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穿书实录(90)

2025-08-29 评论

  “你要去哪儿?”江筹正低头走路,闻言大感意外,荣逸飞居然愿意放他跟苏郁明单独在一起,难道还有什么事比照顾现在的苏郁明更重要吗?

  “我去找人。”荣逸飞言简意赅。

  “魏从峥?”江筹了然。他对苏郁明和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不甚了解,只知道个大概。魏从峥和荣逸飞既是朋友,也是情敌,这时候朋友不知所踪,荣逸飞放心不下也在情理之中。

  怪不得这次见面,荣逸飞对他客客气气,原来是要把苏郁明托付给他。

  “嗯。”荣逸飞没有否认。

  “我把郁明看作亲人,这事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他。”靠得近了,江筹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缠鼻的烟草味,“我只希望等你们找到人了,不要再来打扰郁明,魏从峥亏欠他太多,跟你们这样的人在一起,他只会不断地受伤。”

  “找到人再说吧。我们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插手。”荣逸飞瞥了江筹一眼,先一步离开了。

  回到屋里,荣逸飞拨通了一串号码,接通后客气地说:“吴助理。”

  “荣老板。”吴传非在电话那头应道。

  “有消息吗?”好消息坏消息都可以。虽然嘴上这么问,荣逸飞却知道如果有消息,这会儿一定已经通知到他了,哪还需要他主动问。

  “我们正在加派人手。”吴传非冷静专业的声音经过电话线的过滤,多了层金属质地的非人感,叫人察觉不出情绪。即便荣逸飞了解他性情,此时也有些不是滋味:“大半个月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当初在同一场洪水里被卷走的人,但凡活着的,都陆陆续续回来了,魏从峥到现在还没消息,要么是人已经没了,死不见尸,这点荣逸飞并不肯相信;要么就是被什么人、什么事绊住了脚,可就算是这样,也总该往外递个消息,让他们心里有个底,为什么连个消息都没有?难道是他自己不想回来?这怎么可能?荣逸飞当即否定掉这个猜测,转而更加担忧。

  抱有同样疑虑的还有两鬓飞白的岳松言。

  吴传非结束跟荣逸飞的通话,把荣逸飞要赶来协助的事转告给这位。自从魏江图把身边的得力干将岳松言派来后,岳松言就全权接管了搜救的事,吴传非自觉退居二线。

  正值不惑之年的岳松言用黑色记号笔在地图上画了个×,这意味着他们又排除了一个地方。听了吴传非的话,他面色无悲无喜:“魏荣两家多年交好,他既然想来,就让他来吧。”

  就在外面诸人诸事交汇之际,帕什河下游一座籍籍无名的深山雨林里,魏从峥正缩在床角,誓死捍卫自己的“穿衣权”。

  韩渡手里拿着湿毛巾,正要给他擦身体,却被他断然拒绝。他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贞烈模样。

  韩渡满脸黑线:“你在干什么?”

  魏从峥警惕地看了一眼韩渡手里的毛巾,义愤填膺地问:“我还想问呢,你是不是要脱我衣服?”

  “我是要给你擦身体。”韩渡纠正他的说法。

  “好端端的,擦什么身体……”

  “你闻不到屋里的味道吗?”这天气本来就闷热,人坐着不动都会出一身的汗,魏从峥又有伤在身,一连好几天不能下河洗澡。屋里不通风,汗渍味和药草味混合在一起,韩渡已经快受不了了。

  “闻到了。”魏从峥老实点头,“那也别上来就脱人衣服。”他自己脱人衣服的时候手比谁都快,这时候反倒扭捏起来了。

  韩渡把毛巾放在他面前:“谁想脱你衣服,你自己擦。”

  魏从峥拿起毛巾:“想脱我衣服的人太多了,我得保护好自己。”说着,他朝韩渡露齿一笑,“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勉强破例。”

  “谢谢,不用为我破例。”韩渡敬谢不敏,走到一边没再搭理他。

  日子一天天过,渐渐地,韩渡也摸索出跟魏从峥相处的方式,那就是做自己的事,全当他是空气。

  某天,韩渡正在河边洗衣服,忽然听见屋那头传来动静,他抓着衣服站起来,以为是有什么动物靠近,走过去一看,却是自己走下床的魏从峥。

  魏从峥下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即将完工的木床。韩渡看了他一眼,回身继续清洗剩下的衣服。

