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渡是被人抱回卧室的,他醉着将头枕在对方胸口,双脚悬空,微微颠簸着上了二楼,随后落入了柔软的床榻。
直到他感觉身上一沉,脖间有吻落下,他才勉强挽回意识,屈肘反抗。
魏从峥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撩开韩渡额头上的碎发,眼中带笑:“不醉了?”
“上午做过了……”韩渡大脑昏昏沉沉,像无法聚焦的相机镜头。
“所以呢?”魏从峥拨弄起韩渡散在枕头上的发丝,语气轻慢。
韩渡没有再回答,他醉卧在床里,侧身去躲这人的手。
“看你还有精力跟别人谈情说爱。”魏从峥来到韩渡脚边,帮他把鞋脱掉,双手沿着韩渡小腿,蛇行着升向腿根……
一小时后,韩渡浑身湿透,大汗淋漓地趴在床上喘息。
“你监视我。”韩渡已经清醒过来,他想翻身推开魏从峥,可是被对方牢牢困住,怎么都挣脱不开。
刚做完一场,还是在韩渡喝醉后十分乖巧配合的情况下,魏从峥心情非常好,此时把人搂在怀里,笑道:“你就在我眼皮底下,我为什么要监视你?”
“你在乌季平身边安插了人?”虽是问话,韩渡已经十分笃定。
魏从峥在韩渡嘴角落下一吻:“聪明。”
韩渡闭上眼,失去了跟他交流的欲望。
“韩渡,乖一点,别背着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魏从峥这话说得轻松随意,却暗含威胁警告。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韩渡讽刺道。
魏从峥淡笑,并不为韩渡的讽刺着恼,手指勾勒着韩渡的唇形:“我们不一样。再说这种话,我就堵住你的嘴。”
韩渡目光一沉,不再开口。
月光倾洒在回廊的地板上,光脚一路走来,能感受到脚底的潮气,仔细看去,会发现木地板上浮起了一层细小的水雾。韩渡从卧室出来后,披上衣服回到庭院,拿回之前丢在这里的手机。
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乌季平打来的。韩渡点开跟乌季平的对话框,发现乌季平也发了一段长度不下于他的文字。
韩渡一行一行看下去,最后一行是:“没关系,我等你。”
等?
韩渡继续往回廊前方走。他记得上一个这么跟他说的人还是乔斌,那个热情开朗的大学生。刚分开那阵子,两人确实还有些联系,后面见的少了,慢慢就断联了。
三年,几个人能等得起?
他也许还是该高兴一下,乌季平能理解他的处境,不介意他这些污糟事,还希望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可是在看到回廊尽头的魏从峥后,韩渡发现自己完全高兴不起来。
浴室里,韩渡双手撑着墙壁,被魏从峥扣着腰自后向前冲凿。头顶的花洒源源不断析出水流,将他浇得满头满脸都是。他脚底打滑,手心也在下滑,最后失控地向前扑倒。
魏从峥及时稳住韩渡的腰身,没让他真跌下去,重新提起韩渡的胳膊,让他在墙边撑好。
“腿软?”魏从峥明知故问,戏谑地将下巴搭在韩渡肩头。
韩渡眼睛里进水,勉强只能睁开一条细缝,平静地反击道:“咱们换个位置,让你看看谁比较软。”
“又在胡说。”魏从峥轻哼了一声,在韩渡肩膀咬了一口,咬完又用舌头舔了舔,开始加速。
“你慢点!”韩渡惊呼。
“站不稳就靠在我身上。”魏从峥将头埋在韩渡颈间,热切地吮吻,韩渡难受地避开,随即又被缠了上来。
韩渡已经分不清是花洒里的水更热,还是魏从峥的体温更热,他也浑身开始发烫,在愈发激烈的频率中稳住声调:“够了,我自己洗,你先出去。”
“我帮你。”魏从峥手心不知何时抹上了沐浴露,沿着腰窝往下,没入那处沟壑。
韩渡迅速按住他的手:“你别乱来。”
“我只是想帮你。”魏从峥手掌微动,整个人紧紧黏在韩渡后背。
韩渡忍无可忍,扬起水往他眼睛里洒,趁乱在他肋骨下狠狠一推,脱身而出,扯下浴巾把自己裹好,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浴室。
