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从峥也许天生具有自娱自乐的本领,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又自言自语地一遍遍念起韩渡的名字,口吻十分黏腻,就在韩渡快忍不住叫停他时,他兴奋地一把捞起韩渡塌陷的腰,【省略】,用了比之前更大的力气。
韩渡的喉咙里发出“啊啊”等无意义的呻吟,双手筋脉凸起,紧紧抓着褶皱的床单。
这样胡乱从声带里挤出的声音进一步刺激了魏从峥,他的喘息有明显一瞬间的紊乱,随后双臂极有力量地揽住韩渡的腰,将韩渡翻过身来。
咸湿的汗水欲落不落地挂在韩渡眼睫上,韩渡被迫面对着魏从峥,意识到魏从峥的意图后,他顿时抿起嘴唇,无比心慌地用胳膊掩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去推对方的脸。
“再叫两声,我喜欢听。”魏从峥低笑着,没有躲避韩渡的手,反而将自己的半边脸贴上来,感受着韩渡手心密密的汗和恰到好处的温度。
韩渡不肯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目光控诉他这种恶劣的行径。
魏从峥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沙哑:“韩渡,我好开心。”
“卑鄙……”他的开心反衬出韩渡的狼狈,韩渡愈发觉得他在看自己笑话,“你笑什么?不许笑……”
“现在连我笑不笑都要管了……”魏从峥一副忍气吞声的可怜语气,听话地收起脸上的笑。然而这轻松的笑容一旦收起,他眼中野蛮的占有欲瞬时就浮现出来。
“韩渡,准备好了吗?”他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问道。
起初,韩渡以为这只是一句寻常的询问,直到他【省略】,他恍然意识到魏从峥正在做什么。
他惊愕地望着头顶上方的魏从峥,倒抽一口气,挣扎着想要阻止对方。魏从峥也正看着他,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复杂,但是这种复杂很快就被他掩饰住,取而代之的是暴露无遗的侵占欲和得逞的狡黠。
魏从峥目光中的温度几乎有些烫人,韩渡头一回感觉到自己的木讷:“为什么?”
“答案还用我告诉你吗?”魏从峥俯身再次含住韩渡的嘴唇。
直觉告诉韩渡,这绝不是一个好的发展趋势,再这样下去,他跟魏从峥的关系真就如他所说,没法收场了,而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不行!”他用力推开魏从峥,眼里是急切的惊怕,“魏从峥,你糊涂了,我们不能这样。”说着,韩渡就想抽身而退。
可是魏从峥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岿然不动地压在他身上。“韩渡,是你糊涂了才对,到了这步,做不做还有什么区别?”
“现在停下还来得及。”韩渡理智尚存,不至于被他带偏。
“我之前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就不想在我身上找回来吗?”魏从峥流畅地切换出蛊惑的语气,【省略】,“你早就准备好了,不是吗?”【省略】。
“就算这样,也不可能改变什么,魏从峥,你会后悔的……”韩渡尽力稳住呼吸,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冷淡,“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强迫我。”
“对,所以我在跟你谈判呢。”魏从峥执起韩渡的手,放在自己胸膛,“试试手感,至少我能保证你不会后悔。”说完,他笑起来:“我从来不知道,有一天我还要想尽办法在床上推销自己。韩渡,机不可失,这一天总归要来,不是你上我,就是我上你,还是说,你其实更期待后面一种?”
