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穿书实录(120)

2025-08-29 评论

  “这就能看出皇帝的情意吗?”韩渡不敢苟同。毕竟苏临的下场已经摆在那里,说是惨烈都不为过。

  “但是这样想能让你心里好过点,不是吗?”魏从峥将韩渡搂紧,“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几幅壁画就把你的魂勾去了,连我站在你身边都不知道。”

  韩渡汗颜,他确实看得太入神了。但他今天过来,本就抱着揭秘的心思,自然一路上心事重重,顾得不魏从峥也是正常。

  好在这时,墓室的石门在一阵“轰隆”声中终于被打开,积年的尘土漫起,彭跃首当其冲,捂着鼻子咳嗽不止。

  等到韩渡跟魏从峥走进门后的墓室时,烟尘已经散得干净。

  只是墓室中的景象却着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们本以为这里会停着墓主的棺椁,谁曾想,一间厢房大小的空间内,地面上空无一物,只有四个墙角分别悬挂着两条儿臂粗的铁链,链环沉重而黝黑,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寒芒,上面张贴了密密麻麻无数张黄纸符咒,每一张都用朱砂画着邪异的符文。

  此外,两条铁链分别连接房间的西北角和东南角、东北角和西南角,最终交叉于房顶正中央,交叉处用极粗的红线垂挂了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陶罐。

  彭跃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如有实质的光芒,他一个箭步上去,正要去细看那陶罐,却被墓室外一阵天塌地陷般的轰鸣声硬生生吓止了脚步。

  这轰鸣声持续了一分多钟,终于缓缓退走。

  “怎么回事?!”彭跃回头喊道。

  有一个学生跑进来,身抖如筛:“老师,我们好像触动了祭坛的机关,有棺材跑出来了。”

  什么叫棺材跑出来?棺材能自己长腿不成?

  韩渡正站在墓室门口,闻言往回走去,很快就走回了祭坛边。

  他注意到那名挖凿红珠的人正手里拿着珠子,呆若木鸡地站在祭坛上。而在祭坛四周,那些刻画着邪诡人脸的石碑已经全部陷入祭坛下,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口紧闭的铜棺。这些铜棺首尾相衔,恰恰连成一个圆圈,围拱着祭坛中央的“锁凰图”。

  这十二口铜棺一出,彭跃只能先吩咐人看好陶罐,不要妄动,转而先研究这些棺材。

  “谁触动的机关?为什么这些棺材会从祭坛下面跑上来?”他询问在场的人。

  那名凿珠的技术人员心有余悸地回答:“应该是这颗珠子的原因,我刚把它挖出来,祭坛就开始动了,像活过来了一样。”

  彭跃微微点头,站在祭坛下,沉默而专注地眺望整座祭坛。

  众人知他在思考,没有人敢打扰他。

  韩渡也在看这些棺材,魏从峥就站在他旁边,比起那些忽然现世的棺材,他似乎对韩渡的表情更感兴趣。

  韩渡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刚想提醒他收敛一点,就听彭跃冷不防一声大叫,一拍脑袋原地蹦起:“我知道了!水天需,守正待机!这座墓是仿需卦卦象而建!变卦就在这座祭坛和那间墓室里……”

  彭跃似乎还要说什么,就在这时,整座墓穴忽然开始震动,震动之剧烈远超刚才的轰鸣,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里,墓顶就像被抽了一脚的积木,毫无预兆地呼啦啦分离崩散。

  

 

第93章

  亓明帝初见苏临,是在景和十八年的上元节,那年他尚未登基。

  他带着一从一仆离开京城,一路游历山水,经过锦安城时,有意拜访正驻守锦安城的永宁侯苏韬。

  抵达锦安城那日,恰逢上元佳节,城内灯火通明、人流如织,沿河两岸张灯结彩,半城的老百姓都踏出了家门,流连于灯谜舞戏,本该是京城夜禁的时辰,锦安城却火树银花,一片繁华景象。