韩渡没有回主卧,那里现在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他直接去了客房。
半夜,客房的门被推开,床垫一歪,有人爬了上来。
韩渡尽力忽视身边的动静,但多出那么大一个人来,房间里的温度好像也在上升。他烦躁地转身背对这人,结果就是被某人欺上身来,挤进了他两腿间。
“你有完没完?”韩渡睡意被打散,沉怒道。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不多陪陪我?”魏从峥的手熟练地解开韩渡的衣服。
“你还没做够?”韩渡双眉不自觉地收紧。
“我们什么时候正经做过?”魏从峥委屈地在韩渡耳边嘀咕,“碰你一下你就甩脸,还丢下我一个人。”说完,见韩渡又在无视自己,魏从峥道:“我头疼。”
韩渡知道他是在指上回被自己用酒瓶砸中的事,现在明显是借题发挥:“去找医生。”
“你给我揉揉。”
“……”
魏从峥用腿将韩渡的身体打开,翻身压了上来,望着韩渡近在咫尺的脸,眉眼蕴着笑意:“哪天我要是被你打傻了,你可得负责。”
“我会给你请最好的护工。”韩渡好心地承诺。
“护工不行,会欺负我。”魏从峥撅起嘴,低头在韩渡唇上啄了啄。
韩渡侧过脸:“下去。”
“头疼,动不了。”魏从峥嘴上说着动不了,却俯身从韩渡锁骨蜿蜒往下吻去,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后,韩渡的睡裤被他拉开,他顿了顿,随即含入口中。
韩渡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惊讶地低头看去。魏从峥感受到他的视线,抬眼给出一个风流挑衅的眼神。
比起韩渡,魏从峥这方面的技术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只是将最上头放在唇间含弄了片刻,待韩渡有了反应就吐了出来,重新回到上面,抚摸韩渡的眉眼:“给你道歉,够吗?”
韩渡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了哪件事?”
“刚刚洗澡的事。”
韩渡感到一阵失望与狼狈,索性闭上眼,不去看他。
湿润的吻落在韩渡眼皮,魏从峥道:“是我太急了,我给你时间。”
“我们不合适,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韩渡听他的意思是要打持久战,忍不住劝道,“就算是做你的情人,我也不合格。”
“确实不怎么合适。”魏从峥笑道,“所以这样刚刚好,我对你没有更高的要求……”
月光在窗台镀了一层细碎银霜,韩渡仰卧在床上,衣服被全然剥开,摇颤着拋高身体,唇口微张,喉咙里沁出一丝热气。
“……只要往后一段日子,你陪我尽兴。”
他紧闭双眼,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这句话。
魏从峥的目光始终放在韩渡脸上,看着那张隐忍莹白的脸逐渐染上情色,只觉风光大盛。看着看着,他不由倾身向前,本打算肆意吻下去,忽然不想破坏那脸上的表情,于是动作一顿,改为在韩渡嘴角碰了碰。
第61章
雨季来临后的第二个月,韩渡离开了温昌,抵达帕什河位于蒲贡境内的最上游,此后一路沿着河流向东,游历考察公路修建路线,顺道打通地方关节,直到在中下游一座名叫兹丽的城市暂停下来。
往年蒲贡的雨季从四月份才开始,而今年来得异常早,三月刚冒尖儿就轰轰烈烈下起了雨。据这里的老人说,这是许多年没见过的稀罕事。
韩渡来到兹丽的时候,正值六月底,降雨量明显增大,他几乎没有见到过兹丽的晴天。兹丽是一座修建在帕什河边上的渔民之乡,水产丰富、河运发达,但公路建设落后,一到下雨,路面就像被人用刀铲翻过,泥泞不堪,底盘低的汽车甚至不如两条腿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