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从峥蓦地将脸凑近,凶狠中带着狡猾的得意:“只亲这里可不行。”
韩渡正疑惑着,魏从峥已经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发泄般咬住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欲/火近干柴,不稍片刻,就将彼此衣物脱了个干净,紧紧纠缠在一起。
韩渡仰面朝上,低喘着抚摸魏从峥的后背,结实的肌肉在他手掌心颤动,他双眼迷蒙地望着天花板,眼前时而闪现魏从峥那双充满情欲的眼睛,时而出现漫天飞雪和龟裂的山体。
柔软的黑发在他胸口挠动,韩渡伸手去抓,魏从峥却将他手掌捉住,眼神灼热地看了过来。
韩渡被他看得欲/火中烧,挺身去吻他。魏从峥轻笑出声,娴熟而热情地加深了这个吻。
忽然,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韩渡一个激灵,从欲望中清醒。他没有手机,所以只能是魏从峥的电话。见魏从峥没有要接的意思,他推了推对方,翻身替他拾起了手机。
魏从峥不满地哼哼了一声,顺势往他身上一趴。
而韩渡看着来电显示的“苏郁明”三个字,只觉得一身热意霎时凉去了大半。
魏从峥缓缓撑起身子,从韩渡手中拿走手机。
瞥了眼来电显示,他一手捏着韩渡后颈,一手接通电话放在耳边:“醒了?”
话筒里不知说了什么,魏从峥低笑道:“刚出ICU就要见我?”
韩渡将他濡湿的手掌从自己身上拿开,找了张毛毯将下身裹住,斜倚在床头看他。
“过几天再说,我现在不在国内。”
“我好像没有义务跟你报备。”
魏从峥向韩渡挑眉,对电话里说:“车祸的事我很感谢,如果这就是你要的补偿,你可想清楚了。”
电话挂断后,魏从峥瞅了眼韩渡盖得严实的身体:“裹这么紧防谁呢?”
“防小人。”韩渡说。
“谁是小人?骂我呢?”魏从峥笑骂着将两手从毯子下缘探进去,沿着韩渡膝盖细细向腿根摸去。
韩渡按住他,不让他动作:“不解释一下?”
“那车撞上来的时候,苏郁明替我挡了一下,所以他进了重症病房,我还能出现在你面前。”魏从峥简述了一下。
尽管魏从峥说得轻描淡写,韩渡仍然从这里面品出一股不同寻常,他不由抚上魏从峥的脸。
敏锐察觉到韩渡的情绪变化,魏从峥笑得睫毛颤动:“事情都过去了,不用再提。来,我们继续。”
韩渡望着他亮如星子的眼睛,一时竟分不清里面的热切是情意还是单纯的情欲。他不确定地想:苏郁明愿意舍命救他,魏从峥会有触动吗?他现在看似无所谓,是在演给自己看,还是确实没放在心上?韩渡曾亲眼见证二人的感情,一段那么深刻的关系,是可以说放下就放下的吗?
在他思索间,魏从峥已经吻了上来,暗示性地在韩渡腿间磨动。
韩渡勉强配合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法全情投入:“那天,他为什么会在你车上?”
魏从峥动作一顿,不答反问:“你又为什么要去见沈照?”
韩渡蹙眉道:“我以为是你。”
“是他逼着你喝酒了吗?”
“他说要出国了,那是最后一面。”
“他说什么你都信?对我你就疑神疑鬼?”
韩渡一把将魏从峥推开,起身坐在床边:“我疑神疑鬼?难道不是你跟苏郁明先不清不楚吗?”
“韩渡你要弄明白,”魏从峥也坐起来,冷静地指出他话里的漏洞,“我跟苏郁明的关系从来没有瞒过你,我跟他为什么分开,你也很清楚,后来我们才在一起,真要说起来,是你取代了他的位置。”
“取代……”韩渡咀嚼着这个词,低喃道,“我早该意识到,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怎么,你后悔了?”魏从峥面色逐渐变得阴郁。
韩渡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不后悔,说这些没有意义。”
“那什么才有意义,你跟沈照的未来?也不见得吧。”魏从峥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韩渡忍无可忍,怒道:“你要我重复多少遍,我跟他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他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你能不能放尊重点?”
“那你有没有尊重过我?我才是你男朋友。我跑这么远来救你,你还要我去尊重一个绑匪?我没有报警已经算给你们面子。”魏从峥眼里仿佛有火焰在烧,带着一种近乎狂躁的锐芒。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那你去报警。”寒冷的空气中,韩渡的声音仿佛也染上了寒意,“把他的尸体刨出来,把我也抓起来,我们不干不净罪大恶极,随你怎么说吧。”
“你什么意思?”
“我反复问你,苏郁明那天为什么会在你车上,你一直避重就轻。”
“车祸的事有蹊跷,还要再查。”魏从峥终于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韩渡摇头,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不用说了,我不想再管你们的事。”
“好,”魏从峥索性也不再解释,只道,“那也别管沈照他是死是活,明天你就跟我回国。”
韩渡冷硬地望着他:“我去哪里不用你操心。”
魏从峥语气更加强硬:“二选一,你是跟我回国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我不会跟你回国。”
“是不是沈照一天没找到,你就一天不回去?”
“是。”
砰!!
魏从峥大怒,甩手将床边的台灯狠狠砸向墙面。
玻璃制成的台灯被砸得四分五裂,透明的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有些落在了韩渡脚边,有些擦过他脸颊,留下了细不可见的血痕。
“好,那你就留在这儿。”
魏从峥拾起衣服,摔门而出。
第4章
翌日一早,韩渡得知魏从峥已经连夜乘飞机回国,没有多说什么,又独自回到了之前的住处。
一连三天,雪山上的搜救没有任何消息。
有警卫找到韩渡,将被沈照收起来的手机、证件都还给了他,意思是如果他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走。
白天,韩渡跟随救援队一起前往雪崩地区,到了晚上,他就一个人在屋里休息。因为心里压了事,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每晚却几乎是沾上枕头就睡过去了,睁眼就是第二天。
只是他的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差。
沈照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他时常这么想,然后又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匆忙掐断。
他开始觉得生活一团乱麻,他既没有能力救回沈照,也处理不好跟魏从峥的关系。
这晚,韩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沙沙作响的电视机,握着拿回来的手机。
手机屏幕停留在跟魏从峥的聊天界面上,那里已经三天没有动静。
等韩渡回过神时,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拨打了语音通话。韩渡一惊,却没有挂断,带着某种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情绪,目不转睛地看着通话页面。
他看了许久,直到页面上缓缓跳出一行小字:“对方暂时无法接听”。
韩渡将语音通话切断,起身一步步走到落地窗边。
窗外的风景跟第一天看到的没有什么分别,深灰色的天幕下,屹立着杳无边际的雪山群。一眼望去,嶙峋的山壁和盈尺积雪在寒风中经年不动,天地间阒寂无声。
有轻盈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韩渡起初以为是巡视的警卫,而后发觉不对。
透过面前的玻璃窗,他看见了本该消失在雪山上的沈照。
沈照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身干净整洁的睡袍,面色红润,身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水汽。他向韩渡靠近,潮热的气息很快覆了上来。
韩渡倏地转身,震惊道:“沈照?”
“是我。”沈照微笑。
“他们找到你了?”韩渡脱口而出,“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他忽然意识到不对,睁圆了眼睛:“你没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