最后一句话有激将之嫌,不过韩渡并没有完全听进耳朵。他的注意力已经随着魏从峥的动作,被眼前这副躯体吸引。魏从峥的身形无疑堪称完美,骨架颀长优雅,紧实而充满爆发感的肌肉从肩膀和胸膛平滑地延伸到腹部和大腿,他的肌肉随着呼吸在无形地收张,一种混糅着荷尔蒙的体香似有若无地将韩渡包围,渐渐引燃韩渡血液里残留的酒精。
韩渡受惊一般从魏从峥身上收回自己的手,可是时刻关注着他的魏从峥却抓住了这一闪即逝的悸动,再也忍耐不住,【省略】。
【省略】
韩渡眼角一热,就像尘埃落地般,有轻微的解脱感从他心头蔓延开。
“别哭。”魏从峥用食指拂过韩渡的眼角,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俯身换上嘴唇。他吻得十分细致温柔,从眼角吻到单薄的眼皮,语气中隐含痴缠:“这是新的开始,从今天起,我也可以是你的情人。我会对你好的,韩渡。”
“你根本不了解我。”韩渡道。
“是吗?”魏从峥注视韩渡湿红的眼睛,笑了笑,“话别说得太早。”
这一晚实在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后来,在魏从峥不知疲倦的索取中,韩渡终于坚持不住,带着身心的重重压力,闷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韩渡是被魏从峥闹醒的。
反噬来得如此之快,似乎是为了报复韩渡昨夜的先睡一步,也或许是昨夜还没弄得尽兴,魏从峥不顾韩渡惺忪的抗议,【省略】。
韩渡硬生生被他折腾醒,不好的回忆瞬间挤满大脑,低骂着要从床上下来。可是他的反抗很快就被镇压下去,魏从峥将他翻折过来,手掌来回抚摸他身后那朵黑红的罂粟花,【省略】。
韩渡失神地浸沐在漂浮着颗粒物的晨光里,感觉自己像被对方攥在手掌心的石蜡,渐渐融化得失去原本的形状。
他真正得以下床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
张垚将几套全新的衣服送进房间,在闻到房间里无比浓郁的麝香味后,他眉心狠狠一跳,低头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午间强烈的太阳光将室内的空气蒸得窒闷,韩渡站在穿衣镜前,为自己穿上衬衫。他想起刚刚手机里收到的一条短信,是荣逸飞发过来的,大意是他即将登机回国,临走前为昨晚的事表示抱歉。
“韩渡,期待在燕城再次见到你。”荣逸飞如是说道。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魏从峥走到韩渡身边,将他的衣领捋了捋,替他系好最上方一颗纽扣,脸上挂起餍足的微笑:“饿了吗?我带你去餐厅。”
韩渡沉默不语地看了他一眼,疲惫地撇开眼睛。
在这家酒店的餐厅遇到乌季平的时候,韩渡意识到,还有些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不过显然在他主动去处理之前,还有人比他更按捺不住。
乌季平已经用完午餐,正被人看守着坐在角落里一张方形餐桌上。
魏从峥十分自然地牵起韩渡的手,与韩渡一同在乌季平对面落座。
乌季平是见过魏从峥的,这个把他“发配”到莱农的、独裁者一样的男人。他也注意到魏从峥正牵着韩渡的手,像一只斩获奖章的雄狮,正洋洋得意地跑到他这个“失败者”面前耀武扬威。
不过,与他预想的不同,整顿午餐期间,魏从峥保持了极为谦和的低调,几乎没有怎么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享用着摆放在面前的午餐,时而用痴迷欣赏的眼光看着身侧的韩渡。
韩渡却已经领会魏从峥的意思。到了这份上,有些事不用魏从峥提醒,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对不起,”明媚的光线穿过采光窗,照亮韩渡的眼睛,韩渡脸上却是乌季平从未见过的冷淡和决绝,“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是我做得不好。我们分手吧,乌老师。”
乌季平惨笑:“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仍然想争取一下,“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我不在乎。”
在他对面,魏从峥似乎是嗤笑了一声。乌季平恼恨地去看他,却见这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过韩渡的衣领,趁韩渡皱眉看过来时,动作极快地吻了上去。而韩渡条件反射地抓住了魏从峥的手臂,却在挣扎了一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松开五指,平和而温顺地接受了这个吻。
第83章
踏进玄关,沈照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会客厅和回廊,漫步到已有些疏于打理的庭院。除了长势野蛮的各色植物,靠近院墙的假山上也积了一层黑黑绿绿的外皮,分不清是苔藓还是黑泥。
“稀客上门。”一道揶揄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怎么,你也喜欢这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