  “堂兄?”最先发现苏临的并非亓明帝,而是走在他身旁的苏清。

  这位定国公府小公子原是他在景山书院的同门,此行在外游历,他谨遵师嘱,将其一并带上。定国公府公子在锦安城的堂兄,不出意外应当就是永宁侯苏韬之子。

  铜雀大街上人群熙攘,要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可苏临偏偏就有那样拨云见月的本领,叫人一眼就能在人海里分辨出来。只见一盏绢制八角花鸟灯下围了不少人,苏临也站在灯下,一袭月白锦袍倒映着淡淡的烛光,他正执笔在灯谜下写着什么,身姿迤秀、玉骨卓然,一个侧脸仿佛就写尽了南国春色,让亓明帝想起栽在自家王府里的那株垂柳。

  似乎是叫他猜中了灯谜,店家笑着将花鸟灯摘下递给这位贵人。苏临伸手接过,却并未多看,转头就送给了偎在他身侧的一位敷粉小郎君。小郎君喜上眉梢,一手提着花灯,一手扯住苏临的袖子,兴冲冲地离开了花灯铺子。

  二人举止亲昵,浑然不在意周遭眼光,也并未发现亓明帝和苏清等人。

  “堂兄……堂兄怎能这么不顾惜清誉?”苏清久在京城,与这位堂兄相处不多,此时大为震惊,却也忍不住心头乱跳,拿眼角去偷瞄自己身旁雍容俊美的亓明帝。

  亓明帝未置一词,目光从人群中收回,继续沿河赏灯。

  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可就在一个时辰后,亓明帝再次遇见了苏临。

  他耳目极好,听见暗巷里传出的声音后,抬手挥退仆从,独自倚在了墙角。

  “呜……”断续的喉音似靡靡钟罄,亓明帝唇角微扬,观赏着映在对面墙上一立一跪的人影。

  一盏茶功夫后,站着的那人扶起另一人,取出帕子为对方擦拭口唇。

  “听闻夫人在为世子议亲。”见苏临将帕子收回袖中,那位小郎君情之所至,蓦然开口。

  “是有此事。”苏临柔声道。

  “世子可有看中的人家?”小郎君惴惴不安地试探。

  “我好男风在锦安城已是人尽皆知,哪户好人家愿意把姑娘嫁来?”

  “那可难说,锦安城里仰慕世子的姑娘能从侯府排到城门口。”

  “朝华,你既心悦于我,自然臭的也能觉出香来。”苏临笑道。

  “世子您本来就香,哪里都香……”说着说着,朝华小郎君没忍住踮脚索吻。

  苏临却后退了半步,温柔着说出狠心的话:“朝华,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龄。我此生不会婚配,而你不同。你是府上独子,令尊对你寄予厚望,当初是我拖你下水,如今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朝华难以置信:“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必再见面了。”苏临道。

  在那之后就是些痴缠怨怼的儿女情话,亓明帝听得几乎快打瞌睡。终于等到朝华掩面离开,亓明帝再一抬眼,苏临已经从暗巷出来,神情冷淡地站在了他面前:“非礼勿听,这位公子的圣贤书怕是白读了。”

  亓明帝并不意外苏临早就发现自己,也不为自己偷听壁脚的事感到羞愧,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他几乎能闻到这位永宁侯世子身上独特的绮香,果真是“哪里都香”。

  他注意到苏临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腰间多出一张原始而狰狞的青铜面具。

  “刚才在莲花台上领舞的人是你?”他不答反问。

  今夜戌时,铜雀大街上曾有一场祭神大戏,领舞之人身披玄袍,脸覆青铜面具,舞姿狂放、宛若游龙,整条街的游人都围了过来,亓明帝一行人自然也没有错过这样的热闹。

  苏临在看清了亓明帝模样后,微微一笑:“你不是锦安城百姓。”

  “在下魏十二,京城人士,见过永宁侯世子。”亓明帝行了一礼,“世子幕天席地,敢为人之所不为,叫魏某佩服。”

  “京城人的嘴如此刁钻?”苏临也拱了拱手,“你来我们锦安城做什么?”

  “为了拜见令尊。”亓明帝笑道,“想来也是与侯府有缘,还未登门拜访,已经在这里偶遇世子。”

  “既然有缘,那还请魏公子替我保守秘密。”

  “哪个秘密,是祭神戏的秘密还是夜会情郎的秘密?”亓明帝假作不知。

  “事关朝华声誉,请魏兄务必守口如瓶。”苏临声音变淡,隐有威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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