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赛桃问,“男主……应该是死透了吧?就算是要复活,也不该这样快,对吧?”
【334:男主肯定是不可能死透的,他要是死透了小说还写什么?】
【334:只是,我看原书中男主有场死劫,要整整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才能渡完,你杀他,应该是顶了死劫这一环,男主绝没有这样快复活的道理。】
【334:放宽心啦,六十年呢,到时候,你早就完成任务遁出世界了,男主就算要报复你,也只能鞭尸了。】
赛桃这才放下心来。
【说真的……要是男主哥复活之后要找我们桃桃复仇,却只见到黑心前妻的尸体,恐怕不是要鞭尸,而是要女干尸吧!】
【单是想想就觉得很恐怖啊……桃桃真的不担心一下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尸这种事虽然很变态,但只要一想到对象是桃桃,又觉得有几分合理了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宝宝你一定要把自己藏好啊!不论是尸体还是别的什么……】
【毕竟,要是被后期神功大成的男主找到,那就完蛋了!】
……
赛桃只顾着吃糕点,并没太注意头顶上的弹幕。
这青面怪物的事,在他心中便是过去了。
*
是夜,
琴台山万籁俱寂。
琴台山,因形状酷似仙人琴台而得名,海拔高,比邻天上宫阙,又地处三江发源地,灵力比一般地方充足,因此,作为仙家大门派,万象宗便坐落在琴台山山顶。
修仙者坐镇,琴台山的妖物一向安分。
只是今夜……未免有些太过寂静了。
这样死一般的寂静,细细说来,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山上的活物死绝了。
其二,
大能入内,百妖屏息。
燕溪山循着妻子身上那点淡淡的紫丁兰气息,脚踩一双登云履,一点一点地攀援上山。
妻子,
很近。
还不够,
还要,再近一点。
燕溪山捏碎了掌心的那瓣紫丁兰。
他抬头向远处看去,山巅之上,亭台楼阁、舞榭歌台,燈火通明。
燈光明明灭灭,其色彩幻,夜间湿气重,云雾缭绕,到真像是天上宫阙,威不可见。
妻子,是仙子。
燕溪山望着远处的光亮,静静地想。
大概是因为就快要见到妻子的缘故,燕溪山的心跳得很快。
静谧的林间,只有空荡荡的风声在回荡。
今夜,
只有北风知道他的心事。
北风不停地吹,吹过山林,吹向院落,吹进纸窗,吹灭烛火。
赛桃抄起一把银剪子,掐灭了床头的烛火,只留下脚凳邊那盏昏暗的烛台。
随后,他从托盘上端起那只包银竹胎漆碗,里头盛着黄澄澄的茶湯,在昏暗的烛火下,与寻常的安神湯别无二致。
他与贝茂清才沐浴更衣,现下身着单衣,坐在床邊,就要就寝了。
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味道。
贝茂清定定地看着乌发轻挽的赛桃,只觉得自己的妻子怎么看怎么漂亮,心头的喜欢愈发难以抑制,眼睛里的爱好像要溢出来了一样多。
赛桃抿了一口,仰装呛到,侧脸掩面轻咳,将里头的茶湯尽数吐进了衣袖中。
紧接着,又是一副贤惠小妻子的样子,挽起袖子,双手捧着那盏茶汤凑到贝茂清跟前,两条雪白的胳膊在昏暗的烛光下白得晃眼。
“夫君……”赛桃的声音细若蚊声,低下头,一副害羞的样子,“门内诸事繁多,夫君进来多有忙碌,我也帮不了夫君什么……这碗安神汤我方才试了溫度,正正好好,夫君且饮下吧,睡个好觉,我才能放心。”
这番话,自然是334教他说的。
虽不是第一次骗人,但赛桃还是很紧张,说话时,正眼也不敢看贝茂清,生怕一时紧张了忘词。
只是,他这副样子,落到贝茂清眼中,却是变了一番味道。
贝茂清端详着妻子灯下秀美的面庞。
今日,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他的小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乖巧……一口一个夫君,还为他备了汤,亲口为他试了溫度,乖巧柔顺得不像样子。
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贝茂清是很清楚赛桃那个混世魔王的性子的。
长得漂亮乖巧、粉面桃腮,内里性格却糟得要命,对身边人尤甚,蹬鼻子上脸都算好的了。就是将他当做脚凳去踩也是常有的事,今日怎的会这样温柔?
而且……往日,赛桃从不叫他夫君的,一向是对他直呼其名,从来没有这样一口一个夫君地叫他。
贝茂清怀疑自己已经睡着了,此刻,怕不是在做梦。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为我备安眠汤了?”
贝茂清语气软了下来,笑着问。
“都说了……是见你最近太过忙碌的缘故,”赛桃有点慌了,“怎么了,难道你嫌弃我的汤不好,不愿意喝?夫君,这可是我的心血……负心汉,夫君要是不喝,我就倒到花盆里!”
赛桃起身,作势就要将茶碗向花盆中倾斜。
好在贝茂清眼疾手快,拦下了他的动作。
“我喝的。”
贝茂清急急地拦下赛桃的动作。
他就这样将身形小小的妻子抱在怀中,妻子的拳头不停地砸他的胸膛。
感觉并不疼,甚至有点烫。
贝茂清的脸红透了。
看着怀中人,贝茂清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是了,为什么往日对自己直呼其名的小妻子,今日破天荒地叫他夫君了。
又是为什么,往日粗心大意的妻子,今日甚至亲自为自己尝汤试温。
答案只有一个,
他的妻子,这是同意要与他今夜做一回真夫妻了!
只叹他呆愣,竟是没有察觉,还要将怀中软玉温香的人往外推,真是罪过。
他们成婚草草,没有过真正的洞房花烛夜,也没有真正做过夫妻之事。
他的妻子体型小、胆子更小,从前对这种事百般推脱,今日定是想开了,要真的和他好好过日子,做真夫妻了。
只叹他不解风情,居然才发现。
贝茂清只觉得自己好像全身都浸泡在温水中,幸福得好像要化成水了。
他看着赛桃,说:
“我自然是喝的,”
“妻子的茶,我怎么能不喝呢?”
喝完了妻子的茶,自然是要茶妻子了。
贝茂清的目光软了下来,
他会很轻很轻的。
他一早便用神识探过的,他的妻子地宫窄小、腔隙稚嫩,尚未完全发育,要吃下那等孽物,做他的母狼,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第90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16
賽桃想不明白,
明明他是要贝茂清喝茶,可是贝茂清一双眼睛只直勾勾地盯着他,他手里的茶, 是看也不看一眼。
真的很奇怪。
贝茂清先是盯着他的脸蛋看, 然后视线緩緩下移,又将目光放在了他的小腹上。
总感觉,
不是什么好事。
“334, ”賽桃又有些怕了,“你说……男配会不会看出来了这安神茶里有别的东西?”
“他现在盯着我的肚子看……”賽桃越想越害怕, “会不会……会不会是在打量要从何处下刀,劈开我的肚子,为宗门除奸邪、正清风吧!”
【334:如果他想殺你, 我觉得不必这么麻烦,你觉得呢?】
【334:别抖了,仔細着别把茶盞里的茶汤抖出来。】
賽桃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原书中,贝茂清是极为赤诚正直的人设。
他是狼群养大的孩子,向来视门阀出身如粪土,对他这样的废物宗二代, 自然是万般瞧不上。
偏偏, 赛桃就是这样坏,强硬地收男配为徒,十几年来, 千般欺凌、万般凌辱,结下深仇大恨。