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没见过大名鼎鼎的陆总展露过这种模样,那在关心中还要温和维持着距离的态度,罗征眼没瞎,他看的很明白,陆总跟那年轻学生绝对不是普通关系!
说情人,那不可能!这陆应深是有了名的洁身自好,退一万步讲谁会这么听情人的话、在乎情人感受??谁还会、对着一个情人如此礼貌克制???
说是亲人,也不太像,他没听说陆总有什么关系这么融洽的亲戚!?而且谁会对亲人这样??这种超乎寻常的关切,还夹杂着说不清的关注和试探,像是……对待更加亲密的人吧??
罗征想不明白,他想破头也不明白自己哪一步走错了!
“陆总、陆总,”罗征脑海里一塌糊涂,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都是误会!误会!我不知道这位是、是您的……”
他脑中白光一闪,忽地想起什么,自语般脱口道:“所以,那张黑卡是……”
路回玉掀掀眼皮,面无表情瞥他:“我用我哥的卡,有问题?”
罗征脑中霎时翁然尖鸣,连保镖们赶来的纷乱脚步声都全听不见。
他恍惚地看见陆应深在自己弟弟身后无声地瞟了他一眼,那一眼让罗征知道,自己完了。
他要是没背负一点风险在身上,也不会找么着急换个地方发展,不会绞尽脑汁接触更大的势力寻求帮助。
那些勉强维持繁荣的走钢丝行径,马上就会变成他的催命符……只要陆家选择插手。
他完了。
他们罗家完了。
都怪罗齐这个孽障,这个大脑被下半身控制的,无法无天的孽障!!
……
见事态稳定,路回玉从高脚椅上下来,准备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陆应深也不关心后续处理,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几位心情经历了大起大伏的同学远远跟着,观摩着二位一前一后的背影,不敢靠得太近,心里一时间思绪万千。
“哥哥?”
“是哥哥么?”
“像么?”
“不像吗??”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所有人都觉得哪不对劲,有什么很微妙,但这个问题没人敢再当面问。
“他们关系真好啊……兄弟感情,好啊。”
“玉儿的哥哥,居然这么帅啊,那么大一条,都没听他说过,都有点…小说里那种霸总的感觉了……”
“突然世界玄幻了起来,我的室友是豪门少爷之苟富贵勿相忘……”
“你在说啥?”
“他哥有点恐怖,你们不觉得吗?”
“你把自己嘴管好就不恐怖了。”
“……”
虽然连艺按下了傅元朗的胡思乱想,但其实他才是疑惑最重的那个。
路哥跟他哥哥,是亲的么……?
他们两个之间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
连艺有点尴尬地挠挠脸。
说实话不太像什么兄弟,更像有些时候没见,彼此在确认中的……呃,小情侣??!
连艺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个激灵。
妈呀,他疯狂揉搓自己的脸,我什么时候这么惊世骇俗了!
一行人刚到门口,路回玉正要联系陈弛告诉他计划有变,就看到街对面开过来一亮纯黑的车子,虽然车型和颜色都很低调,但那种……奢华高级的感觉还是扑面而来。
好像撞一下就能爆点钞票。
车子还没停稳,车窗就降下来,陈弛的穿着倒还是那么随便简单,龇着牙,脸笑成一朵太阳花:“玉崽~~~~…*…陆总。”
眼睛转向他身后,笑意收敛了点,就又显出往日校霸的压迫感:“这是谁?”
跟在后面的三个室友又不敢动了,觉得自己从刚刚开始就突然勿入了什么大片拍摄现场。
陈弛只要想就可以很自来熟,路回玉介绍过后,他瞬间无痛融入室友群体,甚至站到了中间,左手揽一个右手揽一个。
不知道他是来旅游的,还是大家都是土著。
不过这种交流方式见效甚快,反到让三个脑袋发懵的室友迅速放松下来。
几个人一起站在人家楼底下,激情辱骂罗家兄弟和头顶黑店。
恨不得刚才那场不算,再招呼上兄弟回去打一架,砸烂他们场子。
路回玉从激情澎湃的人群中收回视线,忽然就觉得,让陈弛和傅元朗见面可能是个错误。
啧,回酒店睡觉算了。
“玉崽,”悄无声息盯他许久的陆应深这时开口,“请你的朋友们去山庄避暑怎么样?”
见成功让路回玉看向自己,对方的表情很正常,他也表现得像没什么。
“就在近郊,不管回城里还是到其他景区都不算远,我派几辆车给你们用,”陆应深望他眼睛,“那也算个私人会所,能常住,有餐厅,有游玩的地方,还有温泉,还能爬山、钓鱼……”
路回玉听他说着,嘴角一点点扬起:“你请我们?”
“我请,包食宿门票出行,你的朋友我当然要尽心招待。”
“去避暑山庄?”
“嗯。”陆应深的眼睛根本不眨。
“我们所有人?”
“嗯。”
“没有你?”
“……”陆应深面色不变,眼睛移开一瞬,但马上看回来,直勾勾的,“可以么?我可以去吗?”
路回玉笑了,没回答。
这人。
像他不知道似的。
自己房间早就定好了吧?就算他说不行,他也会能用各种理由名正言顺地出现。
分开两三年,但很多时候路回玉反而更能看明白陆应深了。
个子那么高,肌肉那么大,心眼也不少。
他觉得很有意思。
再钓一下也不错。
“哦,”过了挺久路回玉才随口给了答复,“无所谓啊,反正暑假结束我就回学校了,趁有时间就玩玩呗。”
“好,”陆应深点头,垂眸拿出手机,“我送你们回去拿行李,然后一起去山庄。”
“喔。”
两人短暂的交流结束,殊不知后面的“愤愤不平兄弟组”已经安静很久了。
他们悄然无声地盯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围观完了一番气氛古怪的对话,想发发表点什么见解,但又说不出来。
所有人最后一齐看向陈弛。
这为兄弟双方都认识,时间久比他们都熟,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陈弛被围观着,挺冷静挺淡定,伸出手对二人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兄弟两个关系一直都好。
旁边傅元朗和顾智超也一人伸出一个指头,三个人点起了赞。
连艺:“……”
新来的这个也不是很靠谱。
一行六人分两辆车出发,一辆是陈弛开来的,一辆是陆应深停在路边的。
回原来的酒店退房提行李,全程没到十分钟就又都坐上车重新出发。
路回玉跟顾智超一起坐陆应深的车,刚开出去没几分钟,陆应深忽然在路边停车,冲二人道:“稍等下,我买点东西。”
说着就打着双闪下了车。
路回玉和副驾的顾智超顺着玻璃往外看,见陆应深进了路边药店。
顾智超不解,转头问:“他生病了吗?”
路回玉看着那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几分钟后,陆应深提这个药袋回来,关上车门,顾智超出于礼貌询问了句:“怎么买药?哪里不舒服么?”
陆应深转过眼,像才想起自己的行为让人误会担心了,不在意地随口解释道:“没什么,刚刚在那会所受了点伤。”
“啊?”顾智超立即正襟危坐,一双眼睛探照灯一样在陆应深比他还结实的身躯上搜寻,语气担忧,“哪里受伤了啊??”
陆应深抬起右手,给他看了眼手腕内侧的一道划痕,然后立马放回放会方向盘上准备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