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深了,韩渡被迫高高仰起脖子接纳他,恐惧地想弓腰,双腿在木地板上扑蹬,可是这样反而换来更粗暴的对待。对方当即大开大合地在他口中冲撞起来,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甚至还恶魔一般在他耳边说道:“再张开点,还不够。”
韩渡的下巴已经脱臼,嘴唇被完全撑开,涎液止不住地从嘴角溢出。听见这话,惧恨地抬起被捆在一起的手,拼力用胳膊肘去推他。
魏从峥低头去看韩渡,拉着他的胳膊将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轻柔地帮他擦掉下巴上的水渍,下一秒重新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往自己下腹按。
这是第几回了?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从书房被魏从峥拽到卧室,先是在床上帮对方弄出来一次,接着又被推到地上来了一次,然后又过去了好像很久,他感知到阳光在逐渐变暗,是快到傍晚了吗?
魏从峥像是不知疲倦,不断地调动韩渡的情绪,韩渡全身沸腾了又冷却,冷却后又被再次点沸,陷入让他迷乱而痛苦的死循环。
暮色笼罩下来,卧室里一片漆黑,韩渡侧卧在床上,像身处一片幽暗的黑色森林。
魏从峥拥着他,手臂从他腰间穿来,在小腹缓缓揉按,语调和动作都带着情事后的倦慵:“累了?”
韩渡脸上的领带已经被解开,合着眼睑,背对着他没有出声。
魏从峥的手逐渐往下,握住韩渡下面,笑道:“别睡着了,待会儿起来吃点东西。”
韩渡出了太多次,再想有反应已经很难,但魏从峥仍然不厌其烦地把玩着,说道:“你想吃什么?”
韩渡仍然没有说话。
“嗯?”魏从峥手上用了点劲。
“我想喝酒。”韩渡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开口道。
“好。”魏从峥在韩渡的肩上亲了亲,拿起一旁的手机,让张垚送几瓶酒上来。
张垚送上来的是两瓶白葡萄酒,放在了卧室门口,随后就退回了一楼。
在魏从峥下床去取酒时,韩渡睁开眼,翻身拉开床边的抽屉,从里面的软垫下取出一只手枪,他刚把枪拿到手中,一抬头,魏从峥已经回身看他,手里还各拎着一瓶酒。
韩渡不料他回头得这么快,当即举枪对准他,心跳如擂鼓:“别动!”
魏从峥的目光从直径狭窄的枪口幽幽飘到韩渡脸上,眼里像有寒锋,却很快被漫不经心的笑覆盖:“不喝酒了,改玩射击?”
见魏从峥还要往自己这边走,韩渡立刻将枪口往上提,吓得从床上坐起来,再次喝止他:“别动,再过来我就开枪了!”可是他忘了自己不着寸缕,这么一来,被子从他腰间滑落,整个人暴露在了空气中。
春光乍泄,魏从峥的视线放肆地在韩渡胸前逡巡,看清自己留在那上面的斑斑点点后,微微垂目,笑道:“先把衣服穿上,不然我忍不住。”
韩渡抓起被子掩在身前,拿枪的手有些颤抖,他竭力稳了稳:“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是我?”
“因为你不听话。”魏从峥道,“惩罚你又有点可惜。”
“所以你就用这种卑鄙手段?!”
