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你们就不怕——”韩渡话音未落,魏从峥已经向着苏郁明的方向开了一枪。
苏郁明和荣逸飞同时向这边看来,看清楚开枪的人后,苏郁明眼中满是震惊和痛楚,他捂住受伤的手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韩渡同样无比惊骇,察觉到魏从峥再次抬起胳膊,他急忙按住魏从峥的手:“你疯了?你对苏郁明开枪?”
“这一枪是他应得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把戏。”魏从峥将韩渡的手反握住,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韩渡手骨握碎,“剩下的都是荣逸飞的。”
甚至不用魏从峥亲自开枪,有了他之前的暗示,很多拥趸已经迫不及待地找荣逸飞麻烦。荣逸飞东躲西闪,眼看着越来越狼狈。
韩渡沉声道:“你要杀他?”
“我要是想杀他,不会这么费功夫。”
“那你想干什么?”
“他最在乎什么,我就拿走什么。”
荣逸飞最在乎什么?韩渡不解其意,正要开口,却见魏从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那眼神专注得让韩渡闷得慌,事到如今,这些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呢,他不该再跟这些人有牵扯。
这时,苏郁明走了过来。他胳膊中弹了,即使用手捂住,也还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出来,他苍白着脸,凄切地望着魏从峥:“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魏从峥不耐烦地说:“你自己知道。”
“就因为我用枪指了他?”苏郁明浑身颤抖,“魏从峥!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我答应你什么了?”魏从峥斜了他一眼。
“什么?”苏郁明呆住。
“先去止血吧。”韩渡实在看不过去。
苏郁明却像是受到了刺激,忽然把矛头指向韩渡:“不用你管!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是我小看你了,抢了一个不够,还要跟我抢第二个,如果不是你,荣逸飞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韩渡道,“不要什么屎盆子都急着往别人头上扣。”
“你敢说你没背着我跟他……”苏郁明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脑门一阵冰凉,被魏从峥用枪抵在了额头上。
“再多说一个字试试。”魏从峥笑道,食指搭在了扳机上。
苏郁明蓦地僵在原地,喉结急促滚动几下,等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后,泪水从他眼睛里决堤般涌了出来。
“我就说,我偏要说!魏从峥!有本事你就开枪!”苏郁明张牙舞爪地扑向了魏从峥。
韩渡望着纠缠不清的二人,嘴角一扯,转头拉起一旁的韩卉,大步离开了这里。
邮轮的白天同样热闹,离开了那块甲板后,兄妹俩在购物中心、影院等地方消磨了一天的时光,直到晚饭过后才各自回房。
与韩卉分开后,韩渡独自走在甲板上。
“请问是韩渡先生吗?”
韩渡扭头往身后看去,一个身形清癯的年轻人双手规矩地交握着,冲他客气地笑。
“你是?”韩渡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我叫李庸,是荣总的助理。”李庸看着韩渡,“荣总出了点事,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求到您这里了。”
……
韩渡脚步沉重地回到内舱。
李庸告诉他,在他离开甲板后,魏从峥用一艘救生艇把受伤的荣逸飞流放到了海上,声称三天之后返程把人接回来。
此举自然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对,但反对的声音通通被魏从峥镇压了下去,以李庸为代表的荣氏一系无可奈何,最后竟然找到了韩渡。
韩渡知道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去找魏从峥说情。
韩渡没有答应。
这潭水眼看着越搅越浑,他抽身都来不及,怎么还敢再往里面跳?
况且,他连魏从峥此时此刻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帮荣逸飞求情?
韩渡走进房间,将门关上,刚要开灯,却被一只炽热的手捂住了嘴。
正如对方不需要灯光也能认出他一样,哪怕对方没出声,韩渡也立即认出了他的身份。
韩渡喉咙里发出嘶叫,奋力去拧门把手,想夺门而逃。
可魏从峥早就防着他逃跑,将门锁死不说,瞬间擒拿住他的肘关节,把他牢牢压在墙上,再也无法抵抗。
浓重的烟味和熟悉的熏香向韩渡袭来,裤子被剥下,腿被撑开,对方将所有情绪都灌注到了动作里。韩渡想说话,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再有意义,唯有沉默着任他侵袭,从指尖到脚趾都在剧烈颤抖。
就在魏从峥即将射出时,韩渡道:“做完之后,你去把荣逸飞接回来。”
第108章
韩渡的话刚一说完,房间里瞬时安静得可怕。
魏从峥掐在他腰上的手一收再收,在韩渡忍不住呼痛之后,魏从峥疯了般地用行动贯彻了自己的意志。
终于结束后,韩渡被他掰过身体,两人额头相抵,魏从峥喘着粗气道:“韩渡,别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
“是我给你找不痛快吗?是你给大家找不痛快。”韩渡看着魏从峥山雨欲来的脸,“你把荣逸飞流放到海上,三天之后他还有活路吗?如果荣逸飞出了什么事,荣家会有什么反应?他好歹是你朋友,你这么对他,就不怕你周围的人寒心?”
“你就这么担心他?”魏从峥声音沉冷。
“我不能理解你。”韩渡说,“我跟荣逸飞是你情我愿,谁都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在这里唱什么戏?”
“你觉得我在唱戏?”
“这回有一船的观众看着,你不做点什么,你自己都不甘心吧。大张旗鼓地把我和苏郁明架上去,大张旗鼓地把荣逸飞拉出来当靶子,你还想干什么?何必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折磨我,干脆出去做!让所有人都看着,看看你是怎么欺负人的!”韩渡声色俱厉,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魏从峥用拇指擦了擦韩渡的眼角,“荣逸飞说什么你都信,那你不如听听我说的。”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说我欺负你,那么多人巴不得被我这样‘欺负’,除了你,我还在乎过谁?”魏从峥说,“自从跟你在一起,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我如果只是跟你做戏,何必一天到晚往蒲贡飞?何必在你身上花那么多心思?”
“谁知道呢?”韩渡挡开他的手,“你就是个不按常规出牌的疯子,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只有我一个?那苏郁明算什么?”
魏从峥脸上神色变换,似乎是有些气恼地盯着韩渡。
韩渡麻木地提起自己的裤子:“或许你对我也有过一些感情,就像你养了一只猎犬,开心的时候你也会去逗逗它,谁能说你不喜欢它?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在于有没有其他人,是我已经不敢相信你了,每次我以为我已经很了解你,却总会遭到当头一棒。你这个人自私冷酷、反复无常,你从来就不懂理解和尊重。”
“所以你要因为最近这些烂事,就把我们的过去全都否定掉?”魏从峥按住韩渡的手,逼迫韩渡看着自己。
韩渡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满是沉恸和未尽的遗憾:“我没有。”
魏从峥被那样的眼神慑住,心驰神往地低下头,想去吻他的眼睛。
韩渡撇开眼:“但我也走不下去了。过去的事我不会忘,未来……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魏从峥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才过了几天,这才几天?你就能把这样的话说出口,结束、分手、走不下去,车轱辘话一说再说,你还有什么新鲜词?韩渡,真正没有心的人是你,三年时间你说翻篇就翻篇,稍不顺心就要跟我划清界限。”魏从峥冷笑着松开韩渡,往后退了两步。“你说我不理解你、不尊重你,你尝试过理解我吗?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我如果再纠缠下去,在你眼里,是不是比狗皮膏药还难甩了?”最后一句话,魏从峥说得仿佛比空气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