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跟多吃两口饭来比较啊……
救命。
何阿姨天鹅一样的形象有点斑驳了。
沾了点大米饭。
病床上的路回玉还是没有表示,也没去看何如薇,眼神清凌凌地摆弄着桌子上的小雪人,表情很平静。
他没在考虑何如薇的建议,只是在想……
竟然可以自己决定做喜欢的事情还是躺平玩乐,这个世界真奇幻啊。
连他都有的选了。
或许他已经在漆黑无声里被关到疯了,或者早就死在了那个房间,这些只是他临死前编纂出的一些可怜安慰。
穿书也是,反抗也是。
朋友也是。
陆应深也是。
第62章 也不错不熟练地就跟陆应深的剪发技术……
那也不错。
路回玉挺乐观地想。
实在懒得理会那谜语人系统之书,反正他一直就什么也没做,或者说一直都在做自己,那继续就对了。
他厌烦那种随时随地都得忧虑下一秒的日子,从前就过得想吐。
上路担心被车撞,独自一人要担心被绑架打劫、被狗追,有人了要担心被围殴,担心不知哪个下一秒会扇来巴掌,让他连别人的嘲笑声都听不见,记不了仇。
……
没有谁的只言片语能改变他,哪怕是老天和系统也一样。
不必杞人忧天。
担忧也一样会发生,那就等到时候再说。
路回玉靠着洁白病床,眼睛漫无目的地在室内游弋。
……他可以勉强把这个世界看做真实,直到它再次崩坏为止。
陆家两人跟很少能遇到的孩子的同学们聊起来,路回玉本人懒得参与,拿起手机,自顾自编辑消息——你很忙么?
两秒后,陆应深:有点,怎么了?
路回玉把手机举到仰起的脸前,想了想。
路回玉打字:合同工也有上班时间。
陆应深那边有一分钟都没回复,路回玉把手机丢下,目光索然无味地想,什么秒回,放屁。
陆应深把编辑框里的“敬业是不是能早点转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顿了几秒,瞥一眼时间,陆应深看向病房所在的楼层。
中秋的连续强降雨过去,天气迅速转凉,大部分树叶都变成金黄,银杏零落地飘散在空中,脚下医院的人工草坪成了唯一一点绿。
陆应深坐在长椅上,手机查了查每年的初雪时间,他们这个地区从十一月起就有可能下雪,但大部分初雪时间都在十二月到次年一月。
大概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
陆应深放下手机。
*
探望的人在病房呆了快一小时,外面的保镖敲敲门,里面始终站在角落的保镖立即动身,开始客气地告知时间到了,请大家下次再来。
包括陆家夫妇在内的人,都站起身,同学们惊觉探视结束,一窝蜂拿着手机到病床前要加路回玉微信。
“路同学加我,我可会聊天了,保管你每天都充满欢声笑语。”
“加我加我,我给你发笔记照片啊!每到考试好多人都跟我借呢……”
“下次约网吧!不是…约饭!!”
“听说你休学是要出去玩,马上寒假了,我也有时间啊~我经常自己出去玩,做攻略什么的是小意思!”
“玩归玩,我们都挺希望你回学校的……三年同学了不是,而且马上高考,你要是忙完了,记得回来一起上课哦,哈哈。”
路回玉被叽叽喳喳吵得脸麻,二维码摊开在桌子上让他们扫。
“拜拜!改天来看你~”
“……”
“记得通过好友哈!发你好东西嘿嘿!”
“……”
真有精神啊。
一伙人浩浩荡荡往外走,路回玉倒在床上不语,无视了林嘉泽一步三回头充满不放心的眼神。
众人来到门口,路过几位严阵以待的保镖一下变得颇为拘谨,明明啥也没做,却莫名感到心虚,好怕下一秒因为吵闹被逮捕。
“嚯,这么多人,团建呐。”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含糊声音。
宋子慕等人看过去,就见陈弛叼这个棒棒糖,校服大剌剌敞着,脸上乐乐呵呵地冲这边走过来。
有些同学对校霸还是有畏惧的,自觉给他让出了路。
他路过宋子慕身边,后者困惑地问:“昨天也叫你了,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来啊?”
陈弛自带戾气的眼睛转过来看她,把旁边几个学生吓得纷纷往后退,但他没怎么样,只是抬手拿下嘴里的糖,戏谑地道:“哦,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天天都要和亲爱的玉崽见面,跟你们凑啥热闹?”
宋子慕:……
林嘉泽眼神瞬间扫向陈弛,却只见到一个,不需保镖检查就能自如进入病房的潇洒背影。
陈弛语气闲闲的不经意,明显和对话的人非常熟稔:“今天玩啥啊?继续打那个驯服不了四肢的人形面团?你再沾我身上,我可不客气了啊……”
林嘉泽:“……”
他有一口气郁结在心头和胸膛,堵住了喉咙。
他固执地走向保镖,不相信地问:“陈弛,天天来吗?”
保镖脸色不变地点头:“陈二少是小少爷最好的朋友,他是少数不用过检的。”
实际是除了老板外的唯一一个。
“……”林嘉泽不动声色地咬住了牙关。
……
陆应深到的时候,路回玉两人正玩得在兴头上。
屏幕里一个纯白一个五颜六色的小人,正在拉扯。
陈弛气得笑了起来:“放开我,独立行走行不行?没人去那边,你说这关咋过?”
陈弛:“你又爬不上去!在这拖我后腿有用么??”
路回玉不说话,表情挺高深的,看不出来游戏里一直死命拽着队友,不让人先一步爬墙离开的是他。
好不容易把陈弛甩到一边,路回玉自己上前,操纵小人想爬过去,但没两下就掉了下来,摔得像颗趴菜,半天起不来。
陈弛冷笑:“呵。”
路回玉面无表情,没有愧疚,不觉得刚才那一幕痛击队友有什么问题。
他放下手柄回头看陆应深,自己坐着而对方站着,所以只能仰头。
陈弛沉迷于趁机通关,没关心他俩在干嘛。
陆应深顿了顿,抬手比量了下他的头发,说:“确实长了点。”
路回玉没所谓地眨眼:“那就剪吧。”
“……”
他还仰着头,一手松开手柄,往后靠上沙发背,伸手去抓陆应深的领带,后者被他用力一拽俯下身,很近地贴到他面前,但没有顺着他的心意吻下去。
路回玉也可以主动往上,但他不想动,只眯眼懒洋洋地瞧陆应深。
两人位处前后,头的方向是反的,路回玉的脸笼罩在他的阴影中,脸上的等待和不悦近距离地传递给他。
陆应深没说话,手搭着沙发背停了几秒,见对方没有放开的意思,便继续躬身,手从沙发挪向路回玉的脖颈,在两人的距离近到路回玉以为这个吻即将落下,而闭上眼时,他换了个地方,亲吻了他的鼻尖。
同时,右手整个轻轻握住了路回玉脖子,把他的喉结压在掌心。
刚刚感受到手下的震动,身体被推开,路回玉坐直身体,不自在地拧拧脖子。
陈弛终于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过来看他俩,不明白:“咋了?”
不等表情不高兴又带点古怪的路回玉开口,陆应深平静道:“一会儿我给你剪头发。”
“……”路回玉没说话了。
陈弛一下睁大眼:“这么好玩?”
……
等又打了两把,陈弛想起今天必须得回家吃饭,眼看时间快到五点,他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明天同一时间。”他还回头做了下期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