“我是太喜欢你了。相信我,这种手段已经是最温柔的。”魏从峥诚恳地看着韩渡,那模样就差举手发誓了。
“你放屁!”韩渡怒道,“你不如也打断我一条腿。”
“好让你跟沈照夫唱夫随?”魏从峥冷哼一声,快步走来,把葡萄酒扔在床上,握住枪管,将枪口对准自己胸膛,“不愿意你就开枪,一颗子弹下去,一了百了,我死了,你也跟我一起下地狱。”
韩渡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几次要按下去,可是直到他从食指到手臂、到整个人都在抖动,始终无法按下扳机。
魏从峥勾起唇角,将他手里的枪夺走,放回抽屉,转身把身体僵硬的韩渡搂进怀里,然后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下来——
韩渡整个人陷进床里,像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深渊。
他抓紧身下的床单,腰腹向上挺起,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呃呃”声。
魏从峥将手指伸进韩渡发间,闻着发丝里清新如甘柠的香味,覆在韩渡身上,毫不留情面地向前顶刺。
屋里仍是一片漆黑,没有人去开灯。视线范围内,他们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彼此。
被浪翻滚间,葡萄酒瓶带着冰冷的触感滚至韩渡手边,他嘴唇微动,手指一点点挪过去,摸到酒瓶,用力攥住。
葡萄酒瓶砸中魏从峥的额头时,两人几乎同时结束。床单在他们身下渐渐洇湿。
鲜血从魏从峥头上缓缓流下来,落到他的眼角,被他用手指抹去。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率先移开眼。
半晌,魏从峥声音低哑中带着恣狂:“把精力花在这种小打小闹上,你不如刚刚就杀了我。只要我没死,这三年就由不得你选。”
“我迟早要杀了……呃!”韩渡话没说完,又被他“教训”了一记。“下流!”韩渡怒骂。
“骂来骂去只会这两句,都没点新鲜词。韩渡,你看起来都有点可爱了。”魏从峥将沾了自己鲜血的手涂抹在韩渡胸前,“想杀我可以,看你的本事。不过在那之前,我要讨够本。”
第60章
魏从峥这次在温昌待了一周。
一周里,他没有去公司露过面,只是把成东军和一些重要高层召集到了别院,在客厅里简单交流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他也只说了几句话,大多数时候还是韩渡在跟这些人交流。
等所有人都离开别院,韩渡一只脚已经迈上了楼梯,却被魏从峥拦腰抱了起来,扔进了沙发。
晨光在韩渡眼前乱晃,他趴在沙发里,麻木地承受着身后的侵袭,这一来又是一上午过去。
下午,许久未见的王舍回来报道。他脸色青白、神情憔悴,看样子这几天也不好过。
王舍简明扼要地向韩渡汇报这些天公司的情况,一切过渡平稳,没有因为韩渡的离开受到影响。
韩渡听汇报的时候,魏从峥就坐在他旁边,将韩渡的一只手握在掌心,旁若无人地端详把玩。
两人也并非每时每刻都捆绑在一起。魏从峥此行来蒲贡,也有自己的事,从第四天开始,他频繁离开别院,带走张垚和一批警卫,一走就是大半天。这段时间就是韩渡难得放松喘息的时候,他也尝试过离开别院,周协没有拦他,只是会全程陪同,像看守犯人一样,而且要求他在魏从峥回到别院之前,必须提早一刻回去。
魏从峥在以一种无孔不入的方式,让所有身边人都知道韩渡的身份——不管韩渡在外扮演着什么样的社会角色,一旦他需要,就必须切换成他的情人。
韩渡意识到了这点,但什么也阻止不了。
这天,韩渡从公司回来,手机里收到了乌季平的短信,乌季平果然被动离开了温昌,目前正在莱农寻找住处。当初约定的一起去莱农采风,结果现在只有乌季平一个人去成,韩渡百感交集,问他在莱农过得如何,安全有没有受到威胁。
乌季平让他放心,说自己在莱农有认识的朋友,安全方面没有问题。然后询问韩渡:那个男人是谁?
韩渡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坐在回廊上,看着这条短信,意识到自己面临两种选择。
作为情侣,他理应实话实说,告诉乌季平真相,然后听候对方的决定。但是这样不仅对乌季平来说有些残忍,对他自己也是。
说到底,这不是一件能够去权衡的事,韩渡没有犹豫多久,一五一十地将真实情况编辑发送了过去。之后,他放下手机,拿起身边的酒瓶,一个人对着院子喝了起来。
夜风清凉,酒水也凉,大半瓶下去,浇熄了韩渡心里的郁火。
穿越过来快有一年了吧,这具身体的酒量还是不怎么样,韩渡无奈地感受胃里的变化。他望着庭院里葱绿的植物,忽然发觉这一年发生的事都快抵得上他过去二十几年了。这么想着,他缓缓靠在了廊柱上,不时继续喝上一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