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穿书实录(156)

2025-08-29 评论

  前有保镖为他们开道,后面也有一队人手护着他们,韩渡和魏从峥就这样穿过分流的人群,走到了围观群众的最前方。

  偌大的院子里,正在举办一场极有当地民俗特色的活动。

  魏从峥似乎是早就打过招呼,主办方一看到他们就殷勤地走了过来。

  魏从峥掰过韩渡的头,在他犹是冰凉的唇上吻了一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红色丝绢:“给我系上。”

  韩渡双手垂着,不愿去接。

  魏从峥说:“不接可以,我们现在就回去,我继续干你。”

  韩渡从他手里夺过丝绢,木着脸看他。

  魏从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系在这里。”随后转过身,微微屈膝,方便韩渡动作。

  韩渡将丝绢一圈一圈地绕在他眼前,直到厚度足以将魏从峥的视线遮蔽,他在魏从峥后脑勺打了个死结。

  魏从峥就这样蒙着眼睛走到场地中央,穿着本民族服饰的主办方将一把开过刃的长刀递到他手里,用韩渡听不懂的语言叮嘱了几句话。

  魏从峥笑了笑,双手握刀,选定好方向后,坚定不移、丝毫不见犹疑地往前迈步。

  在他前方十米远,有个临时搭建的葡萄架般的木头架子,只不过上面挂的不是葡萄藤,而是一只被吊长了脖子的白鹅。

  白鹅扑腾着翅膀,发出让人不忍耳闻的嘶叫。

  魏从峥循着声音一路走过去,将长刀举到与肩齐高的位置,倏然平挥——

  被切断脖子的大白鹅瞬间殒命,断了头的身子坠落在地上的藤篮里,有人冲上前,欢呼着把死鹅拎出来,高高举过头顶。

  魏从峥拉下眼前的丝绢,走过去从那人手中拿回属于自己的“战利品”,扭头向韩渡看过来。

  韩渡与狂欢的人群格格不入,他想后退,却被身后的保镖抵住。

  魏从峥走到韩渡面前,将白鹅递过来:“韩渡,接下这只鹅就算礼成。”

  韩渡感到喉咙干涩:“什么礼成?”

  “按照当地习俗,这是丈夫送给妻子的聘礼。收下这只鹅,你我从今往后就是夫妻。”魏从峥看着韩渡,一字一句道。

  

 

第114章

  在魏从峥说完那句话后,围观的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韩渡晃眼看过去,那个部落长老一样的主办方已经佩戴起一顶禽鸟羽冠,胸前挂了一条用不同颜色矿石串成的项链,欢天喜地地吹奏起当地民乐。在他身后,跟着一队手捧新鲜花草的仪仗队,这群人欢呼雀跃,目标明确地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韩渡脸上,翘首期盼着韩渡去接那半截刚咽气的白鹅。

  韩渡麻木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隙:“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也没关系,你看,大家都在替你开心。”魏从峥凝视着韩渡。

  从平滑刀口处淌出的鹅血已经沾了魏从峥一手,有些还溅到了他身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飘进韩渡鼻子,韩渡僵直着摇头:“把它拿走,我不要。”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魏从峥面色平静,“不结婚哪里来的孩子?”

  韩渡怀疑不是自己耳朵坏了就是魏从峥脑子坏了:“你在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

  “高薇活不了多久了,等她生下孩子,我跟你一起抚养,以后那就是我们的孩子。”

  “你休想,你别打高薇的主意!”韩渡激动地上前,在魏从峥胸膛狠狠一推,“你想要孩子,有的是人给你生,何必非要盯着我们?!”

  “谁给我生,你吗?韩渡你搞清楚,想要孩子的人不是我,是你,刚才是你口口声声要孩子,我不过是成全你。”魏从峥一手攥着白鹅,一手持刀,又向前一步,“子孙液你都能张嘴接住,这只鹅你现在不敢接了?”