  将三个人的衣服都拧干装进篮子里,韩渡走到专门晾晒衣服的树干前,在他身后,叮叮咚咚敲锤的声音还在响,魏从峥的伤看样子也快愈合了,已经不影响他行动。

  午间的风徐徐吹过堂前,树梢上垂挂着的几件麻衣被风吹起,像单薄的旗帜在碧空下飘扬。韩渡仰头望着晾好的衣服,伸手拍了拍还在滴水的那几件。

  他后退了两步,不巧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后,一只手就来到他腰间,将他放倒在终于完成的木床上。

  木床上铺了厚厚几层茅草,跌下来也并不感到难受,只是韩渡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下弄得慌了神,他急忙要起身,可是已经来不及,魏从峥已然俯身压了上来,双臂将他抱紧:“别动。”

  韩渡避开他的鼻息,恼火道:“你起来!”

  “我刚刚不小心拉到伤口了。”魏从峥下巴放在韩渡肩膀,闷声道,“有点痛,站不起来。”

  韩渡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手要往他伤处攻击。

  魏从峥迅速格挡住,抬起头,怨忿地看着韩渡:“韩渡,你变了。”

  “托你的福。”韩渡说,“不想伤得更重就起来。”

  “送你的床,喜欢吗?”魏从峥脸上表情一换,笑得殷勤。

  韩渡眉头并未散开,把拒绝的态度摆在他眼前。

  魏从峥在他脸上看了又看,笑叹道:“好,知道你不领情了,但是我好困,你就让我先睡一觉吧。”话音未落,魏从峥已经垂下头,卸掉全身力气,软倒在韩渡身上。

  他似乎真的困了,没过多久,均匀清浅的呼吸就轻拂过韩渡耳垂。

  韩渡侧过头,看着上方广远的天空,就这样静持了一刻钟后,他避开魏从峥的伤处,将人从身上轻轻挪了下去,沉默着抽身下床。

  晚上,老头带着丰盛的猎物回来,还有一包他顺手摘的果子。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在看到老头从屋前的地里挖出一瓶白酒后,睡了一下午的魏从峥终于忍不住发出惊叹。

  韩渡也稀奇地看着老头,等他的解释。

  可老头只是抽了抽鼻子,又从床底刨出一袋大米来。韩渡凑过去瞧了一眼,竟然真是白花花的大米,要知道他们在这深山野岭里已经待了大半个月,一粒米也没尝到过,吃的都是野味。没想到老头还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难得有这么多吃的喝的,三人都来了精神,淘米蒸饭、架火烤肉、开酒搭桌,很快就围坐在篝火边,碰杯饮下了今夜的第一碗酒。

  “好酒!”魏从峥朗声笑道。其实这酒质量并不好,酒精勾兑的味道一嗅就能闻出来,但他们已经很久没喝到酒,此时酒不醉人人自醉,都觉得满口流香。

  老头珍藏的酒被他们如此吹捧,呵呵笑起来,脸颊被火舌映衬得宛如地里的老红薯。

  韩渡割下一块兔肉送到老头唇边,好奇道:“老头,这些米和酒,你是哪儿弄来的?”

  “我那两个娃儿换来的。”老头直勾勾望着韩渡,说了句让韩渡怔住的话。

  这晚,老头不知怎的,话多了起来,提到了他那些如今都已经过世的亲人。

  正如韩渡之前所猜测的,老头曾经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几十年前,他娶了个漂亮姑娘,两人感情很好,不久姑娘就为他生下一个儿子,两人共同把儿子抚养长大,直到儿子也娶了媳妇,老头又添了两个孙子。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因为家里多出了两张嘴要吃饭,儿子不得不频繁上山打猎,足迹越走越远,直到有次去远林里打猎,碰上两伙伐木工为争地盘械斗,不慎被殃及,就此丢掉了性命。儿子一走,老伴也病倒了,家里更加揭不开锅,儿媳决定出山讨生活,这么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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