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穿书实录(150)

2025-08-29 评论

  沈照又喝了口酒,沉吟片刻,回答道:“起码此时此刻,我们的感受是真的。”

  “所以,那些人、那些事都是假的?”韩渡握紧栏杆,“不,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谁也证明不了,你以为你懂了,其实没有,你以为你能在培县找到答案,其实也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来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本小说,为什么我会是韩渡,我通通不知道,我跟他朝夕相处三年,到头来也看不懂他,我就是个傻子,我是个蠢货……”

  “渡哥,他才是不折不扣的蠢货,你哪里都没做错。”沈照思索着韩渡这番话,开口道,“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局中人,想跳出三界外,那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咱们既然是红尘里的俗人,没必要事事都看得明白,日子糊涂也是过,哪天忽然清醒了,就清醒着过,重新来过,找新的寄托,别为那些蠢货耗费心思。”

  “新的寄托……?”韩渡低喃。

  沈照沉了沉眼,扬起笑容:“来,我陪你喝,今晚不醉不归。”

  夜色愈深,露台上飘着浓郁的酒香,与皎洁的月光纠缠在一起,漫过屋檐、树梢,在露台上流淌成一片银色的浅滩。

  酒瓶从韩渡手中咣当坠地,韩渡趴在栏杆上,一动不动。

  沈照盯着他绯红的脸看了会儿,放下自己手里的酒瓶,弯腰将韩渡抱起来,往屋内走。

  卧室里要比露台暖和很多,沈照将人放在床上后,韩渡在床上翻滚了半圈,似乎是醉昏头了。

  沈照把人又捞回床边,蹲下来要给韩渡脱鞋。

  韩渡腿一蹬,忽然含糊道:“我要上厕所……”

  沈照正要去扶他,他已经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往外走,口中还道:“我自己去……”

  沈照眸底乌云翻涌,到底是没跟过去。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卧室外面迟迟没有动静。沈照心一紧,也顾不得其他想法了,往二楼的卫生间走去。

  他拉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空空荡荡,哪里有人?

  他又跑到一楼的卫生间,依然没人。

  “渡哥!”他喊道,在屋子里找起来,“韩渡!韩渡!你出来!”

  他找遍整栋楼,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最后将信将疑地拉开通往地下室的门,开灯后,看清楚地下室的情景,他瞳孔微微一缩,愣在原地。

  只见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地下室里,韩渡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个人抱膝蹲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头深深藏在臂弯下。

  沈照心里涌起滔天巨浪,几乎是一刹那的反应,他重新把灯关上,摸着黑跑了下来。

  他将韩渡紧紧拥在怀里,这回,没有人再阻止他的亲吻。

  他像疯了一样不停地在韩渡脸上、脖子上吻着,口中低唤个不停:“渡哥,渡哥……韩渡,别怕,你别怕,我陪着你,我在,不用怕了……”

  后来,似乎是他的呼唤起了效果,始终蜷成一团的韩渡渐渐软下身体,双臂穿过他的身体两侧,将沈照回搂住。

  沈照浑身猛地一颤,膝盖一松,跪在了地上。

  他抚摸着抬起韩渡的头,望着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睛,再也按捺不住,将人按倒在身后的杂物堆里,毫不迟疑地深深吻了下去。

  

 

第110章

  晨光刺透轻纱般的云层,照进建在海岛腹地的独栋小楼里。

  沈照踏出房门时,听见楼顶有细碎的动静,他驻足细听了会儿,转身往楼上走去。

  声音是从昨晚喝酒的屋顶露台传来的,沙沙地,像是有着生命,一下接一下地在沈照耳边呼吸。他走过转角、踏上露台,看见日光倾洒的露台上,韩渡正在扫地。

  昨晚还一蹶不振的人,这时候已经气色恢复如常。韩渡微微弓着腰,手里握着把磨得发亮的竹扫帚,额前散落的碎发随着打扫的动作轻轻晃动,灰尘在阳光里不断扬起又落下。

  听见脚步,韩渡抬头道:“早饭在楼下,快去吃吧。”

  “你宿醉刚醒,别收拾了。”沈照看着韩渡的脸。

  “不用,我快弄完了。”韩渡催促他,“你先下去吧。”

  沈照往旁边走了几步,弯腰拾起地上几只空酒瓶,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你吃过早饭了吗?”

