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缺这声谢吗?你今晚跟多少人说过谢谢了。”魏从峥咕哝,看起来仍然有些怨气。
韩渡感到好笑,知道他这样子多半是表演出来的,但还是从他怀里出来了些,双唇在魏从峥下巴上碰了碰。
“这样呢?”亲完这一下,韩渡故作认真地咨询他意见。
韩渡眼里的了然和淡淡的揶揄一览无余,自从两人闹掰之后,魏从峥已经很久没见过韩渡这种松弛而纵容的模样,一时间,他仿佛能听到春水解冻的声音。
“这样就想打发我?”魏从峥心火噌地被燎起,他从来不是个容易被满足的人,只会得寸进尺、既要更要。韩渡现在这副模样,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明摆着的勾引。况且,他安排今晚的活动,本就有意博韩渡欢心,如今于情于理都该收点利息。一想到这里,魏从峥当即不再克制,一把捞起韩渡的腰,将人放倒在了书桌上……
这场利息一收就收到了下半夜,从书房收到卧室。起先魏从峥还能好好说话,到了后来,韩渡实在困得不行,屡次喊停,却被这人以此为要挟,逼着韩渡作出承诺。
“答应我,不许再给沈照那小子留念想。”魏从峥气势汹汹。
韩渡呜咽着发出不明的声音,魏从峥一边这样逼问着,却正拿东西堵着韩渡的嘴,压根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快说,不说我可不会放过你。”魏从峥笑着将韩渡睫毛上的水珠撇去,在人睁开眼时,陡然势重,又从韩渡眼睛里逼出些水来。
韩渡说不出话,瞪他不是,不瞪也不是,还在踌躇间,魏从峥已经变本加厉地动作起来,搅得他头昏眼花,再也没有力气思考这些。
结束后,魏从峥将韩渡拥在怀里,低着头,极有耐心地吮着韩渡肩头的汗珠。
韩渡被他弄得没辙,困意几次三番被打断:“你有完没完?”
魏从峥显然没完,他又拿起韩渡的手放在眼前细瞧。韩渡一双手长得格外标致,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摸在手里像摸一块暖玉,只唯独太素净了些,确实缺点配饰:“我送你一枚更好的。”言下之意是沈照送的戒指不许戴。
韩渡将手缩了回来:“不用,我不戴那些东西。”
“这种东西,戴不戴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魏从峥说,“以你现在的身份,是该有些匹配的首饰。”
“你别送,不合适。”至于是哪里不合适,韩渡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两人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多少也有点默契,一方面送戒指确实含有某些寓意,而这寓意并不适用在二人之间;二来,魏从峥曾经也给苏郁明送过戒指,如今再要送韩渡同样的东西,韩渡并不领这个情。
魏从峥用手指描着韩渡的眉毛,说道:“话已经说出来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韩渡不想跟他争执,于是沉默着闭上眼睛。
“这么累?”
“嗯。”
魏从峥却再次欺身而上,用已经有些反应的地方在韩渡腰间蹭动:“再来一次吧。”
“不行,我真的累了。”韩渡翻过身,背对着他。
“没事,你睡你的,我弄我的。”这话一听就是惯犯了,魏从峥一点也不害臊地咬着韩渡的耳朵,扬手关上了灯。
黑暗中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床摇,隐约能听到有清润的男声忍耐着发出低吟,接着像是咬住了什么东西,声音消失了片刻,没过多久再次响起,比之前又多了丝挠人的沙哑。
“别,等等,腿……”
“腿怎么了?”另一道低醇的男声出现。
“抻到了……”
一声低笑后,那声音又道:“你也太禁不起……好,好,不说了,我给你揉揉。”
魏从峥摸到韩渡腿上抽筋的地方,掌根发力,一张一弛地按压揉捏,帮助韩渡舒缓肌肉。
“怎么样?还疼吗?”他轻声道。
“……好点了。”
“那我们继续?”
