兮臣?”
没人回答。
他又叫了两三声,都没人回应之后,立刻把衣服一扔,踩上鞋直奔里屋换衣服去。
乔兮水钻进里屋在柜子里翻了翻,换了另一身干净的白衣服,撑起伞出门了。这客栈考虑周到,每个房间都在门口放了两三把油纸伞,乔兮水抄起一把就利索的冲出门去了。
下午活动没有之前几天的那些打打杀杀,大部分人颇觉无趣,都散了回家去了。但天子登台,闭幕式又盛大,还是不缺想开开眼的观客前来落座。
乔兮水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清风门那边。
当他看见方兮鸣半张脸都被绷带缠着的样子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方兮鸣嘴角抽搐老半天。
清风门的人坐在下面,得了第一这事经过午饭的洗礼并未消去一星半点。甚至有人喝了酒醉了些,满脸通红的在下面手舞足蹈,哪
怕头顶黑云压城雨下不停也阻止不了他们狂欢。
开场时对清风门嗤之以鼻的仙门一个个都贴了上来,方兮鸣万般无奈,和林无花一起在下面这个握个手那个鞠个躬。
池兮空和乔兮水坐在一起。
池兮空生无可恋的醋溜溜道:“天气真好。”
乔兮水看着倾盆大雨,幽幽道:“你瞎了。”
池兮空不理,接着道:“我也想下去帮忙。”
乔兮水:“你去呗。”
“他说林无花出面更好。”池兮空臭着脸,道,“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师尊的女儿啦个骗子,我打赌肯定还是因为脸好,才让她去的!”
“……你干嘛总酸她长得好看。”
“不是这个问题……”池兮空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有时候吧……有些事情只有女孩子才看得出来。”
“哦……比如绿茶?”
“……绿茶?跟茶有什么关系,我说林无花!”
“……好的。”乔兮水咳嗽了一声,道,“您请继续。”
乔兮水洗耳恭听,毕竟他对绿茶这东西分辨能力基本没有。若论个数值,估计得往负数那头一口气奔腾万里。
并非他不懂,而是他天生就对感情这东西一点都不敏感。粗枝大叶的程度劝退了从小到大的众多女性,包括绿茶。
简单来说,乔兮水根本不懂女孩子。
让他看林无花有什么问题,最多就是容易放弃,胜负欲没那么强。成天到晚板着个脸看不明白她思绪,从乔兮水看来林无花有些不讨喜,反正他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姑娘的,也不太能理解方兮鸣为什么喜欢她。
剩下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她这些天时在时不在,跟着师叔到处乱跑,有时候赛程没安排她,一整天都看不见人影。”池兮空道,“真要我说,我也说不出来。”
“你说吧,我信你。”
毕竟你的头上女主光环在闪耀,闪得我快瞎了。
结果池兮空半晌无言。
乔兮水等不到她说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池兮空正在抹眼泪。
乔兮水:“……”
池兮空热泪盈眶,抹了两把泪,吸了吸鼻子又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不容易啊……”
乔兮水:“……什么。”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池兮空感动道,“……以前你打死都不会说这种话的。你终于愿意相信别人听人说话了,真是太好了,师尊在天之灵也会为你高兴的……”
“……是吗,那你哭什么。”
“爱情真是伟大。”她说,“爱情果然能改变一个人。”
“……”
乔兮水正有些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好好感受,这预感就成真了。
池兮空好像个看见浪子回头的老母亲,老泪纵横,声音颤抖道:“祝你和安昭姑娘幸福!”
……对不起,不太幸福,前几天差点被安姑娘掐死。
这话当然不能说,乔兮水也不太想继续所谓安姑娘的话题,眉角直跳的心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说正事!林无花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可能也是我想多了。”池兮空一抹脸,回来了几分正色,道,“我总感觉她不对劲,有点违和。”
“因为她是师尊的女儿,所以大家都护着她,出了什么事也唯恐她难过,她也什么话都不说,大家也不问,演武出了状况也不怪她。好事给她捧上天,坏事好好安慰,生怕她这颗钻石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