  “我扫完就下去。”韩渡说。

  沈照从他手里拿走扫帚,笑道:“你在这里干活,我下去吃饭,像话吗?”

  韩渡无奈地看他:“昨晚喝多了,把这么好的露台弄得一团糟。”

  “留给保洁做就是了,好歹也花了大价钱雇他们。”

  韩渡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我就是想找点事做。”

  沈照眨眨眼:“陪我吃饭就不是事吗?这是很重要的事。”

  韩渡还要再说话,沈照眉毛一皱,捂住肚子:“胃疼,饿了,我得赶紧吃口饭。渡哥,你就陪我下去吧。”

  韩渡被他闹得没辙,本来只是想避着他点,这么一来,还是只能跟他一起下楼。

  韩渡为沈照准备的早餐是米粥配小菜,清汤寡水的,他想着昨夜喝了那么多酒,沈照的胃该受不了硬的东西。

  沈照捧着碗,一口菜一口粥的,吃相极香。

  韩渡看他吃得开心,心里也熨帖了些。

  很快,那碗粥就见底了,沈照眼巴巴地看着韩渡:“还有吗?”

  “有,我去给你盛。”韩渡咽下一口粥,从桌边站起来。

  “我自己去,渡哥你好好坐着。”沈照粲然一笑。

  望着沈照走进厨房的背影,韩渡将碗里最后一点喝干净,走到了一旁的沙发边。

  沙发上平摊着一件素色男士衬衫,衣摆垂落,有些褶皱,收腰的地方剌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韩渡不禁想起昨夜在地下室发生的事。

  其实那时候,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虽说这具身体酒量不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也提升了一点。在他被沈照抱上床后,意识到沈照要为自己脱衣脱鞋,他只能借口要去卫生间,以此避免更进一步的接触。

  他知道沈照对自己的心意,可是,他现在无法承接住这份感情。

  他当时酒喝多了,眼前也花了,整个人都沉浸在痛苦里,他觉得自己活得窝囊又糊涂,分不清虚假和真实,整个世界也好、眼前人也好,这些或宏大或触手可及的命题都让他无法勘破,那种无力感和虚无主义将他的喉咙死死扼住。

  他承认,他害怕了,想逃,想找个安全屋把自己藏起来。

  后来,他跌跌撞撞地逃进了黑窟窿一样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黢黑脏污,却很好地接纳了无处可去的他。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被沈照发现了。

  韩渡坐在沙发里,打开用吃空的曲奇罐子作的针线盒,里面有各色细线,还有不同粗细的缝衣针。他对照着男士衬衫的颜色,挑出合适的线,一板一眼地穿进缝衣针上面的小孔。

  在地下室被沈照发现后,他已经没了再逃的力气。后来,沈照开始吻他,把他紧紧抱住。

  他们在尘灰弥漫的地下室里拥吻,【省略】,他的后背抵着闲置已久的杂货架,生锈的铁架被他抑制不住的发抖牵动着咯吱作响。

  【省略】

  他仿佛被沈照掌握了,随着沈照的动作腰身起伏扭摆不定,似乎想极力摆脱对方,也像是在把自己往对方怀里送。最后,他搂住沈照的脖子,将对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他们两个人就像他此时手里的线,以一种拧巴的姿势纠结在一起,越是心急,越是分辨不开。

  沈照那一声声情真意切的呼唤再次浮现在韩渡脑海,像有人用手指拂过他的脖子。韩渡将缝衣针穿过衬衫,动作笨拙地缝补起那道裂口。

  针脚在布料上歪歪扭扭地走,就像那些话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加重。

  若不是沈照这件衣服在黑暗中不小心被货架上的螺钉勾破,他可能已经丧失了推开对方的心气。现在想想,他要感谢那颗螺钉,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最容易丧失理智,做出后悔莫及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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