“……”
过了许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韩渡卧在魏从峥怀里,呼吸逐渐平缓,眼睛已经睁不开,看样子是确实累了。
魏从峥盯着韩渡的脸看了半晌,一丝餍足的笑落在唇角:“蒲贡的冬天怪没滋味的,我们换个地方过冬?”
“去哪里?”韩渡嘴里干得不行,忍着渴问道。
魏从峥将他翻过身,含着他的唇低声说了个地名。
韩渡含糊回吻着,还未回答,放在他枕边的手机忽然亮了。
魏从峥离得近,一眼瞥过去,“江筹”两个字显示在屏幕框。
这么晚了,江筹能给韩渡发什么消息?魏从峥心里顿时闪过许多个念头。
韩渡哪里知道这人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也注意到手机的动静,于是拿起了手机。
江筹发来的消息也很简单:“确定了,后天下墓。”
韩渡头脑霎时间清醒,按了按太阳穴,对魏从峥说:“我得先回趟国。”
魏从峥也看到了这一行字,他向来有渠道获知韩渡每天的行程安排,印象中韩渡只在那次回燕城时见过江筹一面,至于他们谈论的内容却不得而知,现在看来,居然是这样的事。“我跟你一起去。”他很快有了决断。
“你不问我们要去干什么吗?”韩渡诧异他把话说得这么快。
“你们要去盗墓?”魏从峥开玩笑道,在韩渡唇角又偷了一个吻。
韩渡笑了笑:“想什么呢?”
“说好了陪我过冬,你可不许一个人跑掉。”魏从峥道,“不过,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有些疑惑,想去找个答案。”韩渡望着天花板低喃道。
次日傍晚,韩渡和魏从峥乘坐飞机抵达培县最近的机场,在当地租了辆车,一路颠簸进山,根据导航来到墓葬群遗址附近的考古队营帐,江筹和彭跃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
晚饭过后,四个人聚在一起,由彭跃为他们讲解明天下墓需要注意的事项。
“对了,你之前说,墓主的身份已经有了眉目,知道是谁了吗?”韩渡忽然想起这件事,于是问道。
彭跃不再卖关子,扶了扶眼镜,说道:“我们查了当地县志,这座山下的李家村,最早刚好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西亓王朝,是在亓明帝时期迁徙过来的一族人,如果我们猜的没错,他们应该就是这座墓葬群的‘守陵人’。”
“守陵人?这是座皇陵?”韩渡大感意外,随即又觉得不对,“看着也不像啊。”
“确实不是皇陵,这也是我们困惑的地方。前不久,我们在墓道里挖出几幅壁画,似乎是记载了墓主生前的经历,根据这些壁画,我们推测这座墓室的主人是亓明帝时期的永宁侯苏临。”
不出所料,又是一个韩渡从未听过的名字,他正一头雾水,却听见身旁的魏从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再去看江筹,江筹也若有所悟地点头。
这难道是个鼎鼎有名的人物?
魏从峥支着头看向韩渡,笑着为他解释:“西亓的永宁侯苏临,历史上出了名的好男色,有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他曾经向当朝皇帝自荐枕席,被皇帝杖责后,又企图祸乱后宫,最后被夷了三族。”
韩渡听得目瞪口呆,如果故事说的是真的,那这位墓主实在是个人物。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他是戴罪死的,为什么还有后人给他建这座墓,皇帝还派了守陵人?”
彭跃缓缓摇头,又不乏期待地说道:“也许答案会在最后的墓室里。”
第92章
墓穴坍塌似乎只发生在一念之间,韩渡还未跑出去多远,就被飞奔而来的魏从峥扑开,两人紧拥着就地滚出十几米,脑震荡的感觉让他险些呕吐出来,再然后,头顶巨石轰然倒塌,将他和魏从峥困在了不见天日的石层夹缝中。
他们已经被困超过了十二个小时,手机没有信号,电量也快枯竭。韩渡将重伤昏迷的魏从峥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冷静地等候着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