  韩渡嘴唇微抖,胃里开始翻搅。

  似乎是因为他迟迟不肯接过白鹅,围观的人群里起了些嘘声。那些韩渡听不懂的语言就像无法解密的暗号或蝌蚪文,在他鼓膜里钻来钻去,仿佛要凿穿他的耳道。

  “说好了下船就一切都结束,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韩渡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在空气中震颤。

  魏从峥下颌绷成一条凌厉的线:“我不信你看不明白。”

  韩渡无力地笑:“我看不明白,我哪里敢再自以为是,我对你从来都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魏从峥,你这座山太高,我高攀不起。你如果还顾念旧情,就遵守你的承诺,放我走。”

  “放你走,然后你要去哪里?去沈照的怀里,还是去找荣逸飞?”

  “我谁也不找。”韩渡道,“如果你不能接受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答应你,我可以一个人生活。”

  “你这么骚,管得住你自己吗?”魏从峥含着嗓音。

  韩渡藏在衣服底下的身躯不禁一颤,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我可以发誓。”

  “哈,发誓。”魏从峥垂头一笑,忽地抬起手臂,将白鹅重重掼在地上,一地扬灰中,他持刀架在韩渡脖子前,“韩渡,你敢发誓,我还嫌脏了耳朵!”

  韩渡岿然站着,并不害怕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利刃:“魏从峥,我爱你,你爱我吗?”这是韩渡第一次那么明确地向魏从峥表白心意,却是在这样的场合。

  魏从峥瞳孔微颤,刀刃不觉离了一寸。

  “我爱你,但爱不是占有,我愿意放你自由,你喜欢假戏真唱也好,喜欢怎么样都好,我想看你自由地生长,活出你最真实的样子。苏郁明很爱你,他一定会包容你,你们会幸福的,你该选择跟他过一辈子,而不是我。我已经决定放下了,难道你还放不下吗?”

  挟着黄沙的风从二人之间呼呼穿过,耳边的乐器演奏声依然在响,在韩渡听来却似乎没那么刺耳了。

  围观的斯威索托人疑惑地看着这两个新人,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会儿要结婚,一会儿又是摔鹅又是动刀。

  主办方在魏从峥摔鹅的瞬间已经大惊失色,慌忙跑过来,凑在他身边说个不停,像热锅上的蚂蚁。

  魏从峥看也不看他,面如寒潭地注视着韩渡:“你放下了,是因为你拿不起,我能拿得起,为什么要放下?”

  韩渡与他四目相对,用坚硬的沉默代替回答。

  “蹲下,把鹅捡起来。”魏从峥道。

  “你干脆用刀杀了我。”韩渡说。

  “你以为我不敢吗?”

  “是,这回换我赌你不敢。”

  魏从峥咬牙切齿地笑了:“韩渡,好,好!今天我只听到一句你爱我,既然这样,咱们也不用走这些没用的流程了,今天就该是我们的好日子!”

  韩渡喉头泛起苦涩,心一横,主动往刀刃上撞过去。

  魏从峥脸色骤变,虽然及时收回长刀,可刀锋太利,还是在韩渡喉咙间留下一道猩红血痕。

  趁魏从峥失神,韩渡猛然转身,拼尽全力推开身后的保镖,往人群外狂奔。

  “拦住他!”魏从峥把长刀掷在地上,提步直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韩渡转身逃跑的档口,忽然有车队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车上下饺子般跳下一个个手持刀械的当地土著。这些土著一拥而上,将人群冲散,目标也很清晰,正是魏从峥和他带来的那些保镖。

  周协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临危不乱地指挥下面的人应战,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将魏从峥牢牢保护在后方,警惕地提防着这些突然出现的暴民。

  这么一来,他们追击韩渡的脚步硬生生被拖住。

  韩渡也是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但他无暇多顾,见这些人并不是要来找自己的麻烦,他心神大定,加快速度往外面的街上跑。他需要尽快赶到大使馆争取帮助。

  两方人马已经碰撞起来,砍刀铿锵声不绝于耳,韩渡一眼也不敢多看。

  魏从峥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下属,从其中一人手中抢过刀,砍翻拦路的人,向韩渡追去。可是砍完一个还有另一个人冲过来,这些人似乎有意无意地挡在他前方,愣是不让他接近韩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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